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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   回家开车途中,蒋止一直没说话。

      这种反常让顾时忍不住时不时侧头看去,而后,他率先打破沉默笑说,“刚才银行经理也太夸张了,怕咱们被诈骗,确认了那么多次才让把钱汇出去。”

      蒋止继续开车,只是淡淡“嗯”了一句。

      顾时继续半开玩笑似的问,“现在诈骗团伙是不是特别多?要不然银行怎么会这么紧张?”

      顿了很久后,蒋止才开口,“对。”

      “其实咱们两个大人,银行真没必要这么这样的。”

      这句本也不需要回答的话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顾时便转头看向窗外不再开口,两人于是沉默着一路到家。

      拖了鞋进屋后,还没等把背包放下,顾时便回身问蒋止说,“你想吃什么?今天我来做饭。”

      蒋止却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不说话。

      顾时忙又说,“前几天你说喜欢吃饺子,要不今天咱们包饺子吧?你喜欢吃什么馅儿的我看家里有没有现成的,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去买,你要是累了先进屋歇会儿,我包好就叫你……”

      猝不及防的,蒋止上前将惶惶不安的人拥入怀里,让顾时没说完的半句话淹没在温暖的怀抱中。

      顾时的心被暖了,但仍旧无法停止担心焦虑,“蒋止,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

      “那怎么从银行出来就不说话了?”

      “对不起,刚刚天气太热,只是有点累了,”蒋止把人紧紧环抱着,沉声说,“顾时,我很爱你。”

      顾时心终于踏实下来,却也伴着委屈的说,“你知道刚才自己的表情有多吓人,我差点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顾不上滑落到胳膊上的背包,顾时双臂回环在这个人腰间,诉说着一路来的担心,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都在想那钱是不是我以前工作时贪污或者私吞的公款,甚至想我之前是不是做了很多违法犯罪的坏事,因为你知道这些才会让我把所有脏钱全捐出去。”

      “不是的顾时,别瞎猜,”蒋止安慰的轻抚着这人的脊背,“我知道你肯定很困惑为什么让你把钱全部捐出去,你相信我这是有原因的,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告诉你,但你答应我就算我还没说你也别怀疑自己,我认识的顾时一直都是最好的,工作中兢兢业业,待人处事宽厚友善,宁可自己少吃一口,也会把东西分给你爱的人,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缺点,那就是你这个人太善良了,太容易相信别人。”

      顾时侧头趴在这个人肩膀上,半委屈的笑说,“没你说这么好,刚才你说全汇了的时候我其实还挺犹豫的,我没见过这么多钱,还想着要不要留下一半给我妈呢。”

      “是咱妈,”蒋止把手臂圈得更紧些,“以后咱们一起照顾她老人家,过年时候我们一起给妈包个大红包好吗?”

      分开后,蒋止温柔的对着这个人笑说,“中午咱们一起包饺子,让你尝尝我最喜欢吃什么馅儿,吃过饭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

      下午来到公证处的时候,顾时显然是懵懵的,他问旁边的蒋止,“咱们这是干嘛来了?”

      蒋止故弄玄虚,笑答,“办结婚证来了。”

      “别闹了……”

      虽然顾时这么说着,但有一秒钟他还真这么寻思来着,难不成这些年国内也可以注册结婚了吗,因为蒋止确实出门前让他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带好来着。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停好车,蒋止轻拥着顾时往办事大楼边走边笑说,“现在社会越来越包容,我相信早晚有一天咱能把结婚证补上。”

      等来到服务窗口,蒋止申请了一张单子填好后放到顾时面前。

      顾时看了看,“意定监护人?”

      “嗯,”蒋止点点头,笑说,“签了吧。”

      “这是什么?”顾时侧头问。

      “新出的民法,简单解释就是等我老了走不动的时候,你要负责照顾我,并且我所有财产由你继承。”蒋止笑说,“我说了跟领证差不多吧。”

      “你别逗我。”顾时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怎么逗你了?中午吃了两盘莲藕虾仁饺子都走不动了还特地开一小时车过来,怎么可能是为了逗你,”蒋止笑说,“快签了吧,签了我就是你的被监护人了。”

      “这不行!”

      “为什么不行,等我老了不愿意照顾我?”

      “照顾你我当然愿意,”顾时摇摇头,“不对,我比你大,到时候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我是说财产当然是家属的,叔叔阿姨,还有你大哥,我怎么能签这个?”

      “放心,我已经跟我爸妈商量好了,他们一致赞同还催着我赶紧把事办了,拖了这么多天是因为你一直在忙着给孩子补课,要不然我怎么协议都提前拟好了。”

      因为还有公证人员在,蒋止只能侧在这个人耳边小声说,“签了这个,从法律上我人就是你的了,还是说你反悔了,不打算对我负责了?”

