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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高手对决强者胜 (下) 迷雾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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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打小就聪明。”
顾邵宜接受采访,他被安排在光明大楼的大厅接受多家小报的采访,许多知名报刊的记者因为同属竞争关系,被惨淡拒之于门外。
“听说你们发现了兽人,这是真的吗?”一位记者把话筒怼到顾邵宜的嘴边。
“嗯……这个……嗯……怎么说呢?”
顾邵宜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大场面,难免既兴奋又紧张,他端坐好身子,咳嗽了几声,手上拿着的话筒实在太多,他一个人拿不过来,不过也不怯场,调整到最合适的坐姿后,他考试中气十足地讲起来。
“是个可以透露吗?哦哦,可以是吧?好的,嗯……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主编经验比较丰富,一下子就可以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当然具体细节等我们官方消息比较好。”
“众所周知,兽人这种危险物种几十年前应该都被铲除得干干净净了,现在又出现,很难不让人怀疑,兽人可能不仅这一只,这是不是预示着结界早就出现了什么问题,而谢家人却试图在隐瞒呢?”
提问的是个干练的女记者,她最擅长的就是在逻辑上碾压对手,面对女记者的提问,顾邵宜很明显不打算回答,也没办法回答。
“这个……姐姐,你这样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了……”
“听说你和谢家的谢衡良关系很好,你不是在包庇谢家吧?”另一个记者横插了一句嘴。
“我是和谢………”顾邵宜还准备再说上几句。
“大家好呀!”
一头长发的车论子坐在轮椅上从自动升降的楼梯上下来,为了降服小石头,他受了重伤,况且文化人武力值显露太多,容易遭人怀疑。
“悦雅,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车论子见到老情人很是熟络,两三句攀谈起来。
众人见到车论子出来了,一拥而上,顾邵宜终于解脱了,他茫然无措地揣着怀里车论子塞给他的一叠钱,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
他走出富丽堂皇的光明大楼,前方有无数条的路,他却不知道该走向哪里,他伸出手,张开手指,阳光透过光洒在他的脸上。
小石头那么信任他,他却把她卖了。
他一想到被打出血的小石头,想到她当时想叫他又叫不出口的可怜模样,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可是她是个兽人,这样残暴的生物,他本能地会害怕她。
小时候的几分钱的画册里写的关于兽人的故事,至今在他脑海里盘旋,他对兽人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求求你原谅我,只能怪你运气不好。”顾邵宜把头迈进手臂之间,心中五味杂陈。
顾邵宜坐在冷板凳上回顾自己的一生。
他,打小就聪明伶俐,考试考了好几次都光荣败北;他,打小就招人疼爱,他考了好几次都没考上;他的人生还没开始,上帝就先一步把他的门给焊上了。
顾邵宜小哥哥并没有气馁,考不上秀才说明他命中注定是要出去闯闯的,我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感动到了,也不继续刨地里种的土豆了,扛起锄头就撒开两只腿往家里跑。
每一个路过他的路人都纷纷为之侧目,脑门上写满了困惑:"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爹,请原谅儿子不孝,我长这么大了,不能一辈子在家种田,你给我点钱,让我出去闯闯,之后发大财了,铁定还你。”
他干脆地跪到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抽大烟的老爹躺在病榻上气得拍着床板怒吼:“滚,不争气的玩意儿,我没钱,老子没钱!”
老爹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年纪不大,手上却全是老茧,衣角一圈都是下地干活糊上的泥巴,越活越邋遢,顾邵宜娘因病死后,这个自私懒惰又爱酗酒的老男人失去了所有奋斗的借口,更加自暴自弃了。
顾邵宜一腔热血,仗着年轻说走就走,和他那废物爹连声道别都没说。
没走多久就被人骗了,差点就被拐到别的大洲去,还好关键时刻他终于机灵起来,跑了出来,为此没少受罪。
后来受到一位高人的指点,还从高人那里得到了一些银两作为路上的盘缠,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心心念念的穹朝第一经济重心沧衡镇。
到了地方,为了活下去,总要先找一份工作。
他能找什么工作呢?
除了年龄到了18岁以外,不是童工之外,他有任何可以拿得出手的一技之长吗?很显然并没有。
幸亏他脑子转得快,根据之前高人的指点,摸到了点门路。他来到光明报分社的招聘信息中心,私下塞给了一个油头粉面的管事一张纸条,央求他帮他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工作。
“哦,你就是他侄子呀?”
