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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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灵的话刚刚已经干掉了。”五条悟收回食指竖起大拇指，“但是跟案件无关，那个咒灵只是被气息吸引到这里来的史莱姆，都不用我出马，全靠我可爱的学生们就能搞定哦。”
天台的集装箱顶部有个怪物躺在上面抽搐着。
“不要说得很简单一样啊！”眼镜JK怒道。
“啊是吗，既然是跟案件无关的话那咒术师也该退场了。虽然很感谢你们清除虫子，但我也没报酬可以给你们。”
“小宙说得没错，今天的课外实践就到这里，好孩子们乖乖回去睡觉觉。”
“我说的退场也包括你啊。”
“诶刚才有人在说话吗吗吗？”
“哎，听不见就算了。”
无视在面前疯狂挥手的五条悟，宙观察起天台的情况。鸣山大楼在建造的时候目标就是成为这片区域的标志性建筑，在顶楼能将四面八方的环境一览无余。
不过最醒目的还要数那个躺着咒灵尸体的集装箱，从资料上来看，石川未理买下了这个集装箱作为住所。
“天台的集装箱有种秘密基地的感觉，是住在这里是小孩子的梦想吧，真浪漫。”五条悟点着头，“真不错，我要不要也修一栋楼在上面放十几个集装箱呢，想要的话我可以给小宙预留一个。”
“虽然浪漫但是生活很不方便，集装箱接不了热水管，石川小姐平时只能去对街的公共澡堂。”虽然说了不用理五条悟，但明智还是解释道，“其他生理方面的需求则是到29层的公共厕所解决，好在集装箱里面能接电路，不然真的很凄惨。”
“我是不太懂什么秘密基地啦，小未理又不是天狗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如果是天狗倒还好了……总之，警方没有从现场找到人为的痕迹，外加她发给弟弟的短信，以此得出了自杀的结论，是这样没错吧吾郎。”
“从结果来看是如此，不过我不认为跟久别重逢的前辈在银座喝酒到十二点酩酊而归的人会突然清醒过来，把自己的脖子套进绳索。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她那么决绝地放弃了生机？
“石川未理拥有殿堂。”
明智如此说道。
人的大脑每天都会产生无数信息，而真正作为想法浮上心头的信息少之又少，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知觉、压抑的经验，以及梦和幻想全都沉浸在水面之下作为潜意识。人和人接触、相处形成了社会，相同的社会群体潜意识交错汇聚为集体潜意识。用某种通俗的话来讲就是里世界，在里世界中也会有与现实对应的另一个自己，或者说‘心’。
如果‘心’被杀了，成为心死之人，她的□□在世上也是行尸走肉，废人罢了。
明智无比清楚废人化的后果，致使他人废人化的家伙等同于杀人凶手。曾经的明智吾郎差点就踏上那条无法回头的路。
现在所说的‘殿堂’又跟集体潜意识空间有些区别，过于扭曲的个人欲望会从集体中脱出形成殿堂。
拥有殿堂的人可以说是内心扭曲到了相当大的程度。
让明智做出这个判断的是石川未理的背景调查书：“她曾经有过一个弟弟。”
她现在的同事、朋友，以及昨天才遇到的宙都知道她家里还有个弟弟。照她的说法是刚上高二，还叛逆得不行的臭小子。
石川未理的弟弟在初三那年从教学楼的天台一跃而下，再也没有睁开眼。
不愿接受现实的未理欺骗自己弟弟一直还活着，如此扭曲以至于生出了殿堂……似乎是这样。
真是如此的话，那就有凶手杀死了殿堂中的‘石川未理’导致本人心死自杀的可能。
去殿堂看看吧。
宙摘下平时用来阻隔视力的隐形眼镜，persona的操纵者需要通过一些手段进入殿堂，但拥有‘可视之眼’的波罗夷宙可以直接进入世界的内侧。世界的另一面展现在她眼前，原本深蓝的集装箱变成了暗红，不出意外，石川未理居住的集装箱就是殿堂的起源。
她牵起明智的手，“走了crow。”
在推开集装箱门口的瞬间，五条悟搭上她的肩膀：“玩的话我也要去。”
这家伙要是想跟上来是甩不掉的，好歹也是‘最强’，不管他也没关系吧。宙将注意力放到了周遭突变的环境上，可惜五条悟不打算给她留出余裕。
“变身了耶！一瞬间就变身了！小宙你不在的这几年原来是去做魔法少女了啊，男孩子也可以变，怎么不叫上我嘛~”
进入殿堂后，事务所二人组身上原本的常服变成了非日常的装束。这是persona操纵者在里世界内的形态，宙看上去像是奇幻作品的吟游诗人，明智则换上了一身白色骑士服，两个人的脸都被面具覆盖住了上半部分。
“就悟君你蒙着眼睛看起来跟我们挺像一伙的，不要在意了。”
的确，服装的变化跟周遭的环境比起来不值一提。
