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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见 青衣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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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少女上前为首,修长白皙的手指缠绕着一缕发丝,娇笑道:“殿下,算算日子,我们差不多也有七年未见了吧,奴家甚是想念呢。”
几回呼吸间,白匀桧脑中已闪过多帧画面。白滢乱箭穿心、三弟与三千战士战死沙场、他威逼陷害、自己服毒出逃……
白匀桧狠狠闭上眼,待睁开之时,双眼已是冷漠无情,嘴角微微勾起,“哦?念着什么时候也成为不归剑的一只亡魂吗?”
江归暮看着他双眼的变化过程,觉着此趟出世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低眉一笑,顺而转身摆扇峙立。
青衣少女脸色骤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意识到此举有失面子,神情悻然,冷笑道:“我看你还能嚣张何时?上!”
一行便衣人蜂拥而上,江归暮扬扇斜摆,几颗小铁珠飞出,三个便衣应声而倒。
白匀桧捂着伤口,手腕控制着不归挡下迎面而来的长剑,抬脚顺即踹飞便衣人,仅仅这个动作就耗费了他大半力气。
腾狼腾地起跳,一口咬断一便衣脖颈,血迹顺着它的口一滴一滴落于地。一个跃步便只身挡在白匀桧面前,恰与被踹飞的便衣人贴身错过。
一瞬之间,七八个随从横倒在青衣少女面前,痛苦呻吟。青影脸色愤怒中略带着慌张,抬眼直直盯着前方灰白少年,见他肩膀血红一片,因失血过多而导致面色苍白无泽,她双眼闪过一丝快感,抬手示意,后面涌上一排手握□□士兵,单膝跪地作防御阵。
见此情景,白匀桧忍不住轻哼一声,嗤笑道:“看来,你早就收到消息,在此等候多时了呀。不过为了抓我,出动那么大的阵仗,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江归暮闻言皱了皱眉头,看了眼强装无事的少年郎,明明痛得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下唇更是被他无意识咬出一条血痕,心中好笑,原来这么怕疼啊。
“殿下,莫怪青影无情,实在是殿下无心呐。”重握主场,青影妖娆笑着,摆弄身姿。
白匀桧抿唇轻笑,转而犀利视之,吓得她瞬间收回轻松姿态,呆愣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被他眼神唬住,不由得生出怒气。
“难道青影说得不对吗?殿下一直以来都只让白滢待于你身旁。我呢!每每见面,你都只会推开我,你既已救我,为何不对我负责?为何……”
“放肆!”厉声打断,白匀桧站起身上前走到腾狼旁边,原本死寂苍凉的眼底此时是愤怒,“你还敢提白滢?若不是白滢临死前哀求我不要杀你,你以为你还活到现在?你还真当我不忍心杀你吗?”
青影似是被反击到而后退半步,脸色骤白,深吸一口气后,恨意道:“白滢?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让她这么一死了之,还真是便宜了她。”
白匀桧大眼微眯,心中杀意顿现,手中的不归被他握得发紧。腾狼感知到主人气场的变化,龇牙威胁。
江归暮已在一旁摇扇看好戏,是的,在这个剑拔弩张的街道,更是有弓弩相胁。他,摇扇看戏。
“哟,这里好生热闹呐。”
酒楼二楼处,白衣男人手托青瓷酒杯,狭长的眼睛透着一股阴冷玩味,一瞬不瞬地盯着楼下那身灰白,嘴角微微上扬。
“泊澹,好久未见了。”
这么快被他找到,白匀桧意料之内,既然下山就已经料想到与他再次相见的可能。
看着这玩味的笑容,他喉间发紧,久久不语,同时瞬间收紧手中的不归,短刃滑至左手腕。
身旁的腾狼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变化,浑身的毛炸起,长嚎一声,顿时威感顿增。
江归暮收起手中摇扇,移步走至白匀桧身旁,抬眼与白衣男人对视。
这一举动倒是让白衣男人将注意力移至江归暮身上,寻视一番,结合之前的情报,实在想不出江归暮与白匀桧之间有什么关系。
“泊澹,这位是?”在这剑拔弩张的情形下,白衣男人的神情却是像无意碰见自家弟弟而想着叙旧的悠闲。
白匀桧:“与你何干?周泊渲,我已离开,这么穷追滥打对你究竟有何意义?”
把玩手中青瓷酒杯,唇角微微勾起,“好玩啊,你不觉得好玩吗?”似是不理解他为何如此问,眼眸透出迷茫之色,细看之下,却又带有玩味之感。
周泊渲?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不着痕迹地打量起了二楼之人,而后嘴角上挑,手中白扇一展轻摇,收回目光坐回桌前,将已凉的茶水倒掉,重新装一杯茶细细品味,似有抽身旁观之态。
白匀桧虽有些疑惑,但也差不多习惯了他想一出是一出,无视。
“你以为杀了汤阳就可以隐埋你的踪迹?”青影轻蔑一笑,举剑横于前,道:“殿下,还是束手就擒吧,再挣扎也只是徒劳罢了。”
白衣男人眼神一凛,指间青瓷蓄力飞出,打在了青影肩膀处,使之飞出几米,可见他内力之深厚。
“主人……”一口鲜血从她嘴角溢出,露出疼痛难忍的表情。
“我们兄弟俩在说话,岂容奴才插嘴。”
青影当即双腿跪地,惶恐道:“主人,卑职知错。”语气虽是卑辱不安,但从江归暮角度看去,却见她双颚紧绷,双手紧握。
“泊澹,我们兄弟俩许久未见,不如上为兄这叙叙旧,为兄可想死你了。”周泊渲笑得一脸真诚不舍,但笑意始终未能沾惹到那双狭长之眼,显得违和阴异。
白匀桧耐心已尽,狠皱了一下眉头,抬眼之际,已是厌烦不耐,“周泊渲,这么年了,你还是令人作呕。”
话毕,左手一摆,几颗黑星石射出,与地面碰撞“砰”的一声,白烟乍起,咳嗽声四起。待浓烟散去,已然不见灰白身影以及腾狼。
江归暮倒是淡定坐于原位,杯中茶被他一饮而尽。
锵~
一行便衣人抬剑试图围困,却被一声混哑之音呵退。
“退下!”白衣男人饮一口青瓷杯中琼酿,食指轻仰示意退下,不必在此处。青影不甘却只能听从命令退下,几跃之下不见了其他身影。
楼上楼下,一白一红,表面看静寂无波,实际两人暗暗较劲,内力相抗,最终以周泊渲手中瓷杯开裂而结束。
周泊渲轻笑,“不愧是崖主,内力之深厚,我自愧不如。”
桃花眼微撩,满是冷意与邪气,薄唇轻启,“周泊渲?哼!”
话音刚落,已然不见那一席红衣。
啪!
瓷杯四分五裂。
独留周泊渲在位子上气愤握拳,紧咬牙关。随之似想到什么,阴狠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