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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广陵岸 广陵岸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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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233 年 ,广陵岸边,京河北岸。空气依旧是潮湿的,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梅雨时节腐朽的气息已渐渐侵蚀。二月,春风裹挟战败的消息到了吴州。青年按耐不住施展的冲劲,历史在此开始改写。
秦邮州署,体仁堂后明镜高悬略微显得模糊,杀威棒上暗红的血迹早已不知是哪个朝代留下的了。门两边的漆柱对联却还有些生机,也许是知州时时查看。青砖被水汽浸湿,湿漉漉的州署衙门如同大清一般落了水。这次再也浮不起来了。姚知州应该不是买官卖官得来的爵位,却也不是见过大场面的。起义的风刚刚吹到江南,他便准备好了,准备好换个名头。
且不论这世事沉浮,着眼一处:谁也没有为改朝换代欣喜几分,但也总能感觉到搞政治的人多了,时局变换的让人跟不上了。足不出户的人也开始注重听听窗外的声音,县城的街头多了些简陋的台子,姚知州都看不上的学富五车的才子在上头振臂欢呼,重复着一日有一日不变的口号。潮湿的城市开始有了别的味道,是那种夹杂着异味的感觉,时而清新宜人有时又显得惹人呕吐。这不同的气味开始慢慢充溢这座腐朽的城市。
只有城郊的一座学堂包涵着江南的气息,少游台:多么具有才子佳人气质的地方,这里不会被杂味侵蚀,这只有原本的江南水汽,孕育原本的才子佳人。山丘下的大门是这里无法侵蚀的原因,这黝黑的大漆木门比州署大门还深沉些。挂在老柳树上的云板被敲响,不同于北方的大钟。钟声洪亮悠远但总感觉打破了生活的寂静,这是广陵岸边的人无法容忍的。云板清脆悦耳,只那么一下如同湖面一丝丝的涟漪,那一下过后一切完好如初。
云板敲完,山丘上的学堂开始有人头时不时从窗口划过。这是私塾先生教课的地方,这里的孩子和城里街头巷尾的那些孩子有些不同,他们更可爱一些,他们是温润的和田玉。需要回家的孩子会走下阁楼,视线随着他们缓缓走下阁楼就被那黑漆的木门死死遮住了,只有等待它打开的那一刻或许才可以洞察这门后的一切。悠悠可以听见孩子们的交谈声,越来越近但声音却不是越来越大声,这也是和街头那些孩子不同的地方之一吧。漆门缓缓打开了,远处阁楼下满满都是绿色,这些绿掩盖了这里的一切。门口已经有几个年轻人在等着了,大多看起来不像是有身份的,应该都是仆人或是口袋寒酸的亲戚。
这些孩子是住在城里的,他们才是真的城里的孩子。现在走在街头巷尾的多少有着农村劳动留下的痕迹,以及劳动的父辈给他们与生俱来的土气。这些走出来的孩子中也有不同的地方,有人穿着长衫短褂,有人却早已穿上了当今流行他国的胡服。他们相同的一点是都还留着长发,有些甚至还有些装饰。十几个人影熙熙攘攘离开了文游台回到了湿漉漉的县城里。
一个略高一个瘦小些的身影划过阁楼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