他们正置身于森林中，闷热的空气里蝉鸣不绝，树林上方的白色薄雾缓缓流动着。不止地点，连季节都变了。
作为因扭曲之心而诞生的殿堂，宙却从中感受到了格外的安宁，仿佛这片土地就是自己的领域。
山风吹动叶子，她的心也便随之飘向远方。
一直待在这里也挺不错的。
如此想着的时候，她发现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吾郎——悟君——”宙叫出同伴的名字，随之陷入疑惑，“那是谁来着？”
宙不是个聪明人，想不通的事就抛诸脑后，难得翘课得到的空闲时间应该拿来好好玩乐。她爬上了结之森的大树，如此舒适的天气适合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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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罗夷宙打出生起就在这片土地任性驰骋，至今已有十七年。
没人能放弃对天空的追求，宙坐在森林里看枝桠交错露出的一点苍蓝，她不明白那些话的含义。
因为我就是天空。
波罗夷宙在当地随心所欲，看见不平事就挺身而出，兴之所至想笑就笑，想骂就骂。这片土地上没有比她更怪的人了，小学的时候，镇上的孩子决定给她个下马威。
他们把宙叫到结之森前。
“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我们才不怎么跟你计较，不过最近你好像越来越过分了。”
为首的孩子想的最恶毒的行为就是把她抓起来倒立，但当手刚碰到宙裙摆的时候，女孩子想也不想就揣上了他的肚皮。
并不是出于自卫，少女这一脚更像是觉得有石头挡路所以随意踢开的那种感觉。没想到会受到反击的孩子恼羞成怒，对宙挥出了拳头。宙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打，拳头直接砸在了脸上，她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群人想要、并且已经开始对自己施暴。
她哭了起来，把在场的所有孩子全部暴打了一遍。
被打的孩子在哀嚎，于是宙掐住他们的脖子，捂住他们的嘴。他们想要反抗，于是宙卸下他们的关节。做出如此凶残行为的少女，自始至终都在默默流泪。
她是个疯子。
被打的孩子们回去跟父母控诉，但却没得到任何安慰，反之无一不被斥责：“你怎么敢冒犯宙大人？”
波罗夷宙被镇上的人们畏惧着，那些毫无畏惧，本应该自由行走在天空下的孩子们也逐渐被上一辈人拖进了这深不见底的恐惧中。
少女是掌管这片土地的活神。
并非是真的神明之躯，而是人为制造的产物。
波罗夷家系追根溯源在平安时代之前，是信奉本地垂迹说的神道一族。后来神佛决裂，波罗夷家也分为两支，宙所在的一系继承了神道，在这偏僻的土地上死死攥着权柄。对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来说，波罗夷家就像个利用无知人民的诈骗团伙，但它的确是个拥有千年历史的神道家系，且一直在孜孜不倦地进行制造活神的行为。
就像魔术师热衷于追寻根源一样，神道对活神的制造也无比执着。
啊，这个世界是没有魔术师的。
至少宙没有在这个世界见到。
总之从她出生时起，周围的所有大人就用对待神明的态度同她交流。要制造活神，首先要保持这具躯体人格的纯白。
神明无悲无喜。
神明喜怒无常。
躯体准备好后就是将其推向神坛。
幼年的宙每天都要用两个小时的时间去聆听信徒的祈愿，她只需要听就可以了，波罗夷家的人会从这众多的祈愿中挑选一些人力可及的去完成。
心愿达成的信众对神明感激涕零，未被神明垂怜的更反省自己的信仰不够虔诚。
这就是诈骗吧，冷眼旁观的活神无聊地翻开国语课本。
虽然手段真的很像诈骗，可民众长期的信仰堆积起来的确可以将普通人升格为神，更何况宙的身体本来就是最适合的‘容器’。
如果那个夏天她没有选择离开森林，波罗夷家应该真的会生出一尊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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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蝉鸣聒噪不绝，好不容易睡着又做了个被知了模样的信徒们紧追不舍的噩梦。
宙模模糊糊睁开眼，擦掉额头的虚汗，大脑还没从梦里清醒过来就听到少年清亮的声音问：“你就是这里的诅咒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