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蚯蚓》药剂白兔

9、BIAOBAI 上一次气息

　　“范小小，我跟你有话要说。”
　　范小小疑惑地走上前，对方立即将她带向巷子最里头。
　　“怎么，什么话不能当着面说？”
　　赵奇一脸警告，“你以后要注意一点，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范小小笑了，“什么鬼，姑奶奶确实有很多人觊觎，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啊。”
　　“啧，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是你爸那边的……”
　　范小小的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你近几天不要再回你妈那儿了，而且，你住的是别人家吧，也尽量不要出门，知道吗？”
　　“开什么玩笑，我还要每天上下学呢，你这是让我直接不上学了？”
　　赵奇恨铁不成钢地摆手，“你说呢？算了，我不管你了，你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到时候出了事儿我可管不了你了。”
　　说罢，他就头也不回地出了巷子，好像有什么东西追在后面咬一样。
　　范小小待在原地，被风一吹，刚刚被引起满身的暧昧与热意散得一干二净，周身冷得厉害。
　　赵奇显然不会那这种事情开玩笑，任谁也不会那这种事情开玩笑。
　　林秋影看她的身形隐在黑暗里久久不出，心里开始发毛，她快步上前：“刚刚那个人跟你说了什么？”
　　范小小恍然回神，“没，没什么。”
　　林秋影识趣地闭嘴，陪她一路沉默着走到楼上。她突然感觉被人从后面抱住了，“小小？”
　　范小小整个头都埋在她后背，见她不说话，林秋影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能够揣摩对方的心理。
　　她感觉自己好像枕着一张柔软的毯子，通身都充满了厚实的安全感，她张张嘴，“反正就是很乱，我告诉你也未必能听得懂，以后再说吧。”
　　“好，那就以后再说。”
　　两人冲了澡，躺在床上，难得的没有侃天说地。
　　林秋影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时还是守着的，到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她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到对方越来越重的喘息声。
　　她的意识猛地清醒，因为对方起身出去了。
　　对方显然是知道她的睡眠很浅，所有的动作都很轻，只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黑暗中还是被一点点放大。
　　林秋影的脸埋在被子里，眼睛撑开一条缝，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门咔嚓一声开了，再咔嚓一声关上。
　　隔了半分钟的样子，林秋影也起身穿衣服，悄悄的跟了上去。
　　对方的步伐不仅急，而且快，拉长的身影犹如鬼魅夜行。
　　她到底要去干什么？
　　林秋影直觉这件事情本不应该简单处理的。
　　可惜她跟到一半，对方就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瞬间就不见了。
　　她心下一沉，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其实范小小还真没有察觉林秋影是在跟踪她，因为她满心满怀都是眼前的事。
　　如果赵奇说的是真的，那么如果曹小青女士刚好返回，岂不是……
　　她越想越怕，三步变成两步来到楼下并上楼。
　　曹小青没有回来。
　　屋内空无一人，但房间里的物品总给她感觉好像有人来过了。
　　事实上，她的直觉并没有错，因为在她察觉到不对劲的同时，有一人从厨房转角的位置冲了出来，从背后绕过捂住了她的嘴！
　　一瞬间，所有的惊恐情绪涌上头来，她无法判断对方是谁，是否持有武器，只是凭借本能的向后猛踹了一脚。
　　那人闷哼一声，抱着她的双臂微微松开了。
　　应该是来蹲点的，所以只有一人，门没关，林秋影在听到动静后立即冲了进来，正好看到这惊险的一幕。
　　“范小小！”
　　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一个女孩的反应居然这么快，便立即从大敞开的窗户沿着管子往下爬，一溜烟后就没了影儿。
　　林秋影浑身都凉透了，她连灯都来不及开就冲上前搂住了对方。
　　如果她会说脏话，此时爆出来的第一句必定是你tmd。
　　范小小被抱得一个踉跄，她知道对方此举是何意，于是熟练的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
　　林秋影瞬间抽离了怀抱，不轻不重的推开她向门口方向走。
　　范小小无奈地追上去，总感觉有点拉不下来面。
　　明明快受伤的是她，为什么生气的却是对方？
　　正常朋友不应该都是“你没事吧”“我没事”“那就好”一通后就好了吗？
　　为什么到她这，林秋影就像她妈一样，还生气了。
　　“我又不知道他会守在我家，”她斟酌着说着下一句，“好了我不应该瞒着你，对不起，行了吧？”
　　林秋影转过头，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不对劲，不管怎样，确实不应该对对方摆脸色。
　　只是说出的话仍然带气：“不，你不要说对不起！我才应该说对不起，你既然猜到会有危险，为什么还要大半夜来那儿？嫌死的不够早吗？”
　　范小小心里憋着一口气出不来，她自己重要，难道她妈就不重要了吗，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林秋影，你怎么这样了呢，我怎么样？好像跟你关系不大吧？”
　　关系不大？
　　又是这句话，好一个关系不大。
　　她被气笑的同时，也感到心酸。
　　她刚刚的感情，确实不是一个朋友应该有的。
　　“我管不了你！”
　　范小小自觉理亏，虽然不知哪儿理亏，但她还是乖乖跟着对方并不断碎碎念，“又是你说，我就算以后再说也没事的，现在反而你生气了……”她转头一看，林秋影居然在哭。
　　对，在哭。
　　路灯下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能看得清两条淡淡的水痕顺着脸颊下来。
　　“这算什么事儿啊……”她一边擦着对方脸上的泪，同时有些无措。“好好好，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以后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不管用，她的眼泪还是流。