      顾时听到这句后脸红心跳,忙不好意思的瞥了眼坐在对面的公证人员,但大概见怪不怪了不少这样的同性情侣,公证人员也不催促,只是淡笑等着。

      半晌后,顾时拿起笔来,但签之前还是有些犹豫。

      “我也想拟一个让你做我的监护人,但除了让你照顾的义务,我没什么财产,而且现在就只剩三千块钱了。”

      蒋止笑了笑,轻拍顾时的肩膀说,“等顾老师当上金牌教师后,咱俩说不定就要靠你来养家,我这是提前买进潜力股,赚到了。”

      心中的喜悦超越言语通过无声的笑容从顾时脸上传递出来,在严肃安静的公证大厅内,他看了看蒋止后终于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顾时一笔一划的写着,从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庄重过,同时心里盘算着哪天一定也要起草一个一模一样的协议来,好让蒋止也成为自己的监护人。

      从公证处出来开车回家的路上,蒋止看了看顾时,笑问,“这么在乎吗?”

      顾时摸了摸鼻子,“没有。”

      “知不知道从公证处出来后,你像是怕那张纸会飞出去一样摸了几次包?又一个人傻笑了几次?”

      顾时没再反驳,而是淡笑说,“我只是没想到会这样,突然一下子就好像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之前就没打算跟我一辈子?”蒋止故意逗这个人。

      “不是没打算,但之前好像……就没想这么多。”

      “签了字以后,今后再没法后悔了,知道吧?”

      顾时笑了笑,心里满是欢喜幸福的点点头,心下说就是哪天你后悔了我也不会后悔的。

      两人车上正商量着晚上选哪个餐厅庆祝一下,顾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后,顾时颇为惊讶的将屏幕亮给蒋止看,“是他?”

      蒋止看到后哼笑说,“这臭小子。”

      顾时忙外放接起电话,笑着招呼道,“- 薛琰?”

      “- 顾老师近日可好啊?好久没联系了,忙什么呢?”薛琰懒散调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 挺好的,回老家待了一段时间后来北京了,前段时间刚找了个工作,你呢?”

      “ - 北京?那肯定和蒋止一起呢呗?我当然还是混日子啊,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想我啦?”

      顾时笑了笑,看了看旁边的人,“- 蒋止就在我旁边呢。”

      “- 我靠!你俩用不用得着这样?二十四小时绑在一起撒狗粮,连电话都要一起听?!”

      蒋止边继续开车边笑说,“ - 不是随便打电话吧,是有什么事吗?”

      “ - 嘿?!被你猜着了,刚想着打你俩谁电话呢,我估摸着你们这阵也回北京了,我马上上飞机,到北京办点儿事,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虽然约会泡了汤,但二人还是很高兴老朋友的出现,尤其是顾时,他小心翼翼把盖了章的证明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总感觉薛琰来的凑巧,像专程过来为了给他和蒋止特殊的日子做个见证似的。
      ……

      晚上,餐厅里等两人把菜单都翻看了几遍后,薛琰才喘着气姗姗来迟。

      等走到向他招手的二人身旁,薛琰轻轻抱了下顾时,又拍拍蒋止的肩膀,之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抱怨,“就北京这交通,你们真受得了啊?堵的我这个急,剩下两公里我跑来的,要不还得迟到半小时。”

      顾时给薛琰递了杯水过去,淡笑说,“刚来时候我也不习惯,但时间长了也就适应了。”

      “你这脾气哪有适应不了的,扔北极去你还得跟人说天天能见到北极熊呢!”

      顾时只能笑着摇头。

      薛琰灌下一大杯水才缓过来,他看向蒋止笑着调侃,“欠了你那么多顿,这顿别跟我抢着买单,说什么也得我请。”

      蒋止颔首应道,“好。”

      三人小酌了点酒,边吃边聊,聊着聊着就聊到学校,薛琰之前不怎么看新闻,也是这时候才从两人口中得知玉树遭受雪灾,学校房屋被压垮的消息。

      在听说学校没人受伤后,薛琰略宽心的点点头,紧接着问,“那咱们是不是得帮把手啊?”

      “现在封路,回也回不去,我们也没什么能帮的,就给姜校长汇了点钱。”蒋止如实告知。

      “嗯,说的也是,”随即,薛琰很快拿出手机看向顾时,“把姜校长卡号发我,我也给他汇过去些意思意思。”

      可等顾时把姜校长银行账号给薛琰发过去后,薛琰紧接着没抬头的问了一句,“你们汇了多少?我也一样的。”

      顾时看向蒋止,正犹豫着怎么开口,就听蒋止说,“不在钱多少,你看着汇就行。”

      “什么意思啊?”薛琰直性子,抬起头不爽问,“瞧不起怕我没钱啊?!”

