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月》宋夂

22、第二十二章

　　而班上的同学听见这个成绩都惊了。
　　“安景原来成绩和我差不多吧，这进步也太大了吧！”“果然，有个学霸同桌就是好。”“……”
　　但安景却并不高兴，他这个成绩，考不上最好的那所大学，而徐谦是肯定考得上的。
　　他有点忧心，手里的纸团被撕成了条。
　　徐谦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在烦恼成绩的事。
　　他开口安慰道：“没事，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
　　但明明说好了他们的录取通知书要一样的。
　　安景看了他一眼，眸子里的委屈都要瞒不住了。
　　他的眼里亮晶晶的，是委屈溢上去了。
　　徐谦不由得一愣，这双满含秋水的瞳孔似乎看进了他的心里，留下了一丝缱绻。
　　他缓了缓神，轻声说道：“通知书不一样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努力了。”
　　但那样他们就不能上同一所大学了，那个一起的梦也破灭了。
　　心底涌起遗憾与悲痛。要分开了吗，要再见了吗。
　　安景把头转向面墙的那边，抿抿唇，眨了下眼。
　　“怎么，不开心啊？”徐谦伸手把他的头转过来，笑了笑，问到。
　　安景保持缄默。
　　杨老师终于念到徐谦了，“徐谦，语文142，数学147，英语147……总分735！非常不错啊……”
　　“你735。”安景说到。
　　“嗯，听见了。”
　　那我们真的不可能在一个学校了……
　　看着安景耷拉的眉毛，垂着眼角，徐谦皱眉。
　　他知道安景在难过什么。
　　没有一样的通知书，没可能一起去大学。
　　但他不知道，安景难过这些的前提，是没有他的未来。
　　只是他的心也闷闷的，像被什么堵住了。明明考好了应该开心的。
　　徐谦也没有再说话。
　　杨老师把成绩念完，又夸赞了一些同学，对他们给予鼓励，又表达了对他们没来的期望。
　　很平常的话。三年来他们听了无数次，但唯有这一次，老师还未说完，就开始怀念了。
　　杨老师的这些话，从上一届说到这一届，从这一届说到下一届，都大同小异。
　　但看见下面坐得端端正正的同学，有的红了眼眶，有的捂着嘴巴。他觉得，教书育人，自己是一名合格的教师。
　　杨老师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笑着说：“那就让你们其他老师来吧。记得下午六点来星缘饭店，就当班会了。”
　　同学们听见这个消息，都笑了。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然后各科老师都陆陆续续来到班上，说点贴心的话，送点小礼物。既开心，又难过。
　　安景很久没有说话了。
　　徐谦偏过头看他。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像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问“你还好吗”，这不是有眼睛就看得出来嘛。
　　——说“没事”，这又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当然没事。
　　徐谦觉得自己要恼死了。
　　想说什么又无话可说，所以这两人之间看着像闹别扭了一样。
　　下课铃声响后，他们就自由活动了。
　　唐志早就按耐不住自己那颗激动的心了。
　　他来到徐谦面前，张口就是学霸牛逼，华京大学绝对稳了。不停地夸他多么神，其他人也跟着来凑热闹。
　　徐谦被他们吵得更烦了。
　　他皱眉，“你们考这么好了？兴奋什么？没见过学霸？”说着还长吁一口气，翻了个白眼。
　　大家一看他这不友好的神情，纳闷：考好了还不高兴？果然学霸就是学霸。
　　然后他们就各玩各的去了，除了唐志。
　　唐志趴在他桌子上，看了看安景，说：“你们这表情，臭得有的一拼。”
　　虽然安景的表情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但唐志还是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别烦我”看出这人郁闷着呢。
　　见徐谦没有理他，他放低了音量，“安景考挺好了吧？还不满意？”
　　安景原来也就是中等成绩，这么快就上升到了这个程度，还是刚他惊讶的。
　　“你闲？跟美人鱼一个种族？”徐谦这会语气也很冲，见谁怼谁。
　　唐志：“不是，我就关心一下前同桌……”
　　“要你关心？我是谁？”徐谦脱口而出。
　　说完这句话他就清醒了。
　　就是啊，我不去关心他我在这跟别人废什么话？
　　没等唐志再说话，他就连忙开口：“行了你走吧，别挡我视线。”
　　唐志：“……”我怎么碍你眼了？
　　唐志走后，徐谦看向安景。虽然刚刚想关心一下他，但这会儿却又无从下手。
　　他小心翼翼道：“安景，笑一个？”
　　安景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没理他。
　　他又把椅子移过去，手搭在安景肩上，“笑一个嘛。”他眨了眨眼。
　　安景仍然郁闷着，徐谦就不停地说。“你不笑我笑了？”
　　“安景？”
　　……
　　“看!你女朋友！”
　　听见这句话，安景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推开徐谦，冷冷道：“别烦我。”
　　其实很难受。自己喜欢的人在想办法让自己开心，但不想他用这种方法。
　　不可能有女朋友的，我喜欢的人就在身边。
　　“终于说话了。”徐谦也不生气，只是松了一口气。
　　安景忽然觉得自己对不起徐谦，他这么用心地逗自己，自己还对他发脾气。
　　“对不起。”他说。
　　“嗯？”徐谦眼里露出疑惑，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没事，你心情不好，情有可原。”
　　“嗯。”
　　“好啦，没关系的。手机是用来干嘛的？就是让你在没有我时联系我的。”徐谦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不还有手机吗？分开了又怎样，天天视频，照样如同见面。
　　他想要我开心，自己也不能再烦扰他。“嗯，知道了。”
　　他做出平常的样子，把那些哀楚隐藏于内心深处。
　　但徐谦怎么看他怎么像在强颜欢笑。
　　薄荷糖也没了……
　　徐谦轻轻“啧”了一声。
　　老师不限制他们的自由，只是叫他们别忘了班会。
　　徐谦和安景之间一如既往，但明显地话少了很多。
　　终于等到了六点。
　　安景他们来到饭店，已经有许多同学到了，正跟老师聊得天花乱坠。看见他们，就起哄大喊欢迎。
　　现在他们是释放了天性，在老师面前也不带怕的。
　　安景一进来就皱眉，太吵了。
　　徐谦一直看着他，连忙找位置让他坐着。
　　时间差不多了，同学们大多都来了。
　　杨老师跟其他老师坐一桌。他站起来说到：“想吃什么都随意，用班费交钱，不够我付！”
　　同学们立刻嗨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