　　以前都是林秋影来哄她，现在换她哄林秋影，范小小反而不会了。
　　在这段感情中，好像林秋影才是一直迁就的一方，让她觉得自己好像配不上。
　　林秋影慢慢将脸上的水揩掉，“你不用跟我道歉，也不用哄我。”她转移话题道：“不过如果想在外面吹风的话，就继续待着吧。”
　　临到早上起床时，对方还是没有消气，范小小各种示好她都视而不见，虽然三明治还是一样给她做。
　　范小小算是体验了一回之前她冷落林秋影时对方的感受。
　　对方一直待在书桌前复习功课，原本说好的补习好像被她忘记了一样，只字不提。范小小百无聊赖地在床上滚来滚去，还刻意将书页翻得震天响。
　　手机突然响起来，她一看显示来电，居然是曹小青女士。
　　她心头猛地一跳，跳起来走到阳台接电话。
　　“喂？”
　　电话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不是你妈，但是你妈在我这边。”
　　范小小警惕起来，“你是谁，让我妈接电话。”
　　“你妈暂时还不能接电话，她现在是安全的，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威胁你的，但是你得听安排。”
　　林秋影还在外面，范小小连忙将阳台的门关上，脸色越来越凝重，“快点说。”
　　那人三言两语地交代完，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林秋影已经写完作业，这会在写习题，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她。
　　范小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林秋影没有抬头看她，“中午想吃什么？”
　　范小小摇头，“不知道，听你的。”她悄悄将身子向前倾，“你为什么不问我刚刚听的谁的电话？”
　　“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是以后再说。”
　　范小小一听这话又委屈上了，“你昨天晚上确实是这么说的，可是后来你又生气了。”
　　“呵，我生气是不是因为这个你心里没数？”
　　范小小撇撇嘴，她还真没数，她就是没数才会惹她生气。
　　林秋影自己想了想，突然释怀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真的知道她在想什么，估计现在就不会和她在一起了，于是突然道：“我不生你的气了，你不是故意的。”
　　范小小凑过来，“真的吗？”
　　“嗯，因为你再这么耽搁下去，不仅不能补习，连作业也做不了了。”
　　“诶哟，我们之间的话题难道只有学习了吗？”
　　林秋影挑眉，“还有别的，你要试一下吗？”
　　对方眼睛一亮，“什么什么，只要不是学习，我啥都可以干。”
　　“过来。”
　　范小小刚迈过去，林秋影就突然将她压在床上，披散的黑发瞬间散落在床上，毛茸茸地，痒得很。
　　上一次气息交融还是在昨天，范小小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宕机，空白一片，什么都容不下，只能看见对方波光流转的双眼。
　　开什么玩笑。
　　玩笑怎么能这么开。
　　她双手一撑，将两人拉开了安全的距离，但是林秋影还是压在她上方。
　　对方丝毫不见尴尬，继续慢悠悠地说，“我记得我以前听过一段话，讲的是一个数学好的女孩和一个数学好的男孩，女孩喜欢男孩，想去问他数学题怎么做，男孩拒绝了她，并说，家里有一个人数学好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