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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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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阳放下右手的同时,弓箭以不可察的速度离弦而出。众女仅是凭腕上披帛作为武器来抵挡急促的弓箭,不少已中箭受伤倒地。好不容易抵挡住第一波箭雨,此时士兵已换好第二波弓箭,严听待命中。
“降,亦或战?穃磬子,你现下何意?”
穃磬子抿嘴不语,狠狠闭了闭眼,许久才轻蔑说道:“战?你觉得以我们现在这种样子,能战吗?这又算哪门子战?呵,汤大人,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传出去招人耻笑、欺杀手无寸铁之袖吗?”
汤阳蹙眉,转念一想,恶笑道:“耻笑?我为这江湖除一恶鬼,何来耻笑一说?”
穃磬子没想到汤阳看着平平,脑子倒转得挺快,本想以言语唬住他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未曾想他也是个巧舌如簧之人。
正处于僵持之际,几颗黝黑之物从天而降,准确无误落于众兵四周,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黝黑之物落地同时被引爆,外围士兵被炸得弹飞几米,队形瞬间瓦解,乱作一团。待烟消云散后,哪还有穃磬子那一群红袖,汤阳满是烟尘的脸气得狰狞,暗自平复许久才转身道:“慌什么慌?马上给我追!”
“是!”到底是受过训练,只是慌乱一下便能找到主心骨,听服命令,一队人马手持弓箭快步追击。
倏地,不远处依稀打斗声传入汤阳耳中,双眼微眯,抬手示意悄然靠近。
几棵榕树被刺穿了三两颗新鲜的洞,新叶乱舞,腾狼仰天长啸,原本雪白透亮的毛现有几处赤血,尽管如此,它依旧毫无惧意挡在敌人面前,獠牙示敌。
“幽仓,你退后!”白匀桧自天而降,短刃横在跟前,眼中明显有杀意。
关君莹踉跄地从树上越下,靠在树身休息,吐气如兰,脸色苍白如雪,几根发须黏附于她湿濡的额头上,嘴角的血痕红得刺眼。
“你伤她?”见她如此伤情,秦如玉杀心顿起,内力聚于冰熔,青衣无风自起。
白匀桧迅速收起短刃,自腰间抽出软骨剑,剑身犹如骨块断层衔接,却是锋利如玉,发出寒光,赤白相融的剑柄上刻有“不归剑”字样。
秦如玉自下而上挥起,内力犹剑形向白匀桧袭去,他正欲提剑攻守,腾狼瞬间跃起,越过他面前,赤白毛发梢尖轻轻掠过他的脸。
嗷呜~
这一剑力,尽管白匀桧反应过来挡了大部分内力,可还是在它身上划出一道血痕,枯叶被晕染成血红之色。
盯着面前不知生死的赤白,白匀桧恍如隔世,刺痛贯穿整个脑仁,脸色皑雪,薄唇失了血色。
白匀桧恍然扔下“不归剑”,双手试图堵住正噗噗冒血的伤口,悲戚道:“幽仓,你……我们说好的,不会抛下我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带你下山的。”
冰熔抵向白匀桧眼前,秦如玉一脸淡漠地看着这一切,道:“你不应伤她。”
白匀桧嗤笑,才发觉单是这一动作就已经花费了他大半力气,轻语道:“不应伤她?呵,还真是放火可矣,点灯毋允啊。”
倏地,攻雀半队人马手持长刀将他俩围剿了起来,汤阳手中之剑在他俩对峙之时就已抵住关君莹细脖,秦如玉双眼盯着抵住她那一柄剑,转而对上汤阳显露得意的双目,杀心倍增,同时心中后悔自己未能早些发现攻雀靠近。
“转过身来,”汤阳指向白匀桧,那嚣张神情仿佛已经胜券在握,“鬼鬼祟祟在此,我看你们就是鬼崖的同伙。”
确定腾狼的伤无性命之忧,白匀桧轻蔑一笑,抬眸巡视了一遍包围他的攻雀人马,没有找到熟悉面孔,心中稍定。他缓缓起身,将“不归剑”收回腰间,短刃滑至手中,转身注视着汤阳,轻蔑之意毫不掩饰,激得汤阳心中不快。
细看之下,汤阳觉着眼前这个少年有些似曾相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哼,攻雀也不过尔尔,竟由你这种人物带领攻雀?当真是其材尽下啊。”
原先白匀桧轻蔑之意已然令他不悦,现听到他如此“污蔑”攻雀,更何况还是他领导的,心中更是恼怒,那点熟悉的念头被他抛之于后头,本是抵着关君莹的剑柄霍地指向白匀桧,气急败坏道:“放肆,攻雀岂是你能污浊的。”
白匀桧摇头轻笑,细语道:“我已救她于无忧,算是我打伤她的歉意,至于你,我会报那一剑之仇。”身形一闪,汤阳手中之剑被他一刃卸下,锋锐的短刃抵住汤阳脖颈,鲜血顺着短刃流下一线。
见此情形,攻雀上前以两米距离为包围圈团团围住白匀桧,舍弃长刀,改用弓箭为在手兵器。
秦如玉在他出手同时已然抱住晕厥的关君莹,立于他身旁。
“别别别,少侠……手下留情,我我……我放你们离开,如何?”一滴汗自汤阳额前淌下,喉咙滚动。
白匀桧置若罔闻,扫了秦如玉一眼,道:“还不离开?等着被抓吗?”
秦如玉顿了顿,若有深意地看他一眼,闪身离开,留下几片新鲜叶子。
白匀桧慢慢踱步靠近腾狼,见它已醒,道:“幽仓,站起来!”
腾狼粗粗呼吸片刻,几步踉跄地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他腿边蹭了蹭,转而面向攻雀人马呲牙,寒毛立起。
“幽仓,听我说,你伤得太重,我要你离开,待会我会去找你。”
“嗷嗯~”
腾狼戾气尽消,竟有些不知所措,抬脚扒拉了白匀桧几下。这一动作,牵动它身上的伤口,又开始冒血,它转头舔了舔伤口边缘,又回头盯着白匀桧,生怕他抛下它。
看到攻雀蠢蠢欲动,手上短刃瞬间收紧,生生扼住他们想要上前的动作。
汤阳道:“你是逃不了的,还是乖乖就擒,说不定我心情好,不会让你吃太多苦头。”
白匀桧置若罔闻,继续哄着腾狼,“听话,你先去找一个地方疗伤,我一定会来找你,听话。”
“嗷呜嗷嗯……”腾狼叫唤了几声,始终不肯离去,转身防范攻雀人马,浓茂的尾巴静悄悄缠上白匀桧脚腕。
无奈,白匀桧缓缓后退,腾狼紧贴着他脚边,攻雀也跟着上前。
忽的,几颗黝黑之物从天而降,在他们四周爆炸开来,白匀桧瞬间反应,短刃划过,抱起腾狼轻身跃上树干逃离,几步功夫间竟不见了人影。
“大人!”汤阳到死都不可置信,自己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攻雀欲起身去追,被副指挥者一个动作制止,只好原定待命。
远处高塔,墨红男子气若神闲地饮杯中陈酿,望着依稀身影,薄唇轻挑,手执黑扇轻轻摇动,树干上倏然消失的娇影仿佛未引起他注意般,只是嘴角未曾放下过,一双桃花眼眸中满是邪气与冷意。
墨红男子把玩手中酒杯,自言自语道:“不归剑?呵,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