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6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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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用从家到学校那短短的路程告诉他未来的小伙伴们：即使是国一的幸村精市，想和他打好关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首先从话题来看。
幸村精市爱网球胜过爱自己，这是公认的事实，再加上运动少年们也喜欢谈论自己热爱的体育项目，即使是在陌生人面前疏冷礼貌如幸村精市也不免会在这方面多说一些。
从这来看，貌似选这个话题当作开场会很好，但实际上，由于某些不知名（网球实力下降）的原因，导致他们现在谈论起它总有股莫名的心虚。
／对不起幸村给予他们的期待什么的。／
要聊八卦呢，这也是个不错的选项，看看仁王对幸村的评价——
“一旦嗅到了有趣的气息不论在哪里都能冒出来，这才是幸村嘛。”
就可见一斑，再想想国中、高中六年的海原祭还有一些和各个学校联今举办的活动上他们的节目，嗯……都是些（大）好（批）的（黑）经（历）历（史）呢。
由上可知，幸村精市是个有着不小的恶趣味和满满的爱看热闹属性的少年。
这样看来，此话题简直宛如天赐良机，刷好感利器。而且幸村早已敏锐地察觉道他们是重生的，还刚刚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那他们所知的有关于未来的对手们的八卦，即使说了也没什么关系……
吧。
少年们快速地敲定话题，兴致勃勃地和幸村交（爆）谈（料）着。
“幸村幸村，我们以后的对手会有个喜欢玫瑰的臭屁大少爷，虽然为人高傲，但意外的是个不错的家伙。听说他曾经因为忘了时间在星期天乘着私人飞机到空无一人的冰帝……”
“幸村幸村，在全国大赛的决赛场上，我们会遇到四宝天寺的搞笑双打，其中有一对以假同性恋为名恶搞的演员，有很多人在和他们比赛时翻车，是连真田都天法免疫的存在呢……当然，我们是不会输的，puri～”
“幸村，根据我的记忆中的资料来看，冰帝的部长会在不久后单挑网球部，并率领一支全一年级战队…
在国三的某个网球场调戏过橘桔平的妹妹…
二把手是个看起来风流多情其实毫无恋爱经验的喜欢阅读纯爱小说的腿控少年…
四宝天寺的在明年成为部长并将搞笑打法发扬光大…
喜欢裸·睡（只穿着内裤并不会对此感到羞耻）…
下任部长是个沉迷于手机的少年，喜欢在推特上分享自己身边的事（特别是一些不为人知的八卦）…
青学的手冢在国一被嫉妒的前辈打伤手臂然后被当时的部长托附成为青学的支柱，听说读小学的时候曾经跟父亲去爬过阿尔卑斯山脉的名峰马特霍恩峰…
后曾在迹部举办的一次化妆晚会扮成手拿兔子和草，头戴斗苙的山神（？）…
在我们国三时会有一个只有151的国一选手，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但性格单纯把事情和网球扯上关系后意外地好糊弄，比如被迹部忽悠在学园祭的话剧里演女主角……”
…………
明明应该是他们和幸村的友好交流最后却沦落为柳莲二的个人秀。
生气也没用，毕竟柳的资料确实很多，很准确而且很有意思。
虽然他们也听得津津有味。
——
到了学校，看着分班表前一窝蜂的人，丸井自告奋勇：“幸村，不用担心，我记得你是哪个班的！”
“我也记得！幸村你是C班21番的。”
“太狡猾了仁王，明明是我先来的！”
“那又怎么样？是我先说出口的，文太果然是猪！piyo～”
“啊啊！仁王真是太讨厌了！诅咒你的小辫子永远也长不出来！！”
“唔啊——！真是令人惊奇的诅咒！没办法啦，毕竟以文太猪的脑容量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在两人吵架的空隙，柳莲二把每个人的班级都报了一遍，附带学校的地图一张（注：标记有学校最空旷的，最美丽的，最安静的，最易翻的，最危险的……地方），以及接下来的开学流程。
虽然学校已经上过一遍了，但毕竟是上辈子的事情，中间差不多隔了十三年的光阴，成年人的生活快速又忙碌，记忆大多都模糊了，对开学第一天干了什么，只有一点色块拼凑出来的残影。
现在望着周围一张张鲜活生动的面孔，矅曜生辉的眼睛，感受到他们散发出来的青春活力。往前时间的一些浮躁和不安，便都随着早间的樱花，慢悠悠地落下来，只余下沉甸甸的欢喜。