也不知道高人纸条上写了什么,管事斜着眼打量了他几眼,从里面抽屉里扒拉出一张报纸,扔到他面前:“这都是官方消息,要想进谢家的门,没点内部关系你就做梦去吧,还好你遇见了我,跟你叔关系好。”他低声说了句:“过几天谢家招道仆,我瞧着你也合适,快去试试吧”说完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顾邵宜拿起手上的报纸,上面刊载了一篇招聘启事。
招聘启事上写得明明白白的。
第一条:长得好看,皮肤白皙。
第二条:年龄十八岁以下,十五岁以上,包含十八岁。
第三条:智商正常,能听懂人话。
第四条:身体健康,无任何不良嗜好。
第五条:长得好看。
顾邵宜将这几条招聘要求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反反复复来回好几遍,果断决定先报名试一试。
由于这次招聘参加的人不多,经过不太激烈的角逐,顾邵宜光荣以最后一名的优异成绩被谢家选中。
录取的理由是:他个子太矮,而且太黑,要不是看在他生得女气,有变好看的可能性,又实在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了,铁定不会要他的。
拿着这张录取通知书,顾邵宜差点就激动地跳一段迪斯扣,他终于有工作了,还是谢家这样的豪门大户,怎么不让人感到高兴呢。
几年过去了,如今他回想当时的自己,依旧忍不住红了眼眶,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如今还没到二十五岁,他当初那颗钻石一样澄澈的心,早就被各色人的恶行玷污了。
摆在他面前的是两条路,一边是票子铺成的成功大道,一边是作为一个男人心中放不下的责任感,对那个认识不到三天的女孩的愧疚感。
他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无力地垂下双臂,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钱,拿在手里,陷入了沉思,是要女人还是要前途,这是困扰他的一个难题。
“我迷失了自己。”
“警告,红牌警告。”嗖的一下子,谢家的红牌擦着他的脸嵌入身后的泥土中,沧衡镇富人要懂得藏富,不然容易影响镇民和外来人的情绪。
顾邵宜又沉默地把钱重新塞回了怀中。
——
层层纱幔从屋顶垂于地面,屋子大到根本一眼都看不完,模糊窥见有女子端着各种器皿来来回回在屋内走动。
在这间屋子的最深处摆着一张床,这张床上的用具都是金子做的,而且尺寸规格也很大,三四个人躺在这张床上睡觉都不会觉得拥挤。
几个娇滴滴的梳着双髻的小侍女走了进来,七嘴八舌地摆弄着床上躺着的秋玄星,秋玄星受伤严重,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他原本一张俊美的脸蛋被火烧得面目全非。
她们是新安排进来的,不知道他就是沧衡镇人气最高的白衣少年秋玄星,正巧把她们叫来的管家态度也很随意,住的屋子又是最不起眼的,或多或少都会让人误以为床上躺着的也并非什么大人物。
她们将“尸体”的两只手臂交叉置于胸口,一个人轻轻捧起秋玄星的头,另一个人搬走已经发黑的废寒石,旁边站着的两位从带来的盒子里取出一块新的寒石换上。
新的寒石放在秋玄星脑袋下没过多久,蓝色的气体上涌,慢慢开始笼罩秋玄星的全身。
这个过程还需要等一段时间,她们暂时还不能走。
在等待的时间里,几个小女生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谈论起现如今人气最高的白衣少年秋玄星了。
“喂喂,你们前天见到秋玄星秋公子了吗?我原本想去看的,被安排了工作根本走不开,我都气死了!”
“唉,别提了,我去看了,根本没看清,就远远地站在那里,走的祀天阶,只看见了乌泱泱的一群人,气死我了,我只想看秋玄星的!”
“姐妹,能离他这么近,够幸福了,还不知足吗?”
“哎呀,别吵了,秋公子还是太小了,像我这种喜欢年长的,就觉得谢衡良谢公子比较好。”
她们越说越开心,压根没注意到身边这个受了重伤被毁了容的少年正是她们口中的秋公子。
嘎吱一声,人都走光了,门也被关上了。
秋玄星沦为了一个用完就被人随意丢弃的玩偶娃娃。
他的脸上被涂满了各种五颜六色奇奇怪怪的符文,脖子和手上也被抹上了惨白惨白的颜料,加之周围花红柳绿的氛围一烘托,犹为落魄凄惨。
这个是镇魔符文,是为了镇压他体内的黑气的。
祭祀被临时打断,无数黑气上涌,钻进了他这个主祭司的身体内,反噬的那一刻,他灵魂脱离了身体,飘入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
一位白头发满脸皱纹的女人,她的王座位于乌泱泱的黑幕之间,她手中的拐杖如宝石一样耀眼。
她的眼睛不像垂暮的老人,反而如同青年人一般的乌黑透亮。
好像他们命中注定就要见面一样。
“你是谁?”秋玄星忍不住开口发问。
白发苍苍的老夫人不发话,佝偻着身子朝他背过身去。
“你到底是谁?”
秋玄星还想再问,从黑暗中慢慢走出一只金色的雄狮,它用低沉自带混响的低音炮安定了秋玄星的心:“孩子,你跟着我走吧,我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秋玄星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跟在雄狮的屁股后面,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阵蓝雾气朝他脸上扑过来,身体打了个哆嗦的功夫,灵魂又再次回到了身体里。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身体内的邪气基本被寒石吸收殆尽了,他也算九死一生从鬼门关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