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畔》山花满头

1、入世 主角和配角

　　一园的蔷薇，果然是美的惊人的熟悉风景。
　　“这就是佘府吧？”我站在大宅门外深深呼吸着蔷薇的芬芳气味，果然，佘社还在乖乖的等本爷来痛爱。
　　“爷，我们这就进去吗？”琴儿痴痴的看着小爷，也就是风岚大人我的笑容。
　　“笨琴儿。”随手赏给他一个爆栗，“本爷闭关修炼500年，前后脱胎换骨三次，佘社那个笨蛋怎么可能还认识小爷？”难道要这么大大咧咧进去告诉佘社，我是那个500年前答应要养他的人，只不过500年前为了躲天劫才失信。后来专注修炼，不小心忘了这码子事，前两天才记起来，麻烦你现在让我实践诺言养你一世。就算佘社不把小爷当成神经病，小爷我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可是，爷，琴儿这么蹲着有用吗？”
　　“哎呀，笨琴儿以后你千万别说你是本爷的妖奴——我都嫌丢人。”
　　“可是，爷，您不要琴儿了吗？”琴儿清秀的脸皱成一团，双眼蓄满泪水，好像只要风岚点一点头他就要忍不住哭出来。
　　“你敢哭！你要是敢哭一声，现在就给我回长白山去呆着。”风岚一挑眉，厉声喝道。
　　“琴儿不敢。琴儿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爷不要赶琴儿走——”瘪着嘴，琴儿使劲睁大眼睛好让眼泪不滚下来，衬着身前地上“卖身为奴”的四个大字说不出得让人怜惜。

　　“佘社，你来——”府门里探出一张精致的面孔，然后是纤细修长的身躯，“好可怜的孩子——”
　　“静，喜欢这个孩子吗？”佘社无奈的笑笑，“那就买下来吧，既然他在佘府门外卖身为奴，也算是有缘。”说着摸出一锭银子。
　　“等等，你是想买我的小奴？”风岚一脸老少通杀的耀眼笑容，“我的小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买的。”
　　“爷——爷不要把琴儿卖掉啊——琴儿今生今世都是跟着爷的，爷求求您，爷若是缺银两，琴儿能弄到，爷不要卖了琴儿啊。卖了琴儿，以后谁伺候爷啊——”
　　“闭嘴！再不闭嘴，我就立刻把你赶回长白山去。”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可能太过于“凶神恶煞”，风岚有点不好意思地眯起双眼，“你看，我们感情很深的，不如这样吧，我就当买一送一，只要五两银子我们俩现在就收拾包袱跟你回家。如何？很合算吧？你看看，琴儿长得这么水灵，上的厅堂下的厨房，很合算吧？”
　　“噢？”佘社玩味的翘起唇角，“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合算之处。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只能给佘府上多填个饭碗。”
　　果不其然俊俏的小人立刻黑下脸来，灿烂的笑容也变成隐忍的怒意，咬牙切齿的表情好像随时都要把自己随尸万段。如果说是处于什么阴谋要混入佘府，这个小奸细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吧？
　　“好吧，三两银子——不能再少了。”风岚语气弱弱的让步，敢说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要是换成别人现在很可能在天边感受自由落体的加速度运动了。好吧，谁让自己失信，还一下子失信了5世轮回呢，这口气我咽了。

