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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3章立国 江山编虐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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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开路,无人敢阻。
难民见她出手如此狠辣,都有点发憷,不敢动弹。林慈一手持刀一手反推着车缓缓而退。
没人注意到,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两条小尾巴。
天启三十二年冬,几十万流寇攻入京城,放火烧城,打劫屠杀达官贵人甚至普通百姓,闯入百姓家中搜刮银钱,夺人/妻女,任意欺/辱,整个京城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百姓敢怒不敢言。
梁广帝仓惶之下逃出京城,后又从临闾关调三十万大军与京郊三大营一同出兵镇压,欲夺回皇城,然各地藩王已闻风出动,纷纷改旗易帜,自立为王。加上各地农民起义不断,整个大梁皇朝已千疮百孔,危如累卵。
各路豪杰群雄逐鹿,天下四分五裂。
春秋迭易,岁月已逝,转眼就是三年。
其中一只神迹军迅速壮大,所到之地犹如破竹,如有神助。传闻凡是加入神迹军的士兵一日三餐管饱,每月还有不薄的粮饷可养活家人,如立战功更有嘉赏,即便不幸阵亡丰厚的救济粮和抚恤金足以让遗孀下半辈子生活无忧。
灾荒年间,有粮在手比有钱在手更有底气。很多人上战场就是为了一口吃的,为了活下去,为了让家人活下去。
而神迹军首领更是天下战神下凡,进可万人阵前杀敌军主帅,如入无人之地,退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仅凭一个名字就能让敌军闻风丧胆,夹着尾巴逃跑,威名远镇。
打完胜战,班师回城之际林慈拐了个弯去了一趟老虎沟。
有人忍不住抱怨:“奶奶个熊,为啥子要打这个破山寨啊!”他的话一说完就挨了好几个榔头。
“徐将军的指令不可违抗,他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俺们凡夫俗子哪能猜透。”伍夫长没好气地剜了这个新兵蛋子。
主帅营内,高坐太师椅的林慈徐徐走下台阶,用沾满灰尘的皂靴抬起虔诚匍匐与地的男人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会儿。
将来一飞冲天的真龙天子段秋崖被士兵压着双腿跪在地上,那剑眉入鬓、凤眼生威的脸庞,如今眉眼温顺、波澜不惊。
剧本上的描述是流落到土匪窝的段秋崖,身材高大魁梧,英武不凡,志向高远。逢乱世偶遇被劫持到山寨的女主,一个为了自保,一个为了山寨中的最高地位,两人携手智取山寨,杀掉野蛮粗暴的大当家,取而代之占据老虎沟。
后又知人善用,得料事如神的智多星刘俭,骁勇善战的将星谈澍相助,又与女主互生情愫,解决了粮草问题,还搭上了女主的恩人名满天下的当世大儒闵煜,引导了天下读书人的舆论。
以“人人有田、家家免赋”的口号广纳民心,九年后壮大成百万雄师,浩浩荡荡直入京城,以一介平民身份登上了人生巅峰立国称帝,以福与天齐的齐为国号。
登基后他大刀阔斧改革,废除前朝苛政,欲还山田于民,遭到世家豪族的阻碍,后又畏惧于开国功臣的威望,反复猜忌他们,为了朝堂平衡向世家借势纳美人入宫。
当年跟随他的那些称兄道弟的部下,除了一个遁如空门的刘俭,没一个好下场。包括段秋崖的连襟,小婵的夫婿谈澍。
“你长得不错。”
戏谑的声音掠过段秋崖的耳边,他眉眼低垂,不动声色,内心却带有淡淡的希冀。
“你...可否愿意伺候我.......的马?”林慈脸上挂着一抹轻笑,用足底摩擦着他刀削剑刻般的俊脸。
粗粝的触感,扑鼻的灰尘味,段秋崖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惊得一侧的谈澍下巴快掉了,连老谋深算的刘俭脸上都有一丝裂痕,主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他是明谏还是暗劝呢?
谈澍是那日馒头事件后跟着她们的两条尾巴之一,还有一个是他妹妹谈雅。
打也打不跑,骂也骂不走,自从见过林慈挥刀后一心要跟着她学武的少年已能独挡一面。
然而跪在地上的段秋崖始终纹丝不动,连眼皮都规规矩矩地抬都没抬,恭顺地道:“小人遵命。”
等段秋崖弯着腰退出营帐后,就进了腌臜的马厩,尽心尽责地扮演成马奴的角色,喂马饮水,刷马铲屎,最是安分守己不过,丝毫看不出他原来是叱咤老虎沟这一带的土匪头子。
刘俭略带疑惑地提醒道:“主公,此人心性着实不简单,善隐忍,将来定有图谋。以往主公对待作恶多端的山匪,都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某不明白为什么主公要留下他?”