毛利站在二楼，眯着眼睛倚在窗边的支柱上，身子在太阳底下懒洋洋地舒展。
或许是春光太烂漫，人声太吵闹，楼下少年的笑容太过于耀眼。
总之，毛利寿三郎，刚从手术室外重生回来，立海大网球部的二年王牌，在睡梦中打网球更厉害，连全身骨头脱臼都可以自己接回去的狠人，在这个大好的时光里，不期然想起了自己的上一世。
／那并不是多好的初遇，才入学不到一个月的小孩，从三年级的学长手中抢走了社长的位子。要是他觉得高兴那才怪了，毕竟人都会偏向和自己亲近的人。
关于一年级就成为部长，这并不奇怪，立海大网球部强者为尊，上届部长（种岛修二）也是从一年级开始就当上部长，往前数也是有一年级部长的例子。毫无疑问，立海大的一年级部长们各个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在他们带领的时候，立海大最少也是全国前三，拿过一次全国冠军。
按理来说，我实力最强应该是部长，但我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的，也明白部长的工作不适合我。与之相比，更喜欢按着自己的步调走，或者说，劳逸结合。
因为够强，能保证自己上场时稳赢，部长对我的逃训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成为部长时，我还在教学楼旁边最大的那棵樱花树上思考今天晚上吃什么。具体的事情还是一个部员告诉我的，我听他怂恿的话语，其中暗含着让我找新任部长打一场，还最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意思，实在觉得无趣。
更别提好像还有一个人站在阴影处看我热闹。
“你为什么不去呢？要是对他不满，打赢他不就好了？背地里给人下绊子，真的很惹人厌恶。”那人在我的冷语下白着脸走了，我啧了一声，扭头向相反的方向走。
有什么好怕的呢？无非是换个部长罢了。／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真的不仅仅是换个部长的问题。
我看着手中正选的训练菜单，比之前加了一倍有余，才开始正视它。
这是会掉一层皮的问题。
抬起头时，我发现他正在看我，对上我的眼睛时，笑得从容又坦荡。
我逃训了。／
／他来找我，没有谈逃训的事，只是说要和我打一场。
我心里憋着气，觉得自己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教他什么是尊敬学长。毕竟我都放弃要挑战你了准备和你和平相处，你自己凑上来的话，不是显得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这是一次没有看点的比赛，完全一边倒，对手亳无还手之力，6:1的比分，完全称得上是“惨败”。
我是1，他是6。
我开头便倾尽全力，用不长的时间拿下一分，在当时的我看来是他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想，他或许是在试探……又或许，是想给我留个面子。
没有一处是他打不回来的，没有一个球是他接不到的，在前四局时，他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出，外套还安稳地挂在肩膀上，毫无下滑的痕迹。
这无疑是极令人生气和沮丧，他这样的表现，更衬得第一局是多么的有水分，几乎相当于泻洪。
四局后，我便在一颗网球的落地声中，陷入了黑暗。
我知道这是他的绝技灭五感，我听说过。往前对这一招怀有的轻蔑、不在意之类的情绪，在真正的接触后，瞬间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便是畏惧和敬佩。
不要觉得我夸大，在中了这一招后，周围五彩斑斓的景色如潮水般退去，黑暗来势汹汹又让人措不及防。
回过神来时，鼻尖萦绕的花香，耳边常响的鸟鸣，手中紧握的网球拍，舌尖品尝到的闷热的味道，同球网那边的对手一起消失了。
触目的是同永夜一般的黑，像孤身一人站在黑洞中心，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什么都没有，连人类恐慌时的耳鸣，下意识的吞咽，剧烈到足以牵动身体共振的心跳，掌心黏腻的汗液……这些始于恐惧和慌乱的生理反应，我也完全感受不到。
回过神来时，我跪在网球场上，浑身都是冷汗。
声音一点点的清晰，色彩一点点的回归，手下的触感一点点的真实……很难说我当时什么感觉，但这无疑是一场很难受的体验。
