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4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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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猖狂了吧你，”种岛挑眉，将一头汗津津的银毛向后顺了顺，“别忘了你现在连国中都还没有哦★”
“也不远了，种岛前辈，”幸村微微笑着，调整完呼吸后他接着说，“我既然承诺了，那就代表我有把握完成。”
“如果是现在日本国中界的话，立海大三连霸也不是什么难以完成的事。”
“毕竟有你？”种岛趴到幸村肩上，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到他身上。
幸村笑容加深，并不回答。
也就是默认。
种岛直视幸村的眼睛，收敛了刻意摆出的的冷傲，脸上难得有点严肃的神情，“那我可就把它们交给你了哦？”
／立海大附中的网球社，延续关东连霸的传奇，还有我心中可望不可即的梦想——／
／全国大赛立海大三连冠，／
／我把它们交给你。／
“这可是前辈对后辈的期待啊，”种岛对着幸村眨了眨眼晴，棕黑色眼眸弯了弯，竟然给人一种有点好说话的错觉，“别让我失望哦，小幸村★”
所以说是错觉。
把原本温情脉脉的鼓励说成恶狠狠的威胁，这也许是立海网球部部长的必备技能吧。
“这是在给我加油吗？”幸村挑眉，嘴角的弧度分毫未变。
披着外套的少年，连阳光都格外的青睐他，为他打上一半漂亮的光影。“‘我会努力的。’虽然很想这么和你说，但我可没有考虑过除三连霸之外的其它情况呢。”
幸村微微偏头，双眼毫不避讳地直视他，话语间已经初露锋芒。
种岛不可置否地点头，思绪纷飞间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
／好像是在一个网球比赛的决赛场上吧，他和一个戴帽子的黑发小孩。按理来说我应该完全不在意的，毕竟完全的一面倒的比赛也太无趣了点。
但在看到他时心脏就突然猛地跳了一下，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说：如果是他的话戓许可以。于是我做了个在以后想起也绝对不会后悔的决定：在赛后亳不犹豫地邀请他打了一场。
那天也是个适合打网球的好天气，夕阳斜斜地铺在他背后，我恍惚间好像看见他捧起三连霸的奖杯的样子。那个黑发小子也有个戴眼镜的人挑战，欺负小孩子的感觉在看到我明显比他们高几个头后才清晰起来。
不过在开始比赛后这点感觉就完全被我抛弃了，‘这小子也太强悍了点，完全不像个国小生啊’，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吧。不论打在多刁钻的位置上，都会被打回来。我好像体会到和自己打球时对方的感受了，精神都抑郁了啊。
比分和今天的一样，不过是我赢了。虽然他天赋出众，阅读比赛能力也强得出奇，但是论基础能力的话，我毕竟还是比他多吃了三年的饭，要真输了的话也太丢脸了吧。不过他的技术要再提高一点就好了，假以时的话，打过我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抱着以上的想法，时常找他打比赛。却越打越心惊，每一局都会比上一局多得几分，不论多么努力练习也阻碍不了他前进的步伐，他的天赋和勤奋在比赛中都清晰可见。
完全不会被路边的风景迷花了眼睛，坚定不移地向自己的目标走去的挑战者。
二连冠的牧之藤，在平等院走了的今年，留下的高端战力十不存一，再对上我这个怪物般的小学弟……怎么说呢？
也有点太过可怜了吧，是必输的局面啊。／
幸村看着出神的前辈，很有礼貌的没有打扰对方，但种岛的重量实在不容小觑，幸村动了动被压着的肩膀，却没有换来他的一个眼神。
也幸好种岛很快就回神了，在对上幸村微笑的面容后，难得有了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若无其事地收回胳膊，再悄悄站直了身体，明明小学弟没有什么外露的不悦情绪，种岛却就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好的球员的预感都挺准，看种岛第一次见幸村做出完全不符合他往日的举动就知道了，种岛也很相信自己在关键时刻决不掉链子的预感。
所以他决定不说话了，尽量不撩拨幸村。