　　“爷，渴了吧？琴儿刚炖了莲子羹，爷就喝一口吧。”
　　“小爷我心情不好，你给我滚远点。”一锄头下去斩断了脚边的牡丹，一锄头起来又压折了一片花花草草。
　　“爷，您的手怎么能碰这些东西呢，快点放下，让琴儿来，仔细伤了指甲。”琴儿忙把莲子羹放到一遍的石桌上，夺过风岚手中的锄头，“要是爷不想喝莲子羹就先休息会，一会琴儿再去煮一碗爷最爱喝的甜汤来。”从怀中掏出随身的帕子垫在石凳上才小心的扶风岚坐下，“爷要是闷得慌就唤琴儿，琴儿给您唱曲儿解闷。”
　　“琴儿，你过来。”
　　“爷，是热了吗？”琴儿脸上沁着薄薄一层细汗，“还是渴了？”
　　“看看你的样子，怎么像是我风岚调教出来的下人。”风岚抽出帕子，细细的擦去琴儿脸上的薄尘。
　　“爷——我自己来——”琴儿一下子羞红了脸，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琴儿，你心跳得快不快？”
　　“快——”爷的唇离得好近，水润的粉红色。
　　“是不是有点口渴？”
　　“渴——”好想，好想试试看爷的唇是不是看起来的那么柔软……
　　“琴儿，你说为什么本爷明明这么美，就连看了好几百年的你都会着迷，佘社那个混蛋就不对小爷动心呢？”
　　“爷貌若天人，若是佘社不动心，必然是他有眼无珠。”琴儿的声音很美，很空灵，“以琴儿之见，佘社是个重情义的人，不然也不会因为前世姻缘收留墨静。”
　　重情义吗？风岚眯起眼睛，即使五百年过去了，这个孩子还是没有变呢。
　　想起五百年前和小蛇的相遇，风岚真的笑容，依稀带出骨子里的妩媚来，美得像是不染纤尘的仙子，随时都要飘然离去。
　　“爷——”即使是漫长的五百年中也不曾见过爷这样让人窒息的笑容，脱俗得让人不敢指染的圣洁却掺杂着惑人心智的美艳，连心跳也要停止，只想这么看着就好，哪怕就全世界都停留在这一刻也好。
　　“回魂了！”半天都没听到琴儿的声音，这才发现这个小人儿已经成半痴呆状了，“琴儿？琴儿！”好笑的看着那双失神的眼睛，“爷漂亮吗？”
　　“漂亮。”琴儿羞红了脸，双眼死死的盯着地面，连声音都带着情不自禁的轻颤。
　　“琴儿？”虽说这孩子生性害羞，但也不至于不敢看人吧，“你不看着我，怎么知道我漂亮啊？”
　　“爷——”琴儿听话的抬头，憋得通红的脸，一脸的泪水。
　　“来，琴儿乖，告诉爷怎么了？”轻轻叹了口气，把小小的泪人揽入怀中，“是谁惹哭咱们的琴儿了？”五百年中多少个月夜，只有刚成人形的琴儿陪伴在自己身边，就像这样把琴儿抱在怀中汲取单薄的安慰。
　　“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琴儿不该对爷有那种心思，不该玷污爷，连想想也不应该。”琴儿渐渐缓和下哭泣，“琴儿再不敢对爷生出这种心思了。”
　　“呵呵。”风岚忍不住笑出声来，“傻琴儿，真是傻得可爱啊。”
　　“爷？”琴儿犹豫的抬起迷离的泪眼，在风岚双唇贴上的瞬间瞪大了双眼。
　　“等了这么久，还以为你永远长不大了呢。”若说五百年来自己都不曾对琴儿产生过什么禽兽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原因只能是尽管五百年很长很长，但对于妖的修炼来说，琴儿仍是处于心智未开的孩童，对于一个孩子自己实在下不了手罢了。终于，他的小琴儿成人了阿，这一天来得还真是晚。
　　“爷……”好细致的触感，温柔的辗转，睁开眼只能看到一点点风岚染红的耳垂，“可是……”
　　“可是？”风岚挑眉。可是？难道自己真的真的没有魅力到这个地步，连琴儿都能理智的喊暂停。
　　“可是，佘少爷在窗外——”
　　“厄！”佘社——差点忘了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已经不是在长白山上的那个山洞里里，可惜啊——
　　“琴儿先退下了。”努力的睁大眼睛，不让泪流下来。爷一直是这么玩世不恭，一直是这么挥洒自如，除了那个人，从来没有人会让爷在意过吗？即使这种时候，爷也是表现得那么大方洒脱。
　　风岚只是点点了头，扯平并不褶皱的衣角，“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