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安景在他的眼神下,有点心软。他们是朋友,为什么要这样疏远呢?他在心里问自己。
可是会把他拉进泥泞的黑暗里的。安景的理智把情感压了下去。
“安景,你说句话?”等了这么久没回答,徐谦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没事。只是,你不适合跟我做朋友。”安景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够久,按理说付出的情感不深,但安景说出这话时,还是有点难过。
但徐谦却说道:“当然不适合做朋友,我们是好兄弟,不是亲生胜似亲生!这可是你承认了的。”
安景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不禁愣了一瞬。
徐谦的眼睛如同琉璃,透明清澈。他的眼神里包含着温暖与担忧。安景在这样的视线下,心跳失了一拍,随即而来的暖流让心跳得更快。
在这个夏天,那点温暖能把他溺死。
“……嗯。”不希望拖累他,安景决定找个时间跟他说清楚一切。
但安景不知道,在听到他似乎要决裂的话时,徐谦的慌张也暴露在狂跳的心脏上。
在某一瞬,他们的心跳频率达到了一致。
徐谦笑着凑过来勾着安景的肩,:“不要难过,等会儿给你买薄荷糖。”
“你哄小孩子呢?”安景听这宠溺的语气,笑了起来。把自己变好吧,他想着。
“对嘛,多笑笑。你看你还有两酒窝,挺可爱的。”徐谦伸出手指,戳了戳安景脸上的凹陷。
他脸好软。徐谦正想再捏捏,但安景把他的手打开了。“我橡皮泥吗,这么捏我?”
他们的关系似乎回到了昨天。
到了上课,杨老师开启了虐学生模式。他先抽了几个同学背诵,有两个不幸地中了杨老师的奖,要抄到哭。
安景看他已经抽了四五个,就觉得不会轮到自己了。但天不遂人愿,安景听见了杨老师叫他的声音。
“安景,《春江花月夜》。”好巧不巧,这正是安景不会背的。
他站了起来,开口背到:“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什么春江……无……”
安景对这首诗的记忆只有这么点,算了,抄吧。他认命。
“何处春江无月明。”安景听见了这句话,是徐谦说的。徐谦见他记不住了,就用手遮着嘴,小声提醒。
“……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安景就在徐谦的提示下背了下去。
“昨夜闲潭梦落花。”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落月摇情满江树。”
“背的结结巴巴。不过我们班上怎么有两个安景?”杨老师看向徐谦,已经知道了徐谦的“帮忙”。“安景也还是要抄,七遍,徐谦跟着一起,抄三遍。”
最终还是逃不过这个命运,还连累了徐谦。
一下课,安景就拿出作业本,准备抄诗。他对徐谦说:“你别抄了吧,我帮你写。”毕竟是为了帮自己才被惩罚的。
“你要抄七遍,我才三遍,我帮你还差不多吧。”徐谦回答到,“再说了,字不一样他看不出来吗?”
其实他们的字很像,看起来都有点草,有些字的最后一笔拉得很长,但整体又干净整洁。只是徐谦写得凌厉,安景写得有些方正。
“随便你。”安景对他说到,本子上已经出现了一句诗。
下课只有十分钟,徐谦倒是写完了,但安景还没有抄完。
因为徐谦会背这首诗,他就直接默写,又只抄三遍,所以他写得很快。
但安景就不同了。他不会背,看一句写一句。因为怕把有的字写错了,还仔细看着写。
“哎,速度不行啊。”徐谦放下笔,看着安景写的两遍诗说到。
“废话,你以为七遍很轻松?”安景白了他一眼,这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
“所以啊,要不要我帮忙?”徐谦转了转笔,问到。
“字不一样。”安景用他说过的话回他。
“哎没事,我会模仿笔迹,保证写得和你的字一模一样。”徐谦说着还对他眨了眨眼睛,一副狡黠的样子。
“有和你说这么多废话的功夫,我都抄完一遍了。”安景埋头继续抄诗。徐谦眨眼睛的样子在脑海里循环上映,他眸子里的光影里映着安景,仿佛满眼都是自己。
怎么会有这么能扰乱人心的人。
高三,是一个很忙碌的时期。但他们虽然有紧迫感,却依然嘻嘻哈哈整天玩耍打闹。
唐志站在徐谦他们面前,拿了本书扇着风,“徐谦你到底去不去啊?篮球比赛,你完全有优势。”
“大夏天的,我还打球?热死我算了。”徐谦回到。
教室里的电风扇呼呼地转着,却没有带来一丝凉爽,反而更闷。
“哎呀,怎么这样呢?说好的一起打球,怎么转身就不认账了?”唐志看着他的大长腿,想起徐谦刚转来时说的话。
“什么时候说好的,我怎么没点记忆?”徐谦撑着头,有气无力地拿着本子晃。
“就刚认识那会儿啊。”
“刚认识哪会儿?记不清了,肯定没有这事。”徐谦立刻删除了那段记忆。
“我说徐谦啊,徐哥,徐大爷,你说你长这么高,怎么就不把这好身材用到需要你的地方呢?”唐志看徐谦一副“你说再多我也不去”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到。
虽然他没见过徐谦打球怎么样,但肯定不是菜鸡。
“我长的是高,但我旁边这位不也挺高。怎么不找他?”徐谦瞥向旁边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安景,给他扇了扇风。
“他又没你高,而且他从来不参加这些活动。”其实唐志也想让安景来,但从高一起,安景除了全班一起的朗诵歌咏,从来没参与过任何活动。
“他不参加那我为什么要参加?我也不去。”徐谦立刻跟随安景的步伐。
……唐志觉得好累,说了这么多,都是白费。都怪那个刘宇凡,自己没嘴啊,非要我来跟这位大爷拉扯。
他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于是就找刘宇凡干架去了。
终于没了人在耳旁叽叽歪歪,安景也渐渐真正地陷入睡眠。
上课时,安景的脑袋迷迷糊糊,怎么都不清醒,夏日的炎热更是让人倦怠。
安景拿出水瓶,大口喝了小半杯,但还是昏昏沉沉。
要不直接睡得了,他感到烦躁。
一只手伸了过来,在课本上放了几颗糖。绿色的糖纸在纸张上很突出,更透出一股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