      见两人对视后还是不说话,气得薛琰竟直接拨通了姜校长的电话,顾时想阻止都来不及。

      而当薛琰直截了当的当着二人面问姜校长顾时和蒋止捐了多少钱后,那边姜校长支吾的回答差点让薛琰的手机从他手中掉下来。

      挂断电话,薛琰下巴惊得已然快脱臼了,他咽了咽口水看向二人,“你们俩给了我很大压力,刚才那句话收回还来得及吗?”

      顾时忙解释说,“我那些钱……完全是意外之财,有没有都是一样的,要不是这次想着给学校汇款,我压根都不记得自己还有这笔钱,所以你别在意,捐多少都一样是心意。”

      “哈?”薛琰张大嘴巴问,“连自己很有钱都能忘了的啊?”

      蒋止给薛琰满上酒杯,“吃饭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薛琰把酒干了一半,“我是说真的,我只是想他会不会还有什么地方有大笔财产都不记得了,北京房价这么贵,譬如房产啥的呢?”

      顾时摇头笑了,“怎么可能,有的话我妈早告诉我了。”

      可这时蒋止脸上淡淡的笑容却有一刻的凝固,想到顾母交代的话,想到那个屋子里满满都是没来得及收拾的囡囡的东西,蒋止这一刻真的在认真考虑,应该什么时候把那个房子存在的事告诉顾时,让这人未来在物质方面能踏实安心些。

      事实证明根本不用蒋止抢着买单,薛琰到最后去洗手间时都得扶着墙走了,在玉树时候没机会比试,自以为酒量很好的薛琰一个劲儿的和蒋止较真,结果等薛琰从饭店出来时脚底都打滑了,还耍酒疯非吵着要自己开车回去。

      “祖宗!”结完账扶着薛琰来到门口时,蒋止问,“你不是打车来的吗,哪来的车?你住哪个酒店订了吗,告诉我我们把你送回去?”

      “我不回去!”薛琰大着舌头,打着酒嗝说,“知道我为什么出来吗,我爸,我爸是国安局的,他非得让我听他的安排从基层做起,我才,我才不去干那苦逼工作呢,天天盯着出入境有没有特务国家通缉犯出入境的,我他妈最不喜欢被人盯着,还天天盯着别人,那破工作我才不干呢,我就是不干!”

      说完这句,就像没电关机的玩具似的,瞬间失去意识沉重的耷拉下去脑袋。

      顾时扶着醉醺醺的薛琰,看向蒋止问,“这下怎么办?”

      蒋止无奈道,“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仍这儿,拉回家吧。”

      半小时后,当把这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儿甩在客房后,蒋止站直身,喘着气说,“这小子怎么这么沉。”

      顾时也擦了擦额头上的微汗,“就当你还他了,上次我俩也是这么把你送到医院的。”

      一句话让蒋止不由得笑了,“那时可能真是撑到极限了,还没等跟你说句话就倒了。”

      让顾时和自己面对面后,蒋止又说,“也可能是因为见到你,心里终于踏实了。”

      顾时笑着侧开头,双手把蒋止轻轻推开一点,“这么煽情,也不怕薛琰听见笑话。”

      “醉成这样,能听得到才怪。”

      看着床上四仰八叉睡得像个孩子似的薛琰,顾时摇头笑说,“亏了前几天想着过年把我妈接来才买来床单被褥,要不然还不知道让他睡什么呢。”

      “什么好事都能让这臭小子赶上。”

      蒋止说着,就用因微醺而炙热的掌心抚摸上顾时一侧的脸颊,深情说,“快去洗漱吧,今天怎么说也是咱们的纪念日。”

      蒋止眼底的欲望让顾时看明白了,他红着脸道,“薛琰还在呢,再说你喝了那么多,不想睡觉吗?”

      “我只想睡你,”蒋止吻了吻顾时的侧颈后,便轻推着顾时的背往客房外走去,“我打赌这小子打雷地震也不会醒的,快去洗漱,要不然我就拉着你一起洗。”

      片刻后,洗手间里淋浴的声音响起,蒋止一个人等在客厅无事可做,便在房间内收拾起来,先给满满换上水盛些新的狗粮,又端了杯水放在薛琰床头,可等忙完一圈洗浴声还没停下来,大概因酒精上头浑身燥热,蒋止正想不管不顾的推开浴室门进去时,竟听见不被期待的敲门声。

      墙上挂钟已经指向十点,蒋止边纳闷想着这个时间会有谁来,边摇摇头向门口走去,而在他开门的瞬间,在见到来人是谁的那一刻,所有气血便借着酒精的力量不受控制般猛然涌向头顶。

      只见罗成野单手支在门框上,令人作呕的猥琐笑说,“买根烟的功夫就见房间灯亮了。”

      接着,这个人顺着水流声向房内看去,“呦,顾时在家洗澡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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