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
武装侦探社内，中岛敦又接过了去给江户川乱步买零食的任务，才在街上走动了一会儿，因遇上了泉镜花，就和她一起慢慢在街上走着。
还未到正午时候，半掩在云后的太阳并不刺眼，风也是清凉的，中岛敦和泉镜花中间隔了一段距离，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在这好几年的时间中经历过很多事情，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一起击退敌人、保护横滨，二者的关系已不如最初时候那样针锋相对。
就比如泉镜花和中岛敦交朋友，在他们的关系稍好一点的时候，港口Mafia的首领还试图邀请中岛敦到组织中，并且表示太宰治的干部位置仍为他留着，虽然是友好态度但明显……到后来泉镜花会到武装侦探社来玩耍，并且和世界第一侦探大人组成了幼稚的‘小学生兄妹’。
白发少年伸手挠挠头，泉镜花慢他一步走在后面，从中岛敦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喜欢一个人慢慢走在后面，目光总是专注地望着身前的人，像是守护也像全心全意的注视和跟随。
在路边看到了熟悉的移动餐车，他眼睛一亮几步跑过去，向老板买了一份可丽饼，回来递给了泉镜花，“给你。”
深蓝色发的少女眼底盈着微微的光，把可丽饼接过来，低头看了看，“……还要。”
中岛敦愣愣看着她头上的呆毛晃晃，明显是开心的模样，一身上下几乎开始飘花花了，“诶，”立马回过神来，摸了摸兜里的钱包，又去再买了一份，但是看到泉镜花还没有吃自己手里的那一份，相反是递到他面前，说道：“吃。”
“这、这不太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少女会把可丽饼先递给他吃，但是……中岛敦苦大仇深看着面前的甜品，但是完全拧不过泉镜花呢，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他试图挣扎一下，努力向后仰头，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另一份，“我还有一份……”
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就十分气弱，而他忽然就在泉镜花十分坚持的态度中明白了什么，认命地、试探着十分小心地在可丽饼上咬了一口，果不其然得到了对方满意的点头。
一路无话地走着，在泉镜花吃完一份可丽饼后，中岛敦熟练地把手中的那份递过去，但在撇过头的时候表情不免丧气，他就知道……两份可丽饼都是她的，只不过是为了照顾一下他的情绪，才让吃一口。
虽然看起来他好像被欺负了，但其实泉镜花很经常带着甜品、零食到侦探社，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也渐渐知道了那些很好吃的甜品大部分是一位叫‘裕子’的家政阿姨做的，另外的则是港口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金色夜叉’尾崎红叶所做。
即便是在港口Mafia，也会有关心和爱护。
中岛敦接过泉镜花手中的包装纸替她丢进垃圾箱，突然听到对方说：“芥川大人，很关注，你。”
听到熟悉的名字，中岛敦不禁一个哆嗦，明明对方早已经在人前消失不见好几年，自从走私船上一战，就再没有见过他，但给他留下的阴影仍旧笼罩在心上，他有些纠结，但又不免好奇，“怎么会……为什么这么说？还有芥川还待在港口Mafia吗？”
从那一战后芥川消失不见，如果是因重伤才隐退，那么作为芥川直系下属的泉镜花不会对武装侦探社态度这么平和。
在这几年中，即使港口Mafia丧失了曾经的武斗派代表之一，游击队队长因此更易，但在横滨动荡前出道的‘疯狂徒属’——乌瑟却完全镇压下黑暗世界的动荡，甚至于使港口Mafia的规模进一步扩大，在横滨范围内进行人口和毒/品贩卖、器官走私的组织被一个不落地抹除，在这个掌管横滨黑夜的庞然大物加强了对黑暗世界的管控后，相反横滨的表世界越平和了。
近年横滨的发展趋向平稳，虽不如往年般疯狂汲取外界事物，但也少了大大小小的□□组织于街上斗争、肆意造成财产损失和生命伤亡，在横滨这片土地上逐渐形成了不可违逆的规则，一步步跟上外界的科技发展、人文进步，也在潜移默化中不断‘改革’。
泉镜花仰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芥川大人，今天……”
她愣在此刻，视线的余光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思维还未反应过来，然而她已向着那里奔跑过去，宽长的衣袖飞舞，落在眼前的头发有些遮挡住视线，但泉镜花始终不闭眼，向着他们的方向一步不停，如雏鸟归巢一般。
随之落入一个不改温柔的怀抱中。
泉镜花睁大了眼，紧紧抱住对方的腰，似乎哽咽，似乎欣喜，但始终没能吐出哪怕只言片语，她感受到一双手落在她的脊背上，轻轻拍着，对方的胸膛中传出一阵阵震动，是因笑而引起的，有个毛绒的脑袋低下来埋在她的颈窝，明明这样的姿态于对方来说不很舒服，却仍这样做了。
“哇……镜花酱长大了耶。”
泉镜花不敢抬头去看她，怕自己一忍不住就会掉泪，明明、明明这样的时刻是值得欣喜的！
