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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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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几局,安景就觉得没意思,跟胡杨说了不玩了之后决定出去买点东西吃。
安景在超市里随便拿了几桶泡面,又拿了些薯片等零食,然后就去结账了。一个人,没什么好逛的。
他拎着口袋往回走,看着行人有说有笑,觉得有些冷。大概是寂寞吧。
拿出钥匙准备开门,钥匙都插进锁孔里了,却突然被蒙住了眼睛。
陷入黑暗中,他没有大吼大叫。温热的吐息喷在耳后,“猜猜我是谁。”
安景在听见徐谦的声音的一瞬间转过了头。果然,是徐谦!他的眼里迸出惊喜,终于显得生动。
“你怎么来了!”他问到,却是不需要答案的感叹。
徐谦到了有一会儿了。他一路上都在幻想安景见到他的表情,也在幻想他见到安景时该说些什么。
他站在安景家门前,把自己激动的心压了压,然后郑重其事地敲了敲门。没有反应,他又敲了敲,终于知道家里没人。
心一点一点沉下去,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满怀欣喜地到来,却发现是一场空欢喜。
但他又想到安景说过他会回来,兴许是出去了吧。他这样安慰自己。然后他躲在楼道里,等安景回来了,惊喜一样给他。
好在,安景终究回来了。天都不知道他看见安景那一刻有多兴奋,或许这叫失而复得。虽然用在这里不是很准确,但足以准确地形容他的感情。
他回答安景:“我想来啊!”安景看着他,笑依旧是那个笑,只是眼神,他看不懂了。太复杂了,像一汪潭水,虽没有千尺那么深,但包含的情感,更多了。
“你不开门吗?”徐谦看安景呆呆的样子,不禁莞尔。
安景终于回神,转过身开门,掩藏了发红的脸。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徐谦一进门就拉着安景坐在了沙发上。
当然惊喜,肯定意外。虽然他曾期待着,但也否定了这种可能。“你怎么会来?”他没有回答徐谦的问题,怕那份“喜”藏不住。
徐谦搭上他的肩,“这个问题跟刚才的有什么区别,是不是激动傻了?”他又想用手去捏安景的脸,但被拍开了。
“你才傻了。”安景瞪着他。瞪完,他问:“你吃饭没有?”
徐谦没说话,只是起身把安景刚刚放桌子上的袋子拎过来,看了几眼,“你是不是不打算吃饭啊。”
他看见袋子里装着的都是些有的没的,只觉得无奈,还有一些生气。他是准备就吃这些吗?
安景直接把袋子从他手中拿走,“我现在去买菜?”
徐谦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跟他说一起去。
又一次来到超市,安景的心境却跟刚才完全不同。“你想吃什么?”他看着各种蔬菜,询问徐谦的意见。
徐谦有些无奈,怎么不问自己想吃什么。他想起上次安景做的饭,“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生姜、葱啊蒜啊之类的?我看你做的菜里就没有这三样东西。”
安景点点头,他真的受不了这种东西。
他记得小时候,他奶奶把大蒜剥了皮,然后拿去当泡菜,生姜也被她泡过。还有葱叶跟蒜叶,她炒着当菜吃。
徐谦又看到一堆鲜红的西红柿,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但他却没有这种感觉。“你喜不喜欢西红柿啊?”
安景摇了摇头,“酸,不好吃。”
听见安景的回答,徐谦非常赞同地拍了拍手,“太对了,真的不好吃!”
然后徐谦就一直跟安景讨论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并默默把安景喜欢的不喜欢的记在心里,回去写在信纸本上。
看了半天,终于买好了菜。回去的时候,东西都被徐谦拿了,安景只好空着手。
他走在徐谦身边,听着徐谦说这段时间在华京大学的经历,觉得他们好像生活了很久。
徐谦时不时就要侧头,看安景这段时间变化了多少,看安景在没在听他讲话,看安景是否流露出笑意。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或并排,或相交,或重合。安景看着前方的路,眸子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徐谦偏过头,恰好看见他璨若宝石的眼睛。毕业班会上那一幕又闯入他的脑海。
安景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徐谦的心跳情不自禁地加快,他连忙移开视线。又是一次心悸。
他慌乱地到处乱瞥,不敢再看安景。明明心脏在自己这里,但就是害怕他察觉到自己的异常,知晓自己的心思。
忽然抬头,看见了天上的月亮。很亮,很圆。“安景,看月亮。”他说。
安景抬头望天,月亮变成了三个,一个在夜幕中跟群星作伴,两个跑进在了他的眼里。
我不拉窗帘了,你进来吧。他对月亮祈求着。
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有月亮时拉上了窗帘,打开窗帘时却不见月亮,好不容易看见它了,它又照着所有人。
回到家,徐谦帮着安景洗菜做饭。边帮忙边说着安景。“怎么能吃泡面那种没营养的东西?就算你不想做饭,可以出去吃啊。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健康最重要……”
“你话好多。”安景打断了他。听着徐谦对他的教训,虽然心里有些暖,但也受不了这么多啊。
“呵呵,还嫌我话多。”徐谦把手上的水溅向安景,“不听徐谦言,我在你眼前。”
晚饭做得挺简单的,两个人一起做的吃起来就是更美味一些。
饭后,他们关了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虽然没什么好看的,两人都把正在播放的电视剧当成聊天的背景音。
“安景,其实有些问题在我心里憋很久了,只是怕你不高兴,没有问你……”徐谦仰在沙发上,看向安景。电视闪动的光不断变换,安景的脸也模糊不清。
“你问吧。”安景回答他。
徐谦笑起来,“我问了你不要不高兴,也不要生气,更不要讨厌我……”他停了下,收起了笑容,叹了口气,“算了吧,我不问了。”
安景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电视,似乎演员那撇脚的演技吸引了他。
良久,他开口说:“你想问的是不是关于我爸妈、还有我的。”平淡的声音传入徐谦的神经中枢,让他一窒。
他没有说什么,也无法说什么。他想问的的确是这些,但当安景说出来后,他很害怕。
这些事会对安景造成伤害,而他的提起,也是在凌迟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