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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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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正在看动画片的囡囡忙放下小手中的遥控器，跑过来问顾时，“爸爸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顾时看着女儿一时语塞，顿了片刻后才找到借口的说：“爸爸晚上吃的有点多，在楼下多转了一圈，耽误了点时间。”
“我还以为爸爸去把蒋叔叔送回家了呢。”
顾时疲惫的脱下鞋挂上外套，强作笑容说：“怎么会呢，囡囡还在家呢。”
“爸爸，你嘴唇怎么破了？”
顾时下意识本能的抬手遮掩，支吾其词，“可……可能刚刚不小心自己咬到了……”
说着，顾时便忙走进洗手间照镜子，刚刚他心思没在这上，竟没察觉被那人咬破了。
“疼吗？”小丫头关心爸爸问。
“不疼，一会儿就好了……”当着女儿的面，顾时脸忽红忽白的。
“哦，”囡囡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又跟着爸爸走进卧室问，“爸爸，我能拆蒋叔叔送的玩具了吗？”
原来小丫头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拆礼物，一直在玩具旁打着圈圈忍耐，就等着爸爸回家征得同意。
一个孩子能做到克制喜好的等待大人的允许，这种不同于同龄小孩子的听话懂事不由得让顾时心疼，看着摆在角落的那整套玩具，他摸着囡囡的头笑说，
“爸爸和你一起拆吧。”
随着精美的盒子被拆开，一个个做工精良的小兔子被安放到了搭建好的房子模型中，看着女儿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玩具，顾时的思绪开始飘向刚刚落雨的窗外。
他解释不了刚刚是什么原因让身体瞬间发生了变化，实际上顾时已经很多年没有过生理上的冲动，就连晨起时也只是微微有反应而已，有时他甚至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而这种对所有男人来说致命的隐痛却不曾让顾时困扰痛苦，之所以无所谓的原因，是因为他断定生命中不会再有另一个男人出现……
可蒋止却意料之外的出现了，一切的发生太突然，超乎想象的在短短一个月之间就扰乱了他的生活，如同那个霸道的吻一样，未经允许的闯入他已封闭的领地，让两人原本毫不相交的生活纠缠在一起。
此时的顾时非常焦虑于这种无法预期的未来，担心这个人会给他和囡囡原本平静的生活带来惊涛骇浪般的转变……
“爸爸这个好像蒋叔叔啊！”
囡囡这时把一个小兔子放在爸爸眼前笑说。
顾时于是停下胡思乱想，看了看女儿手中那个小兔子，那是一个耳朵最上端有撮棕色茸毛、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兔子，乍一看跟其他兔子并没什么特别，却因为嘴角微微上扬让兔子看起来帅气又可爱。
“……嗯，是有点。”
“爸爸，下次可以让蒋叔叔再来家里做客吗？”囡囡突然问。
“……囡囡，喜欢蒋叔叔吗？”
“嗯，喜欢。”小丫头使劲的笑着点头。
“是因为蒋叔叔送了玩具吗？”顾时问。
囡囡把那只小兔子放回到别墅模型中最漂亮的一个的房间中，摇摇头说：“不是。”
“那是为什么？”顾时无意识的追问了这个问题。
“因为蒋叔叔每次都蹲下来和囡囡说话，”囡囡回头冲爸爸笑着说：“就和爸爸一样。”
……
回家后蒋止便让自己深深陷入沙发中，卸了力的将头向后沉沉仰去，禁不住自言自语的喃喃念说：“怎么搞的……”
因为晚饭间和囡囡相处的比较好，蒋止一度以为这会是个好的开始，所以当顾时提出要送他下楼时，他心里还小小窃喜了下，想着也许是个转机也说不定。
可刚到楼下顾时一开口，蒋止就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势必又会闹得不愉快，果不其然，顾时开口闭口说那一夜只是个意外，竟还拿出误以为他是前男友的说辞……