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看着我时同先前一样，笑得从容又坦荡。
好像一往无前，好像毫无畏惧。
我得承认，在那一刻，我像是学校里对他推崇至极的粉丝，宗教里对神明极度尊敬的狂教徒，世界里为真理而放弃一切的疯狂科学家……
我被收买了，对他献出了我的信仰。
以上说得有点夸张，毕竟我国语很不错……
我的意思是，我心甘情愿，我真正把他当作网球部的部长看待，从那一刻起。／
／之后，无非是些日常的训练，合宿，比赛。
我和除他以外的人关系并不是特别好，非要说的话，是可以凑在一起聊天，但不会谈对方和自己的那种状态。
事情的改变，是在他国二的时侯，我记得是十月，在车站，前一秒还言笑晏晏的人，后一秒就毫无征兆的倒下。
在焦急的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后，迎来的是如狂风暴雨般让人心神俱裂的坏消息。
我帮迷茫的小学弟们处理了一段时间的社务，毕竟我大了他们一岁，是他们的学长。
有时我会忍不住为他感到惋惜。
那个在世人眼中如神明，如指向标一般强大的人，天之骄子，神的宠儿，在他离缔造一个传奇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倒下。他可能再也发挥不了他傲人的实力，没有再站到球场上的机会。
直到此时，我才发现他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少年而已，他还才刚刚脱离过六一儿童节的时期，他得光芒才初初展现，就迫不得已收起。
明明他还很小，路还很长，时间还很多。
可病痛让他失去了那些可能，房间里的嘶吼让人沉默又心痛。／
／我有时偷偷过去看他，这病来势汹汹，很多食物例如他喜欢的烤鱼，都不能吃。他瘦了很多，在卸去那一身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大气势后，他看起来很羸弱，脸色苍白，身形纤细。
他年少成名，网球报刊上极尽赞誉，称他为【神之子】，意为神明最宠爱的儿子，实力更是无可指谪的顶尖。
直到现在，那些遮眼的荣华散去，往日气势非凡的少年，不可避免地添了些愁绪，仍是笑得从容坦荡，但笑意不达眼中。
我有时遇到他的父母和同伴，他们同他一样撑起笑容，流淌着的气氛沉默又悲痛。
我实在受不了，便转头走了。／
／我听说他们关东大赛输了。
幸村匆匆复健28天便上场，我实在无法不对立海大那些人心生不满。
原本3-4个月的时间硬生生改成不到1个月，时间缩短了的同时，内容加了很多，这样不爱惜身体的后果……
我看过他复健，他不让那些人来，那些人就真的没来。在空旷的房间外，我靠在墙上，耳边回响的声音不怎么悦耳，我听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即使如此，他在全国大赛上仍然输了，我在观众席上，看他还笑着，但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
／最后一次相处，是在他成为世界第一后不久，在亮着手术灯的房间外，白炽灯亮得晃眼，在或坐或站的人中，我照常倚在墙边，漫无目的地想着。
一会想到年少时的那场比赛，一会想到他说的康复后大家一起去旅游。
一个晃神，景色倏地转换，我重生到了故事开始的时候。
我清楚地知道他现在己经很强了，未来会更强，比所有人都强，在如群星璀璨的网坛里，只有他像太阳，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所有正式比赛中，他只输过那么一场，往后的那些比赛，从U-17世界杯到奥运会，他再也没败过，一路凯歌站到了世界顶端。
现在的话，我想和他们一起，先定一个小目标——全国二连霸。／
毛利寿三郎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正对上楼下少年的视线，对方面容尚且青涩稚嫩，弯起眉眼的时候，笑得从容又坦荡。
毛利也下意识地对他笑了一下。
看到他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心下懊恼又悔恨。
小部长绝对、绝对发现了什么，自己往后的日子……一定精彩纷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6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