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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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甜品屋出来，向武装侦探社的方向走出没有多远，就从前方传来一阵枪声，乌瑟和爱丽丝自然不急，至于太宰治，他正双手伸在脑后枕着头，手指上摇摇晃晃挂着几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比她们还要更漫不经心。
“唉，瑟酱出来原来是为了进行……资源回收吗？”懒懒散散的语调在中途转了个弯，但其余两人都知道他原本要说的大概是‘废品’，但是对于他口中黑蜥蜴部队沦落到这个地位，前港口Mafia干部获得了爱丽丝的怒瞪。
乌瑟‘嗯’了一声，则不发表看法，她是一个新人，也由于性格问题，直到现在对很多事务和人都不是很了解，除了红叶大姐带她熟悉的那些，不过，“很难为太宰先生在集装箱里住了好几年呢。”
太宰治毫无意外地对接上了这种奇奇怪怪的脑回路，话题一瞬间歪得看似离谱，他步伐不由得放慢了一点，沉重且没有一丝干劲地道：“没有啦没有——是我不想啊。”说着长叹一口气，回头和乌瑟对望一眼，仿佛达成了什么奇怪的因共同点而生的友谊。
“不过我……”乌瑟后面接着的话还没说完，太宰治睨一眼某首领的人形异能力，摆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脸，“到时候，请务必用上好的蟹肉罐头招待我！”
本来就有这样想法的乌瑟点点头，而爱丽丝看看前面的混蛋太宰治，再看看身边气质普通的轮椅少女，“瑟酱！你们在说什么啦？我都听不懂。”她气得原地甩手，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快，当然，这些情绪是针对太宰治的。
而面对乌瑟，爱丽丝眼看自己撒娇不成，就干脆扑到她怀里，霸占了一整个怀抱，蹭着乌瑟的腰，“瑟酱！瑟酱哇呜……为什么你和那个混蛋说话都不理我，我也想要瑟酱的招待！”
乌瑟眨了眨眼，“好啊，”她很认真应对爱丽丝的撒娇蛮缠，“等我搬家的时候，会邀请太宰先生和爱丽丝的。”
“诶诶？”爱丽丝睁大了眼，震惊神色一目了然，“为什么我都不知道瑟酱要搬家！而连太宰治那个混蛋都被邀请了！”她指着太宰治全然不敢置信。
太宰治回头看一眼她们，轻快愉悦地道：“是啊是啊，我和瑟酱好早就约定了——就在刚刚呢！”
爱丽丝直觉有哪里不对，好像自己被嘲讽了，但是一时又想不通，“刚刚？”刚才他们有说什么吗？难道不是太宰治厚脸皮硬要蹭上去还想要蟹肉罐头？
乌瑟补充了一下，“我还欠太宰先生一顿饭的。”虽然大概似乎好像算起来，应该还是太宰治主动要求的，只不过她当时说延后一段时间，而恰好最近想要搬家，刚才和太宰治一提，他也就顺势同意了呢。
他们三人一行不紧不慢走着，而有个少年很着急，经过转角时根本没有看路，一下绊在了乌瑟的轮椅上，顿时摔出去落在地上。
中岛敦情急之下一路什么都没有看，光顾着埋头狂奔，被绊倒在地知道是自己单方的过错，急急忙忙爬起来鞠躬道歉：“对不起！但是现在我有很要紧的事去做！万分抱歉！请您谅解！”
一口气说完了话转身又要拔足狂奔的中岛敦被拎住了后衣领，他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好奇悠悠地道：“是敦君啊，这么着急是去做什么呢？”
太宰治一手扶住了轮椅，另一只手拎住中岛敦让他脚尖离地，和拎猫猫一个姿势，见中岛敦回过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就再晃了晃，唔哝埋怨着：“敦君为什么不回答我？”但显然他一脸写着‘敦君为什么这么笨’的意思。
中岛敦听到他二次问话才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想挣脱下去，但是被太宰治牢牢拎着不松手，他沮丧且着急地说道：“太宰先生！侦探社现在遇袭了！都是我的错……”
“所以？”太宰治疑惑。
中岛敦：“太宰先生快点和我回去不然就来不及了啊！”
“啊，这种事啊，”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太宰治勾起一个笑容，“不急的，不如敦君先认真诚恳地再道一次歉啊，刚才差点撞倒了瑟酱呢。”
面对他诚恳的漫不经心的表情，伸长了手脚试图挣扎的中岛敦奄了下来，他逃避开对方的视线，很有些茫然无措和自卑自责，“对不起，太宰先生，我……”
“唉敦君看起来就像是要哭了一样呢，怎么说呢，还是不信任侦探社的武装能力对吧？”太宰治认真思索一秒，转头看乌瑟，“那么瑟酱我们也去吧！”
说着放开了白虎少年，看他脚底生风一溜烟就跑没了，太宰治重新拿起了挂着轮椅上的蛋糕盒，而这次就规规矩矩地不作妖了……