蒋止自认为这么多年从来没对哪个难缠的客户这么动气和束手无策过，而刚刚着实被顾时气到，所以故意狠狠的吻了顾时并最后咬了人一口就转身离开。
蒋止头一次对感情这么无力，也正因为如此，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更加意识到自己从未如此想要得到一个人。
他抬起右手迎着光线，又想起刚刚接触顾时的瞬间，事实上，最近他无数次在夜里回忆那个光影斑驳的房间，那个让他沉溺到无法自拔的夜晚，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蒋止过往的人生中从未像这样的迷恋过一个人……
也许很多喜欢，一开始都源于最本能的冲动。
因为讨厌屋内充斥烟味，蒋止很少在家里尤其是客厅卧室抽烟，可如今看着茶几上烟灰缸里那五六支烟蒂，他不由得苦笑起来。
顾时，可真有你的。
……
接下来几天上班，蒋止的目光有意在电梯处、楼下大堂及停车场搜寻，但之前不时就能遇见的人像是有意避开他一样不再出现在他面前，这不禁让蒋止在每天下班时都有期待落空的失落感。
而因几次好友验证都没通过，所以蒋止除了一个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外，就只剩一个方式可以联络到顾时了。
这天他点开公司联络人，输入那个名字并按了回车键。
“- 在忙吗？”
很久后，消息才显示为已读状态，又过了片刻，那边才发过来一个字，“- 嗯。”
也猜到这个结果，蒋止叹了一口气，打到：“- 中午能一起吃个饭吗？”
“- 我带饭了。”
“- 那晚上呢？”
“- 不了。”
“-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公司Message系统的设定，初衷是为了让员工第一时间看到留言不耽误工作，所以只要有人说话而你没有接收的话，你的整个信息条上大片的红色就会一直闪烁，之前蒋止特别烦这个扰人的设定，现在却真心觉得这个开发设计的好。
终于，在久久的等待后，顾时回复说：“- 我要开会了。”
蒋止挑挑眉，深吸了一口气后又输入一行字，“- 我会给你留言，你待会回来再看也一样。”
又过了片刻，顾时回复说：“- 蒋止，这是公司。”
隔着屏幕蒋止都猜得到顾时打出这句话时皱眉的不耐表情，但他自己这几日忍得辛苦，所以不打算轻易放过对方。
“-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打扰你工作，这样吧，微信好友通过一下怎么样？”
对方收到后，又是久久的沉默，紧接着就变成了离线状态。
蒋止向背椅后靠去，看着行程表上三天的出差计划不由得皱了皱眉，他真怕再这样耗下去会和顾时无疾而终，揉搓下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他心里盘算着这次出差回来后还要再做别的打算才行。
回京后第二天上班，临近中午的时候蒋止来到二十层，在看到那个空着的座位后，他借故来到郑总办公室聊上几句业务，提了提上次战略部支援的那个项目，
“上次我们去考察的那个公司多亏了战略部门帮着给了建议，这周已经开始走流程了，”接着，蒋止像是顺口一提的问，“对了郑总，顾时今天没来吗？刚才没见到他人。”
“是呀，女儿生病了，昨天晚上就跟我请了一天假说要去儿童医院，”郑总转向蒋止问，“蒋总找顾时有事？”
“没什么，”蒋止犹豫片刻说，“不是很急的一个资料，上次去出差时用的，等回头我跟他要就行。”
客套几句后蒋止就离开了郑总办公室，进入电梯他并没按下十九层，而是通过转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
今年雨水偏多早晚温差很大，囡囡前几天有些轻微的咳嗽，顾时起先带着女儿去社区医院看了看，医生诊断说只是普通感冒给开了些常吃的小儿药，但过了两天后囡囡却咳嗽的更厉害且开始烧起来，在连夜带着囡囡来到医院后，拍片结果出来显示竟是肺炎。
顾时自责于自己的大意，不应该只在社区医院看病了事，如今看着躺在病床上正在熟睡的女儿，他拉着囡囡因输液淤青还没褪去的小手，心疼不已。
