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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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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倒挺美。还要我烧,自己不知道带下去啊。”徐谦对他说,“别麻烦我”这几个字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徐谦拿好了笔,对安景说:“好好考,我保佑你。”
唐志一听见他这语气心里就不平衡了,“你怎么对安景这么温柔,对我就是语言暴力。”
徐谦走出教室,转了转笔,开口说到:“废话,你能和安景比?”
“嘤,终究还是败给了他。”
“你别做出这样子啊,看得我反胃。”
听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安景也找到了座位坐下。
考好点吧,他在心里祈祷着。徐谦肯定是要读大学的,他很想和徐谦上同一所大学。
在不知不觉间,心里的爱已经长成了茂林,他还想让它长得更多,更盛。但总要追的上给它滋养的那个人吧。
很仔细地计算,很认真地答题,他不能再无所谓下去了。放下笔,检查,等待考试结束。
广播上传来考试结束的提示,老师收卷,同学们哀嚎,又等待下一堂考试。
反正这不是什么大型考试,时间就安排得很紧,晚自习也在考试。
考完试,晚自习也下课了。同学们都长舒了一口气,想赶快回去睡觉。但也有几个爱学习的人,很关心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就围在一团对答案。
看见徐谦还没有走,周俞就过来问他问题,她们讨论了半天答案都不一样。
“这个题其实很简单,只是题目里有陷阱,你看这句话……”徐谦拿着笔在给她划着重点。安景向他看去,怎么给自己讲题时不见这么好脾气。
“好了,最终的结果就是这样。”他放下笔,对周俞说。
周俞看了他的过程,就明白了。她道了谢,就去告诉那群人这道题的答案。
“你走不走啊?”安景看他题讲完了,就出声问到。
徐谦看了他一眼,笑到:“不走留着过夜啊?”
“那还不快点,挡我道了。”安景的语气带着催促,听起来像是不满。
徐谦一听他这话,干脆坐在了椅子上,不让他出去。“那我就留着体验一下教室版的午夜惊魂。”
“让开。”安景推了他一把,但徐谦纹丝不动。他交叉着双臂,头一偏,无比高冷地说:“不让。”
“呵。”安景都被他逗笑了,直接坐上桌子,一个转身就出来了。
“你留着体验阿飘带来的欢乐吧。”安景走到教室门口,直接关了灯,转身就走。还好其他人都走完了,不然又是一阵哄闹。
“诶,干嘛呢?”徐谦陷入了黑暗中,有点心慌。
安景并没有走远,他站在教室后门的走廊上等他出来。
等了一会儿,徐谦还没出来。
怎么会这么慢?安景觉得有点不对。
安景又回去,把灯打开,只见徐谦正趴在桌子上,整个头都埋在了手臂里。
他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徐谦的肩,“徐谦,你没事吧?”
徐谦头微微摇了摇,“没事。”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对不起。”安景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愧疚,他可能是有什么病吧,干嘛关灯啊,明明知道黑暗那么痛苦。
徐谦听见他道歉,抬起了头,“我没事,就是对黑暗过敏。”他笑了笑,但脸色很白,眉头皱着,额上还有一层薄汗。
“走吧,我们去找杨老师,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安景把他扶起来,心跳比鼓点都要快。很着急,但不能表露出来。
徐谦浑身都是软的,耷拉在安景身上。“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他说到。
安景不说话,只是把徐谦搭在肩上,架着他走。比他都高的个儿,不好背。
徐谦垂下了头,正好靠在安景胸口。“你心跳得好快啊。放心吧,要是出事了没你的责任。”
“你别给我说话!”安景大声说,他这是担心他,又不是怕惹火上身。
徐谦果然不说话了,安景带着他去了杨老师的办公室。
“还是送到医院吧,我开车。安景你就先回去。”杨老师看见徐谦这样子,立刻决定送到医院。
“我也要去。”安景连忙说。“你去干嘛,快回家,明天还有考试,早点睡。”杨老师那了车钥匙,从安景手里接过徐谦。
对啊,我去干嘛,什么也做不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想去,想看着徐谦好起来。
可他也拗不过杨老师。看着载着徐谦的车远去,他毫不犹豫地向离这最近的医院跑去。他想呆在徐谦身边,即使什么也做不了。
等他跑到医院,已经很晚了。医院里很寂静,针落有声。
他询问了一个护士徐谦在哪,但他很累,大口揣着气,汗滴也顺着脸颊滑落。他的表述不是很清楚,护士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安景都要以为他来错医院了。
他跟着护士的指向来到徐谦的病房,杨老师应该走了。
他走进病房,只有徐谦一个人。
他没有开灯,混着黑暗走到徐谦床边。借着窗外依稀灯火,可以看见徐谦的手上打着点滴。
他搬来凳子,就这么坐着望着他。
明明什么也看不清,但安景的视线里就是有徐谦的脸。
不该关灯的,害得他躺在这不能动弹。他果然是不好的,他本就应该独自一人。她说的没错,怎么还没给阎王收走。
他盯着徐谦,想了很多。他并不是迷信的人,是不会相信她说的话的。但这次,他有点动摇,说不定他就是作恶太多了呢。
徐谦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眼睛里的黑暗让他瞬间清醒。他猛地坐了起来,不小心扯到了点滴的针头。
他“嘶”了一声,捂着右手,这才看见旁边还有个人。
“安景?”他问到,声音还有点虚弱。“嗯。”声音听起来很冷淡。
“不要自责,都说了我对黑暗过敏。”徐谦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安景的不开心。
“还有对黑暗过敏的吗。”他淡淡问到,语气却没什么起伏。
“有啊,我不就是!”
在这一刻,安景心里突然很堵,像血液不流动了一样。明明是他的错,但徐谦还反过来安慰他。
“徐谦。”他叫他的名字,“对不起。”
“没事没事没事,不要道歉啊。”徐谦摸索着搭上了安景的肩,拍了拍他,当作安抚。
“我去把灯打开。”安景说,他怕徐谦再一次变成那个样子。
徐谦拉住了他,“不用,我只是对突然来袭的黑暗过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