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岸》官北

3、第三章 穿心河 白夜的名字

　　白夜的名字和他出生的时间有关：据白夜的母亲说白夜是夜里正整凌晨出生的，老爷子觉得是纯阴的时辰，名字也显得阴郁些才能抵住。小时候倒无所谓，读的诗书多了白夜觉得自己的名字即有诗意的一面又让人觉得超脱，所以他写名字时常把夜的最后一笔托得很长，显得脱俗～
　　老先生撑船慢慢悠悠，左边撑上一篙右边撑上一篙，两边不紧不慢。小船也悠悠出了支道，进了大沼河行船也多了起来，河道最中间的是大户人家的乌篷船，以及从北方或者南方来往的商船。偶尔出现有较大的军船大多是运兵的，亦或者上头下来的官员。往两边靠一些就是比白夜家稍大一些的渔船，他们是要去城外湖里的。最小的就是白夜这种一两人的小船，在大河道里这种船要靠这边走。在一些小码头岸边还有一些买菜的，船舱里都是新鲜的菜，也有些是卖鱼的。
　　白老先生继续撑船，在一出小码头轻轻将船点了点。
　　“菠菜今天好多钱？”白老先生把长篙插到水里，半坐在船中间的挡板上，拿了最靠外边的一捆菠菜。
　　“白先生，刚下学，辛苦辛苦，菠菜2文一捆。”小贩遮了遮身后的牌子，抓了一把小葱递给白老先生，“小葱烧菠菜汤才有味！”
　　白老先生在长衫里拿出钱袋，数了2文给了小商贩，没有多说但也客气客气。
　　“夜啊，把菠菜洗了回去就好下锅了。”白老先生把菜放到中间，转生拔出长篙继续撑船，小船转了个弯进了护城河。
　　白夜拆开菠菜，用瓢舀了些水，撸起袖子，“哇”手刚放到水里就是刺骨的冷，小手顿时红红的。护城河里的行船顿时少了许多，不多数的也是渔船和小船。左边是高高的城墙，水汽侵到城墙里，让城墙显得更加阴郁，最底下的城墙坑坑洼洼，有些甚至都已经有了窟窿，漏出了里面的土。越往上城墙越是新，右边是一些茅屋，庄园。
　　白老先生又转了个弯，船到了水便门，这里还有三两个官府的人在把手着，“行船的谁人啊？！”
　　水城楼上一个老兵望着白老先生，“白汝文，家去”。
　　“哦，白先生，下学了，辛苦辛苦。听闻济州出现有些起义军叫什么红花教会，老先生时常注意些，乡下人远离些，咱们也得个轻松。”老兵拉了拉铜铃，“下面开闸门。”
　　“感谢感谢，先家去了。”白老先生继续撑船，船穿过闸门，闸门上的水珠滴了不少到白夜的头上。白夜对此很是讨厌。
　　“爷爷红花教会 ，是什么，他们会干什么？”白夜刚擦了水滴，就开始问些他好奇的问题。
　　“他们远着呢，在济州，和咱们关系不大。”白老先生也没回头继续撑着船。
　　或许就是老先生这种想法的人太多了，江南的人也都有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闹事的都在北方，远着呢，只要北方成事了江南都如囊中之物不多反抗的。

　　穿心河岸边大多是都是商户人家，住户人家是没有在河边开户的，商家大多会在河边开户搭上棚子。因为穿心河是穿过城区的一条河最为繁华，这条河是不能行大船的多是乌篷船，船翁撑着船，穿上是才子佳人，船头还有昆曲回肠着实是好不自在。
　　两边大多是酒家，茶楼。酒香飘然，弹词动听。
　　最有名的是这穿心河头的一家浴室，这是城里最受欢迎的地方。这里消费不算过高，有雅坐也有大堂，每天大堂里大多是谈天说地的人，雅座里大多是唱曲娱乐的。
　　白老爷子乘船也稳健，不多久就快到了。
　　先是一家毛笔店，这是白老先生的老友，学生时常来家里做功课都要在这家店里裁几刀纸。这里纸是按刀卖的，一刀多少钱。有时候笔写秃了也要来买些笔，墨水不好了也要来买砚台。这家店白老先生很是信任。
　　再过一家是理发店，这是老手艺老店面，不如一些大店豪华但是这家老店的位置却是极好的，白老爷子也喜欢来这里理发，但是白老爷子不在这里聊天，别人理发都喜欢聊天。
　　白夜却不是很喜欢这家理发店，每次开开心心进去总是带着点遗憾出来，不是感觉这里有点问题就是感觉头发屑没擦干净。总之白夜不是很喜欢这家店。
　　再过一家是做死人生意的，门口只有几件衣服还有扎起来的纸房子。白夜没进去看过，但是白夜知道这里很少有人进去，总感觉生意不好，却也开了很多年。
　　再过一家是白夜的邻居，这家人是大地主，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却也是地主，爷爷说他们家姓朱，在城外有很多地，每年他们家都要把城外的佃户叫到家里来，发钱请他们吃顿饭，但是他们家很是抠门，虽然有钱但也不知道怎么运用，只是死扣着种田靠天吃饭。
　　但是白夜和他们家的少爷关系很好，他们家的少爷也是白老先生的学生，他花钱倒是很阔绰白夜总觉得，若是他祖父知道这小子这么败坏一定早早打死了。
　　远处还有一家是做早点的，白夜有时候会去吃酱油面，饺面。这些都是城里特有的食物，老城最有风味的，酱油面最重要的就是这个酱汁，用酱油加点葱花，猪油，盐。把面甩干放进去再从旁边的油锅里浇上一点热油，再加上一个煎蛋，这就非常美味了。
　　饺面是饺子加上面条这种吃法在别的地方也不多见。
　　最后值得说的就是一家小作坊，这家店面很小很小主要是做些小孩子玩的东西，木偶，木头武器，弹弓，做糖画有时候还会卖一些零食。总之白夜每次想来买东西都要排队，小小屋子里挤得都是小孩，这老头买东西也不赚钱，今天他想卖什么了他就卖什么，时常还要送些东西出去。所以很有人气。

作者有话说

　　期待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