但刚刚他的动作真的好快噢，对待这种时灵时不灵的才能，熟知他底细的爱丽丝默然无语，开始偷偷和乌瑟说小话，其实根本不避讳人，大致内容就是[太宰治根本就不可靠的这是意外千万不要被骗他就是一个超恶劣的混蛋]一类，甚至于例举了中原中也干部，“中也就最讨厌他了呢！”
连港口Mafia最后的良心都对其进行了谴责，可想而知这人得是有多恶劣讨人厌。
乌瑟温温和和地不语，只是牵住了爱丽丝从轮椅侧边搭在她身前的手，匀速前进的轮椅稍稍停顿一下，她凑过去和爱丽丝轻轻一触即分地头碰头一下。
爱丽丝顿时止住了话头，她微微侧头瞥过眼，想要表现得傲娇，然而还是没忍住翘起嘴角，蓝色眼眸里亮莹一片，最后强行挽尊地道：“真是的，瑟酱太狡猾啦！”
很快到武装侦探社楼下，恰好枪声停了有一会儿了，乌瑟抬头就看到红砖楼房的四楼玻璃破碎，在前方的地面落了一地的玻璃残渣。
而穿着黑衣的□□成员被一个接一个从窗户丢下来，无一例外全都是被打晕昏迷的状态。
包括一贯具有风度优雅持重的老爷子广津柳浪，包括着装与众不同的酷崽立原道造、工作时冷面可靠的芥川银。
在其中唯一一个女孩子掉落下来的时候，地上不经意呈黑红色的影子扭曲了下，乌瑟没有藏着掖着，因芥川龙之介的缘故，她不仅和樋口一叶相熟悉，偶尔也会收到黑蜥蜴部队十人长银的甜品小礼物。
对于所熟知的有往来的人，乌瑟一贯温和体贴，即使才恢复社交不久、对于正常的人际交往不太熟练，可是她的表现却又叫人没办法真的生气，相反更让人为她这样的好脾气恼火不满……真是奇怪呢。
乌瑟拨通了樋口一叶的电话，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她轻声安抚：“没关系的，日后还有很多机会，况且芥川也会自己做决定的。”依照那个头铁顽固的性子，以及乌瑟稍稍掰过来的那么一丁点，芥川龙之介不会在意这一次失败的袭击，也不会对樋口一叶训斥责骂。
交代了再派人来将他们带回去，就这样今天的任务算作结束，但太宰治回过身。
微微眯眼唇角挑起抹笑，他神情有些令人玩味，“原来瑟酱是芥川君的新老师吗？”太宰治摸着下巴，陷入沉思，“那么一个暴戾偏执又不知悔改的无心之犬，瑟酱怎么会看上他呢？”
几乎是一瞬间就理解到——原来乌瑟所说那个很想要的存在，是芥川龙之介啊，因为想要他，所以理所当然向森鸥外效忠是最快捷简便的方法，乌瑟具有这样的实力，而她的效忠亦然毫不掺假，因知道这一点爱丽丝才会在她身边。
这些情报全都在乌瑟身上被毫无巨细体现，而森鸥外有意无意纵容着，即便是对叛逃出港口Mafia的前干部太宰治也似乎格外放心。
诸多念头在脑中闪过也才短短一瞬，太宰治的表情明明白白表达出：他想要一个答案，不然、不然他就要开始闹了。
这种程度的威胁根本不算威胁吧，但乌瑟是带一点无奈的表情，轻声笑着说道：“因为，”
“因为，”她出口的话语与心底那个小朋友慢缓缓又甜软的撒娇声重合，像是羽毛飞舞在空中，挠动了浮尘和光影，小小的乌瑟抱住一个大毛绒玩偶，整个人都软乎乎地贴上去，眉眼弯弯，从神情中溢出数不清的美妙梦想。
“——他很可爱啊。”
“——他很可爱的。”
心底里住着的小朋友最会撒娇了，关键乌瑟也赞同十分，笑容真切了许多，那些[喜欢和][欢喜]毫不加以遮掩，她的的确确就这样认为，然后坦诚地表达出。
乌瑟略微偏头咳嗽一声，呈冷灰色的眼底浮现出笑意，带有欢欣和更深层次的什么，然而太宰治注意到了，她在动用过异能力后，交错放在腹部的手指底下浮动着猩红和污黑色，它们不断侵蚀机体又被排斥出，但还是有短短一瞬她的一截指节上覆上极其具有污染性的诡异纹路。
但听到她的回答，[芥川龙之介可爱]什么的……果然还是很令人惊吓吧，起码爱丽丝都受到了震动，她思索一下，把可爱这个词套在一脸凶恶表情、暴戾残忍的祸犬身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深沉郑重地握住了乌瑟的手。
“瑟酱！你认真看一下我，”
因这样的请求，乌瑟认认真真垂下眼看，眨巴了下眼问，“怎么了呢？”
爱丽丝气急嚷嚷，一定要让人赞同：“是我比较可爱啦！我！”
乌瑟笑意温和，“芥川君和爱丽丝是不一样的可爱呢。”
——但是这种说法显然更要敷衍一些吧，太宰治就看着爱丽丝跳脚气哼哼先走了，他走过去把手搭在了乌瑟肩上。
猩红掺杂着污黑的颜色从她的指节流淌到在地面上的影子里，深重浓郁到化不开的程度，时不时扭曲蠕动一下，受到其主人的压制然而正在试图挣脱，它的鼓动和收缩有一定的节奏感，就像是具有生命的活物一样，随着心脏缓慢一次次跳动而动作，带出一股惊悚恐怖感。
那是被赋予了形态的[疯狂]和[恐怖]。
在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身体时，所有的色彩一瞬间消失，太宰治低下头，看到了她所戴的那张[温柔假面]。
虚假至极、魔魅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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