于是在种岛安静如鸡地收拾他的网球袋时，幸村冷不丁地问：“前辈最近有什么困扰的事吗？”种岛一个嘴快回答：“是啊，你怎么知道。”，也就不是种岛管不住嘴的原因了，毕竟幸村问问题的时机实在选的很好。
“按我原本的想法是今天和你能打个平手，大约在加入网球部的时候能赢你几个球，在成为部长后比你净得一分，”幸村双手环胸，眼神锐利地看着种岛，“当然真实情况会更快或者更多，”
“但绝对不是今天，我和你在力量上的差距或许可以靠我的技术和精神力来弥补，也不太可能会出现6-4这个比分，这实在是有点不太寻常。”
“在比赛中我发现你在身体上并没有受伤，追球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把球打回来时也与平时没有差别。”
“但你在灭五感中停留的时间比以前多了，摆脱它耗费了你不少精力。你的身体没有受伤，但在精神力招数中你犹豫了，”
“那就是最近有什么很重要的麻烦的事吧，让你在比赛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陷进去了。”
幸村仍然笑着，但眼神中免不得带了些探究，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他这个前辈如此在意。
种岛在为他不久后的小学弟的洞察力深感欣慰的同时，也不吝于告诉幸村这件事，毕竟在毕业后这件事就归他管了。
于是种岛挠了挠头，有点无奈地回答道：“真是可怕的洞察力啊，告诉你也没关系啦。毛利寿三郎你知道吧？”
幸村点头，立海大的网球部是他迟早要接手的，大体的资料他还是清楚的，“中途从四宝天寺转到立海大的那个？据说是网球部的王牌。”
“没错，是他，”种岛想到他就特别想叹气，还有点偏头痛，也实在是对他没什么办法，“这小子最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总往外跑不说（毕竟他以前也时不时逃训），实力还下降了不止一个等级。要是以前还好说，但现在我这个还算能治得住他的人已经要毕业了，有点担心。”
幸村歪了歪头，觉得这话听起来真是熟悉，脑中的某个想法也在蠢蠢欲动，这些事串在一起后，真相实在是呼之欲出。
“不用担心，种岛前辈，”幸村笑容加深，眼中恍有破碎的冰在光中晃动，“如果是我想的那样的话，这件事很好解决。”
种岛知道以幸村的性格来说绝不会无的放矢，心也放了下来。
在和种岛道别后，幸村仍然站在这个网球场上，看向某处的目光极具攻击性，“看了这么久，可以出来了吗？”
话音落下，拐角处便出来一颗非常有个性的海带头，幸村一愣。这个人也实在够嚣张，看到他就开口说：“我看你很厉害的样子嘛，还打赢了那个白毛的黑皮，和我打一场吧？”
海带头，也就是切原赤也。别看他开口就挑衅，有多目中无人的样子。其实他现在手心里都是汗，看向幸村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小星星，他原本还想礼貌点开口，给对方留个好印象，但一张嘴就说出了挑衅的话。
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而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在对方和那个白毛谈话的时候就出去的，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和两个强者打球了。但就是非常莫名其妙的，明明在之前几次看见白毛，然后因为自己的各种原因无法和他打球的时候还有点郁闷。今天在看见这个披着外套的蓝紫色头发的少年后，就完全没有和那个白毛打球的欲.望了。
可以说他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很好看的少年。
可喜的是对面的那个少年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情绪，还非常爽快地同意了他的比赛邀请。
切原赤也站在球场对面拿出网球拍，眼睛里都是燃烧的战意，看对方没有像和白毛打的时候一样脱掉外套，还有点不爽地啧了一声，问道：“你不把外套脱掉吗？”
“如果你有能力让我把它脱掉的话，”幸村瞥了切原赤也一眼，站在球场对面，好整以暇地说道，“你先发球吧。”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脱掉外套的。”切原冷哼了一声。
“我期待着。”幸村眼神未动，笑意却加深了。
切原赤也抛球，接着高高跳起，用力挥拍将球打出去。