可是乌瑟才不管这样的理由，坐在轮椅上，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一蹭，发出温柔轻声的喟叹：“真是太好了呢。”她的动作轻柔，然而泉镜花不禁顺着她的意愿抬起头，感受到背上的手慢慢移到了脑后，一下下轻抚，带来使人落泪的安慰和安心感。
她湖蓝色的眼眸里盈着天光、水光，太阳从云层后出来，投入她眼底的时候，恰巧湖面泛起波澜，一点点向四周漾开，欣喜且心碎。
“乌瑟大人……”四年了。
在那日走私船上一面后，芥川龙之介于人前消失，而鲜有人知的是，留在港口Mafia的‘疯狂徒属’也只是一道意识分/身，真正的异能力主体亦消失不见，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这是只有首领知晓的最高机密，就连红叶大姐和中原干部都未能得知分毫。
而现在，他们回来了。
泉镜花看着乌瑟几乎没有变化的面庞，认真专注到像是要刻入脑海中，她搂抱住对方的手稍微松了松，不自知地露出一小点点笑，弯了弯眼，面容柔和。
她站起来，不再是那副无依且失落的模样，在乌瑟感慨赞叹的目光中转了一圈，抬起手展示自己的变化，她身上的橘红色和服换了一套天蓝色的，外面是一件粉色的长羽织，极其具有少女气息，也比四年前高了许多，而挽着头发的仍旧是洁白的五瓣花。
她低下头站在乌瑟面前，眉眼弯弯，似乎是和她一致的温柔神色，“请不要……再丢下我了。”
泉镜花想要做一个很好的大人，等到乌瑟和芥川龙之介回来，那时候她就能跟上他们的步伐，然后一起赴往未来、直至死亡。
因乌瑟在那一日承诺会回来，泉镜花一直为此而努力着，训练自己的异能力、努力去了解首领的布局和意图，还有熟知港口Mafia内部的规则、每一次重要决策所带来的影响……她在港口Mafia总部大楼内，注视着外面的时候，也会去熟悉了解平凡普通的人们的生活。
……这些，都是未来会要向乌瑟诉说的。
是为了此刻的重逢。
泉镜花也学会了温柔，街上的孩童走丢，她会牵着他们的手带去警局，因港口Mafia与异能特务科、武装侦探社在某一时刻达成约定，军警不再追着港口Mafia的人身后不放，有部分成员的通缉以利益交换和友好合作而取掉，相应地港口Mafia也约束了大部分成员，一旦违反规矩则会在内部进行处置。
“好，我答应镜花酱哦。”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镜花已经是很温柔可靠的大人了呢。”
哪怕浸身于黑暗之中，可是少女的身上仍旧不见晦暗，身姿纤细挺拔，显然有被很好照顾，面颊比年少时瘦了点，但是更显得坚韧和精神。
“乌瑟大人，还和从前一样，”泉镜花顿了顿，低声轻柔地道：“欢迎回家。”
不自觉而微微笑着的少女被牵住手，她抬头去看旁边站着的青年，那件黑色外套和飘带领衬衣已经换了下去，现在是一身如鸦羽般的和服，黑灰二色堆叠，在外披着件白色羽织，那张冷淡的面庞上不见了以往的暴戾和残酷，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沉稳。
站在不远处的中岛敦慢慢走上前，他看到他曾经畏惧且憎恨的青年已留起了长发，被松松地系在脑后，只有鬓边那两缕雪白的发垂在胸前，意外地看起来十分斯文乃至于讲究。
芥川留意着乌瑟和泉镜花，注意到中岛敦看过来的目光，向他微一颔首，“许久不见，人虎。”
熟悉的‘人虎’称呼让中岛敦放下了看见芥川时就冒出的疏离感，看起来对方不像是要对他动手的样子，中岛敦走过去，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已经比芥川高了些，他摸着后脑，迟疑着开口：“你……”他想问他都去了哪里，却又觉得这个问题应是不太好出口的。
在四年前，那时他们还是立场鲜明的敌人，可在这四年间对方消失无踪，他把不准要以什么态度面对他，说要原谅并不能轻易做到，可是继续仇恨的话，侦探社已经和港口Mafia建立了友好合作的关系，何况他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态度。
芥川龙之介竟然勾着嘴角带出一抹笑，“敦君。”
……没有仇恨，没有敌视，甚至于就连一丝讽刺意味都没有，芥川的态度平和到极致，中岛敦一时间说不清心上是如何感受，但到底……也不是很坏。
“你要去哪儿？”
芥川的问话打断了中岛敦的出神，他逐渐如释重负地笑出来，吐出一口气，“去甜品屋帮乱步先生买甜点，那你……”
“那么就一路吧。”芥川的态度好到没法。
但仍旧让中岛敦想到他固执的模样，还真是完全不让人反驳或喘口气，不过他的确不好拒绝，在他们前面的是那位偶尔能见到的‘疯狂徒属’，泉镜花就走在她身后，手搭在轮椅上，是守护的姿态，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在第一时间抓住对方。
为泉镜花考虑也好，为他自己的好奇也好，他也都并不抗拒和现在这个芥川同行，中岛敦打量着和从前完全不同的芥川，曾经的畏惧感逐渐淡去，问道：“这几年你都去了哪？乱步先生不告诉我，就连太宰先生也都不说。”
中岛敦霎时变脸，下意识抬手遮脸，糟了！他提到了太宰先生！在后来知道芥川是太宰先生曾经的弟子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对方为什么对他态度十分糟糕，但在几年后重逢的这时候，他……
出乎意料，芥川龙之介只是稍顿了下，如常地答道：“是在外学习。”
中岛敦抹了把冷汗，但又不禁好奇，“学习吗？”
甜品屋就在前面，乌瑟和泉镜花已经进去了，芥川偏过头看着他，“一会儿再聊吧，我们会去侦探社拜访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