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1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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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离开了我老婆，我可能会死，我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不会做饭，不会知道今天该穿哪种衣服，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出门去坐车，我就像是一个baby，时刻需要我老婆的照顾，而她给了我最好的爱和温柔，让我能够专注于创作，我的成功离不开我最爱的老婆——胡婧。谢谢她无怨无悔的支持，谢谢。”
梁维桢在全球负有盛名的艺术大奖的得奖现场致辞，声音哽噎地感谢太太胡婧的支持以及表达了两人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深厚感情。
当时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甚至有很多感性的太太和姑娘都眼圈泛红，忍不住留下感动的泪水，这是什么样的神仙爱情啊。
而在台下的胡婧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梁维桢长相英俊，身材高大挺拔，听闻小时候因为不善言辞，不合群，重复刻板地在地上、墙上、纸上涂涂画画，如果不让他画他就变得暴躁不安，因此被诊断为“自闭症”。
很多孩子当着他的面骂他“弱智”、“傻子”，在学校里也受尽同学的欺凌和侮辱，泼脏水丢课本那是家常便饭。
加上他反应迟钝，不会辩解，常常引起老师的误会和反感，以为是他故意捣乱弄的。你训斥他，他沉默不语，无论和他说什么，就像和一块石头说话，而这块石头在不如意的时候也是会拳打脚踢，暴跳如雷的。
老师打也不敢打骂也不好骂，只是看到他就很烦躁。等梁维桢的父母找来，指责老师玩忽职守，同学凌霸弱小时，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不得已，他在九岁的时候退学了。
而女主胡婧是那一种特别有亲和力的女孩，因为两家住得非常近，就是前后栋，梁维桢算是她的邻居竹马，两家父亲更是同一个单位上班的同事，来往得比较多。
她时常帮助梁维桢，哪怕比梁维桢矮一个头，孱弱地像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小豆芽，也勇敢地像个母鸡一样护在他的前面保护他。
一开始胡婧是出于好意，而慢慢地就变成了梁维桢的妈妈喻敏变本加厉地做甩手掌柜，把梁维桢经常丢到胡婧家里，就出去潇潇洒洒了。
喻敏的父亲当初也算是团级干部，她又是最小的女儿，从小丰衣足食，娇宠惯了。平常没事就是唱唱歌，打打牌，看上梁维桢他爸梁正也是因为看上那容颜俊雅的皮囊。
梁正本就是军队转业到银行系统的，也是靠着喻老爷子，捡了个官做。而梁正的大哥三弟也是靠着喻老爷子的关系有个稳定工作。
所以梁家对喻敏那就当做吉祥物给供着，哪怕生了一个“怪胎”，梁家也是一个屁也不敢乱放。而喻敏自己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又怎么有耐心去照顾另一个怪小孩。
时光倒流，六七月的太阳像个火球一样高挂天空，手术室外也吵得一片火热。
“摘除子宫？”
打扮时髦的喻敏急切地问：“那孩子呢，是男孩吧？”胡婧的怀像和她当初怀儿子的时候一模一样。千万得是个男孩，不然现在全国还在实行计划生育，不好超生。
那位年轻的女医生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不——我家婧婧才二十出头，还有大好人生。医生，求求你想想办法......那求求你了。”胡婧的妈妈池凤声泪俱下，拽着身穿白大褂的助理医生。
子宫摘了，那还是个女人嘛......
邹玲有些不自在地把想把这个可怜阿姨的手挣脱开来，来这里实习加正式转正都三年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向家属告知不好的消息，可惜老师还在手术室尽力抢救等着家属签字进行手术，不然也轮不到她来通知。
她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续一脸面无表情地道：“请问你们哪位是产妇胡婧的直系家属？胡婧的丈夫呢？他在哪里？”
“她丈夫在......忙，我是她婆婆，我们家的事情我做主，你们先把孩子保住。”喻敏一马当先地抢白道。
“不是！我是产妇的亲妈，这件事应该我决定，优先保障胡婧的安全。胡婧都在为他生孩子，身为丈夫的梁维桢能有什么事情忙的，他就满脑子只有画画。根本不晓得心疼我女儿。呜呜呜......”池凤说起梁维桢就一肚子的火，想起女儿这几年受的苦就跟挖心一般的痛。
当初就不看好两个人的结合，一个榆木疙瘩能搭伙过日子？反正她是不信。偏偏女儿仿佛像中了降头似的，两个人又未婚先孕不得已才同意的。