而幸村早已站在球的落点，伸手便用球拍将球兜住，一使力小球便如同一束光线砸到切原的半场，而切原却连球路都不是很看得清楚。
“再来。”切原握住球拍，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如此你来我往的几局后，对面的海带头已经满身灰尘和擦伤，正双眼无神地摸索着球场，想找到自己的球拍。
幸村难得有点小苦恼，按理说在和刚认识的人打球的时候，除非对方惹火的能力特别强，自己是不会用灭五感的，也别提这次不是被动的Yips，而是他主动施加精神力的结果。
更何况这次对方还明显是一个的小孩儿，要说自己对他特别欣赏的话，的确。但还没有到不顾一切来磨练他的那种程度，即使在对方的眼神中能看到自家发小小时候的影子。
幸村精市并没有想摧残他的意思，尽管他觉得能够自己挣脱灭五感的人，在心境上会上升一层，但不可否认的是没有挣脱灭五感的人，在自己心中会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
他不确定对面的那个小孩儿有没有那个能力。
所以他撤回了精神力，站在球场上等对面那个小孩恢复五感。
好像突然变得优柔寡断了起来。
倏地对方抬起了一双满是暴虐的红色眼睛，头发也变得惨白：“我要击溃你——！！！”
像得了白化病一样。
幸村有点惊讶，对方在这个状态下就好像游戏中加了buff一样，五维都有着显著地提升，但，与之相对地是性格变得格外暴躁，打出来的球也都往别人身上招呼。
幸村将冲着他面门来的球打回去，心里默默地想等会还是带他到医院去看看吧。
毕竟对方有什么事就不好了。
切原·恶魔化·赤也觉得自己出来后打的更憋屈了，在一场结束后退回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他跪着球场上，还在粗重地喘息。模糊间好像看到对面的人走过来，对着他伸出一只手，笑得如清风拂面般温柔。
对方问：“还站得起来吗？”
这个背着光的、被朝阳描了一层金边的笑，像是一幅隽丽的画景，让切原赤也怔了一下。
回过神来他郁闷地想：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呢？——明明眼前这个人他和自己打球时不脱外套，让自己陷入黑暗，还打败了自己……几乎做了他的认知里所有让自己烦躁和发怒的事情。／
可偏偏只要一个笑容，就像是干净的山泉水吹着清脆的哨儿欢快地流淌而下，轻易便涤净了他所有负面的情绪，只剩下了满心的愉悦和向往。
还有点微不可差的心酸，好像在很久之前失去了的很重要的东西，在今天又回来了，被他抱得满怀。
切原赤也于是吸了吸酸涩的鼻头，瞪着还有着红血丝的眼睛，一只手撑着布满沙砾的场面，另一只则搭上了对方伸出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我叫切原赤也，马上国小六年级了，你呢？”话语中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幸村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切原赤也站起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自我介绍，“我的话，是幸村精市，是立海大附中一年级。”
“我下次一定会打赢你的！！”被搀扶着起来的切原赤也，这样对搀扶着他的人说道。
“我很期待哟。”幸村扶着切原赤也，免得他摔倒，接着自然而然的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要！我才不要去医院！！”
“还是去看看吧，”，幸村思考了一下，这样回答到，接着他问切原，“对了，你知道自己还有另一个形态吗？”
切原赤也迷茫地看着幸村，湿漉漉的绿眼睛让幸村有种在照顾某种动物的错觉，让他心中的某一块不由地软了下去。
“看起来是不知道了。”幸村叹了口气，照记忆中，给切原讲述了一下他另一个形态的模样和利弊。
切原赤也努力的开始回忆起来，接着一只手握拳锤向另一只手的手心，恍然大悟道：“就是我姐姐说的我打游戏时经常会冒出来的另一个状态，对吧？”
“那个状态会提高我的注意力，”
“我一直以为它只在我打游戏的时候冒出来呢！”
恶魔化：我感觉你在侮辱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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