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常传》草梗

4、第3章、先睡睡再说 睡得好才有

　　空气将脸压扁，活像一块大烧饼，发丝随风而飘，头皮被拉扯得发麻，眼见山石越来越近，像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将自个吞没。
　　就在落地的瞬间，脚胯被人提起，倒提山鸡一般，姿势甚是屈辱。
　　山羊胡子落到一处山谷里，将石小贱扔到地上，说道，“ 想活命跟我走。”
　　一个踉跄，石小贱滚了几圈，锦衣绸缎裹着树叶尘土，那有世家子弟的模样。
　　“为何抓我，可有故事么？”，石小贱爬起，拍了拍灰尘，问道。
　　“有的。”，山羊胡子饶有兴致地盯着石小贱，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有...你倒是说呀，墨迹啥？”
　　“历来石家子弟灵骨纯正，特别适合一部功法。”
　　“什么功法。”
　　“犀象功。”
　　“不学如何？”
　　“学了就能活。”
　　“于你有何好处？”
　　山羊胡子一脸厌烦的看着石小贱，难道要吃猪肉还会向猪解释原因。
　　眉头一皱，山羊胡子脖子上的蛇水拉长变成拇指粗细的绳子，将石小贱捆绑起来，拖着往前面走，并说道：“替我报仇。”
　　“为何要替你报仇，不学！”
　　山羊胡子说道，“于你好处更多，学好了击败我，为你那小姑凉报仇，多好。”
　　“有点意思...那么你的仇人是谁？”，石小贱想挖更多信息。
　　“你怎么像个婆娘，话这么多！”，山羊胡子手指曲，‘绳捆 ’快速向前拽去，石小贱差点摔倒。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小久，山羊胡子沿途抹去痕迹，甚是谨慎。
　　......
　　某一个转弯，来到一处石壁，竟有百丈余高，石壁平直，表面上无杂草，像是从天而降的瀑布。
　　山羊胡子伸开手掌，灵气在掌中化作一道“开”字头符文，将符文拍入石壁之中。
　　符文稳稳融入石壁，石壁上一条竖纹显出，竖纹左右拉开，像是张开的大嘴一样。
　　纵使出生在石家，石小贱也没有见过这种机关术，心中暗道，这老道真是有点东西，后面要搞事情得愈发谨慎。
　　随后，两人进入‘嘴’内，洞内左右两边的石头像是水做的，竟然在流动。
　　往里面走，一股尸腐味刺鼻而来，富家子弟的石小贱那里受得了，于是嚷嚷道，“什么鬼味道比屎还臭？是走在猪屎肠里面么？”
　　“不错，此乃仙器鱼肠管，可遁石穿墙，里面可是炼化了一只千海妖的钢铜肠，有点异味也是正常的。”，山羊胡子说道。
　　“品级不怎么样吧？连臭味都没有去除干净。”，石小贱随便吐槽。
　　仙器世上少有，多少英雄豪杰为了一件仙器身死道消，山羊胡子疑惑着，是石家底蕴厚到不把仙器放到眼里，还是这小子对修行界一无所知。
　　“看不上？丹草级的仙器也是仙器，你石家能位列四大家族不就是依仗着一把仙器九峰剑。”，老脸一热，山羊胡子又补充一句，“品级也不见得多高。”
　　石小贱心想，这老东西自尊心这般强，无关紧要的话也要驳回来，于是激他一句，“ 老不死的，这般厉害还做一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不怕辱没师门。”
　　山羊胡子突然停下脚步，呼吸声紧促起来，周身灵气躁动不安，石小贱感受到了强烈的灵压，嘴唇干裂，目眩头昏。
　　“我虽作恶多端，但从来没有辱没过师门。”，少久之后，山羊胡子丢下一句话，脸皮铁青，默默继续往前面走。
　　洞道到头，进入一方堂，空间豁然宽阔开朗，内部布置丈余高的书架，书籍满满当当。
　　敢情搞这么大的动作是要让我来读书的，石小贱心想。
　　背后的洞道随后愈合，又变成坚硬的石壁。
　　穿过书堂，又见洞口。出洞，石小贱见到周围山崖包围，崖壁上还有其它几处洞口，想必里面也别有洞天。
　　山羊胡子停下来对石小贱说道，“前面也有几个洞府，没事不要去瞎逛。”
　　“为何？”
　　“不要打断我，话还没有说完。”，山羊胡子手指一摇，水“绳”又绑紧了，捆得骨头咯吱响，差点把肠胃挤出来。
　　山羊胡子又说道，“案台上有一本书，就是犀象功。”，又指向山崖，说道，“修炼好了，就可以爬上山崖，这时你就自由了。
　　“不用替你报仇了？”
　　“当然，要替我杀一个人。”，山羊胡子若有所思，于是又补了一句，“ 你有那本事修行到大成，直接杀了我，这个更好！”
　　“可以，我选这个。”，石小贱风轻云淡的说道。
　　山羊胡子脸皮跳动几下，看了石小贱一眼，扔给他一颗丹药，说道，“吃下这颗饱腹丹，半年内不用再吃东西。”
　　舔了舔嘴唇，又阴森森地补充道，“ 也就是说只有半年时间给你攒实力，实力达不到可是会被我吃掉的。”
　　说完就遁到山崖半腰一处洞府，身形如草中蛇，云中鹤，灵活且悄无声。随后，山羊胡子随手一挥，山石将洞府口堵塞。
　　石家乃四大家族之首，剑山派多少长老大能出自石家，按道理世家子弟温文尔雅，这货到底是不是石家子弟，莫不是抓了一个假的，洞中山羊胡子突然地胡思乱想。
　　......