“那你们尽快签字！目前产妇情况危急，迟一秒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拆除子宫的情况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进行的，只是为了提前让你们知道风险。”邹玲不得不催促道。
“那孩子呢？”喻敏再一次提到。
“我们只能先优先保障产妇的权益。这是风险同意书，你们仔细阅读后找个人签字。”邹玲不等不强调，人命优先，有了大人才有小孩，再怎么说应该保大人。
然而世上迂腐之人众多，这都改革开放十多年了还遗留封建毒瘤思想，以往她们院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当时的主治医师根据情况优先了大人，那种情况下也只能先保障产妇的权益，实际上，母体本身的身体机制也是优先保全自身能量和营养的供给。
可是最终产妇活下来了，孩子在子宫内缺氧窒息，而产妇的婆家不依不饶，硬是在医院大吵大闹，闹得不可收拾。
不得已，院方都会在遇到类似情况例行询问，再三让病人签署风险同意书。
“那怎么行？孩子也是一条命啊。是个男孩吧！”喻敏从头到尾都没问一下儿媳妇胡婧的情况，只关心那个肚子里的孩子是否是个带把的。
“什么时候了！还孩子孩子，先保障我女儿的命再说。”池凤彻底怒了，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找到这样一户无情无义的姻亲。
眼见两方都要打起口水战，邹玲大喊一句：“谁签字谁负责！不论你们选择什么，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们不签字，手术就没办法进行。”
一直隐形人状态的胡父难得站了出来，音量加大了几分，“我是产妇的父亲，请你们优先保障我女儿的生命。”利落地一把抢过那几张纸，颤抖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而原本还战斗力满满的喻敏一言不发，冷眼看着。她有些退缩了，如果胡婧真有个三长两短要她负责，也是一个麻烦。
再者，就算签字先保障胡婧的安危，孩子真没了，她也生不了，那就只能换个儿媳妇了，只怕儿子可能会不习惯，不过男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
手术室外风波暂息，手术室内还是战况焦灼。
产妇大出血，血库里的血又不够，胎位又有些异常。
沉入到剧本世界，林慈的第一感受是腹部凉飕飕，犹如被什么细小尖利的东西豁开了血肉，身上无力又麻麻的，一睁眼就是恍如白昼般刺眼的灯光。
乍然间瞥到那圆滚滚的大肚子，林慈在脑海里忍不住爆粗口：“我艹！”
主刀医生：“......”怎么余光看到产妇刚才睁、眼、了？再打量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稳定心神，沉声道：“确认一下产妇的生命体征。”
“小九，你出来！看我不蹂/躏死你。”
阿九隐在角落里，不敢直面林慈的怒火：“这不干我的事啊，谁知道系统推送出了故障啊。”
“你不就是系统！”
阿九直接切换成刻板的机械音：“我、只、是、一、堆、代、码，不、要、问、我。”
林慈就呵呵了，之前是谁说自己是人来着，出了问题就推说自己是一堆数据。不过宿主推送到剧本世界在设定上是随机的，而她早就跳出系统之外，上一次主动选择了进入剧本的时间，这一次竟然不灵了。
与其把怒火发在阿九的身上，不如想想办法找找原因。
阿九见林慈身上的怒气收敛了，就用商量的语气道：“要不你佛系一点，老是打打杀杀，徒增杀孽。”
当初我大杀四方的时候，你可是在摇旗呐喊的。
果然系统的嘴，骗人的鬼。
“不能倒带重来？”林慈挑眉，为什么让她一个信奉不婚不育保平安的人一进来就要体验生子，还是剖腹产，还是难产！
阿九的语气略显气促：“你当这里是年代文里的磁带啊！”
“那死了重来？”
阿九：“......”突然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语气带着点欢悦：“你不是最喜欢人类幼崽了吗？你看你肚子里的那个小可爱，马上就要顺利诞生了。到时候你就喜获一个白白胖胖的小棉袄，多好。都不用经历近十个月的孕吐、失眠、水肿、脚抽筋。也不用再找一个臭男人借种生娃娃。”
林慈：“你一个系统，了解怀孕的苦？再说生孩子这件事，没生之前都是盼星星盼月亮能早点卸货，解放了想吃啥就吃啥，恢复自由身，生完之后都是恨不得把吵闹不休的婴孩重新塞回肚子里回炉重造。”
你以为孩子是天使，没想到TA也可能是磨人的恶魔。
最惨的就是胡婧这种丧偶式育儿了，丈夫一次产检都没有陪过，羊水破了一个人去医院，难产的时候母女俩危在旦夕他也不在，生完孩子了他比孩子还矫情不愿面对孩子的哭闹，孩子的尿不湿是自己换，孩子的奶是自己喂，孩子生病全是自己一个人照顾，一个晚上睡不了几个小时。
这跟单亲妈妈有什么区别？
这男人有还不如没有呢。
等梁维桢崭露头角，获得鲜花和掌声，终于爬出他的蜗牛壳的时候，女儿已经都快三岁了，体弱多病的体质也慢慢有了改善，正是咿呀学语可爱得不得了的时候。梁维桢心情好的时候逗一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躲在画室里面不出来。
这种只输出不收获的妻子，谁愿意谁去做。
反正林慈是不愿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1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