于是当蒋止急匆匆的赶来医院，又在门诊和输液室找了一圈无果后，终于在住院部二层的一个角落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大概因床位紧张，囡囡的床位被安排在了走廊过道的位置，而顾时则在一张看起来不是很舒适的小椅子上，额头抵着囡囡的小手颇为疲惫的坐着。
忽的一下，蒋止有些心疼，他盯着那个有些偏瘦的人的侧影看了很久，接着才迈开脚步，一步步向那个他心心念念却几日未见的人走去。
顾时正垂着头，当他的余光瞥见有个人停在旁边时，恰也听到上方一个熟悉声音说，“怎么安排在这儿？”
而他这一抬头，就见到蒋止正微皱眉的担心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顾时缓缓站了起来。
“我看你一上午都是离线状态，就去问了你们郑总，他说囡囡生病了。”
临了，蒋止还补充一句，“我说找你要上次出差资料，别担心。”
顾时没说什么，微点了点头。
看着那张被烧得通红的小脸，蒋止担心问：“发烧了？”
疲惫的时候人通常会放弃戒备，顾时这次并没像之前一样催着蒋止离开，但也只是简单答说，“肺炎。”
“几天了？”
“咳了几天，一直以为是小感冒耽误了，昨天来医院才确诊。”
见这个人的自责全都写在脸上，蒋止很想劝他别担心小孩子生病很正常，但他忍下没说出口，在侧头看了看还剩小半瓶的输液袋后，他问说，
“没有病房了吗，怎么给安排在这儿？”
“有个床铺已经很不错了。”
蒋止并不了解北京儿科医院床位的紧张，顾时也没告诉蒋止这还是他求了主治医生半天才求来的。
“还要输几天液？”蒋止问。
“医生说少则三天，多则五天。”
蒋止没再说什么，把水果和玩具放在不碍事的位置后，又将一盒餐食硬塞到顾时手中，“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因不敢轻易离开囡囡身边，顾时确实几个小时滴水未尽，如今拎着手中温热的餐盒，看着蒋止匆匆离去的背影，在那一瞬间，顾时竟不觉失了神。
不到半小时功夫蒋止就赶了回来，额头上还挂着些许汗珠，“我已经联系好了别的医院，和这边的主治医生也打过招呼了，咱们现在转院。”
“你说什么？”顾时站了起来。
蒋止已经开始自顾自的把囡囡的衣服收拾在袋子中，“我已经联系了我哥的医院，他那边床位都准备好了。”接着侧头笑着向顾时解释，让人放心，“那个医院条件和医疗技术不会比这里差。”
顾时愣了一下，忙走过去抢下囡囡的衣服，“不用麻烦了，只是住几天，没关系的。”
蒋止却躲过顾时的手臂，“要是只输液一天半天也就忍了，还有三五天你怎么能让囡囡一直在走廊上待着。”
看着仍旧不管不顾的蒋止，顾时眉头微蹙，他再次伸手把衣物夺过来，“真的不麻烦你，你回去上班吧。”
顾时的动作触碰到床角致使床挪动了一下，惊醒了正熟睡的囡囡，当小姑娘睁开眼看到一人拽着一个衣角的两个大人时，囡囡奇怪的问，
“爸爸，你们在干嘛？”
两个人同时顿住了，片刻后还是蒋止先松了手，他俯下身来看着囡囡笑说：“不好意思把囡囡吵醒了，囡囡还认识我吗？”
虽看着有些虚弱，但囡囡还是努力的笑着点头说，“认得，蒋叔叔。”
蒋止把刚刚带来的一个玩具拆开递给囡囡，“这次蒋叔叔带来一只小狗陪着囡囡，囡囡喜欢吗？”
看到一个形象逼真的奶白色小狗，囡囡脸上露出可爱笑容，“这和之前叔叔的小狗一样吗？”
蒋止笑了笑，“不一样，那个是柴犬，下次叔叔带囡囡去看看真的柴犬好不好？”
囡囡粉嫩的小脸笑答说，“好。”
“囡囡乖，叔叔和爸爸说几句话再回来。”
站起身把顾时轻轻带到一旁，蒋止这次并没给顾时拒绝的机会，而是颇强势的说，
“这里人这么多，交叉感染的话怎么办？考不考虑和我相处是一码事，让囡囡快点好起来不是更重要吗？就算是普通朋友我也不会置之不理，所以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其他再有什么话等囡囡好了再说。”
见顾时站在那里仍旧举棋不定，蒋止最后干脆替他下了决定，“现在就转院，你去签字，我来收拾东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