　　石小贱半躺在塌椅上，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试图清醒起来。
　　前时，在山羊胡子和李世攀谈间隙，正在空中落体的石小贱心想这时应该是这两人最为松懈的时候，于是微摆衣袖，袖口飞出一只两寸铜鸟。
　　但愿，家人能顺顺利利收到铜鸟信，石小贱心里祈祷到。
　　那年重伤，母亲在天机阁求高人测算祸福，高人指出，此子一生福祸常相伴，祸灭则福生。
　　如何保证祸灭？那时母亲求问。
　　母亲给奉了三百颗灵石之后，高人便给了一个法子：改贱名，以贱名引福冲祸。
　　作为仙界世家，竟求凡间假仙，还用了这么多灵石，要知道凡间一颗灵石千两黄金，当年这事作为笑谈可在仙界流传一时。
　　但是从此，石尚儒就变成了石小贱，说来也奇怪，改名之后伤势半年就逐步好转。
　　怕什么，这次定能逢凶化吉，石小贱心里嘀咕着，但愿这“小贱”二字还余有福威。
　　石小贱随后裹着衣物在榻上沉睡起来，管他日后是生是死先睡饱再说。
　　......
　　北寒州，铁松山，风霜刺骨，飘雪如鹅蛋，山上古松如金似刚般坚硬。
　　一带铜铁铸造的殿垒群坐落在这铁松山山顶之上，肃穆的院门上挂有一座牌匾，上面有三个被羊镐敲打出来的字---“ 金刚门”。
　　其中某处别间里，有两人坐在茶几两侧，茶几上一碟花生米，一盘油炸大蒜，一坛松果酿。
　　一人长得虎背熊腰象腿，像一座小山，这架势给人一种强烈的威压，此人正是金刚门掌门释山猛。
　　释山猛对另一人说道。“石兄，你的意思是这些妖孽之中有金刚门的人？”
　　另一人棱角分明，如同被刀削过一般，正是石家家主石刚。
　　石刚吃了几粒花生米，喝了半碗酒之后，说道， “是否属实还需释掌门派人核查。”
　　“好，这就...”，释山猛话未说完，门外响起敲门声，于是说道，“ 请进。”
　　一黑衣侍卫进入，在石刚耳边谜语，原来李世带回了石小贱遇袭情况。
　　石刚面不改色地交代了几句，黑衣侍卫退下。
　　“石兄，妖和人真有区别么？当年人妖大战之时，玄牛族站在人族这边，可是救了无数人，出了极大的力，牺牲无数，是否他们也应斩杀干净。”，释山猛突兀地插了一句。
　　“终究是人妖殊途，你说的这事乃是特例，我们会遵照先辈的协定，对玄牛族特别关照。”，石刚回答道。
　　“仙界皆知，金刚门的基础功法犀象功，来自玄牛族，玄牛族对我派有创立之功，谁要是对玄牛族动武，我们金刚门第一个不答应。”，释山猛说道。
　　“中州西南边境之事是否需要通报七常盟？”，石刚换个话题问正事。
　　“不用，还望石兄暂为保密，待调查清楚后，适可通报。”，释山猛应道。
　　嚼了几颗油炸大蒜，这大蒜裹着麦面，撒上少许盐，松油清炸，甚是香脆。
　　同样的做法，同样的食材，这用铁松山松果油炸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虽然石刚已经辟谷几百年了，但每次来金刚门都会开口叼点东西。
　　“当尽快调查，那可是几十条人命。”，石刚抹了抹嘴唇，接着又补充道，“在下有一些急事处理，需即刻离去，释兄告辞。”
　　石刚眼珠环顾左右，释山猛微笑，衣袖轻抚，茶几上出现一坛松果酿，一壶松果油。
　　“告辞！”，石刚再次强调，并和茶几上的坛、壶一起凭空消失。
　　同一瞬，窗外几道暗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