“多谢济之提醒。”刘俭,字济之,博闻强识,多谋善断,也是最了解齐太/祖段秋崖的人,不然也不会在新朝初建之时急流勇退,皈依佛门。
“放心,我有派人盯着他,像他这样暗藏异心的人,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咸鱼翻身,而我就在他每次欲翻身之际,再狠狠地踩他一脚,这才好玩。”林慈毫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
饶是见多识广的刘俭都不禁抽了抽脸颊,主公真是......标新立异。
潜龙在渊,也得是一条蛰伏起来的龙,否则怎么飞龙在天?此时此刻的段秋崖别说是一条龙,就连一条修行五百年的蛟都算不上,最多算是一条虺,暗□□液的地头蛇。
不管是毒蛇还是毒虫,林慈一根手指头想捏死就能捏死,只是死得太快,会不会影响她的阳寿。要知道男女主竟然是同生共死模式,真是坑爹的设定。
说句实话,段秋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枭雄,他本是一镇上的富商庶子,颇得宠爱,幼年也算得上锦衣玉食,十一二岁的时候家变,父亲突发疾病去世,他和生母被嫡亲的大哥赶出家门,流落街头。
一开始自尊心作祟不愿外出寻活,都是病弱的生母讨饭养活他,屋漏偏逢连夜雨,因生母面容姣好,屡次被地痞流氓调/戏,甚至生母为了十几文铜钱偶尔会接受一些男人的动手动脚,后来变本加厉生母被欺/辱至死。
得知真相的段秋崖为母报仇,连嗟来之食都吃得一脸平静,为了蓄积势力,为了报仇雪恨,他都能跪在别人面前九天九夜学狗叫,学犬爬。
所以让他当马奴,他并不觉得有多困难,或者多么得难以接受。
每日清晨,段秋崖都会牵着林慈的坐骑踏月来到她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单脚跪地弯腰弓背做马镫,让身着银灰色铁甲的林慈踩着上马。
脸上始终挂着谦卑的假面,假的跟真的一样,犹如当初明明是馋人美色,却冠冕堂皇地说是照顾遗孤,把冰清玉洁的闵舒袖纳入后宫。
闵舒袖是大儒闵煜仅存于世的唯一血脉,也是女主曾经的主子,后来的至交好友。当年徐父因在逃荒的路上帮助过落单的闵煜寻找家人,当时闵煜脚崴了,徐父硬是背着他走了一两个时辰才找到他的管家和护卫,闵煜感其善意,赠其一篓吃食和一份书信。
可惜都被徐二叔杀人后掠夺走了,阴差阳错女主还是遇到了闵家人,得其庇护。她和闵舒袖后又被虏上山寨,遇到了段秋崖。
段秋崖他做马奴做得如此的接地气,表现得没有丝毫憋屈,没有丝毫不忿,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未来那个结束十二年战乱,又开创二十年康嘉之治的齐朝太/祖。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正启三十五年秋,梁朝亡。
第二年春,神迹军首领徐婉以女子之身昭告天下自立为帝,国号为庆,以永安为年号,广施仁政,废除旧例,免赋减役,并免费为受灾百姓发放救济粮,使处于生灵涂炭的苦难百姓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在此中间,不是没有遇到阻力。
将前朝涉案在身的天潢贵胄、奸佞罪臣、乱杀无辜的流匪尽数诛杀,以平民怨。对于宛同沉疴宿疾的世家不遗余力打击,对于四处流窜的叛军由谈澍在两年内肃清干净。
对于虎视眈眈的北夷、南蛮、东岸海寇,女帝御驾亲征,斩杀其首领,虏敌不计其数,赶他们出大庆边境上千里,使其不敢再犯大庆疆土一步。
连狡兔三窟的流匪听到女帝的名号,都不战而退,不战而散。
老百姓可不在乎是谁当皇帝,只要让他们能吃饱饭,再也不受颠沛流离之苦,再也不被他人欺压。
女帝登基之日,天显吉兆,金光蔽日,龙飞于天盘旋而舞,长啸而吟整整一个时辰才消退,自此以后天下百姓敬如神祇,满堂朝臣亦是敬畏不已。
阿九邀功:“怎么样?我这特效。”没想到他一个系统,还会无师自通学会3D成像。
不就是把他内存里的代码复制运行一遍,看把他能的。林慈不由笑了:“不错,空间里的宝贝任由你再挑三样。”
“欧耶~~~~”阿九高兴地上蹿下跳。
登基后封徐如林为太上皇,追封生母为懿德皇太后,封徐婵为大长公主,对有功之臣均论功行赏,封刘俭为宰相,封谈澍为归德大将军。
数开恩科,不拘一格选贤任能,朝堂之上有不少女子身居要位,比如高中状元的闵舒袖,出生于大儒之家,她通今博古,辩文精粹,授刑部主事,不到一年升刑部郎中,后又入御史台 ,数次编纂、修改、完善大庆律法,使朝臣依法办事,有律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