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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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青青听见秦观云呼了一口气，劝哄似的说。
“听话。”
她一把推开秦观云。
听话是不可能听话的，分开一百年好不容易重逢，她还什么都没想起来，也没开过花，如果秦观云一去不回了怎么办？
呸呸呸，总之她不想再跟秦观云分开了。
“我不要。反正腿长我自己身上，你都不要我了，你管我去哪儿。”
“我没有不要你。”
“你都把我扔下自己去西城了，还说没有？我不信。”
檀青青两手一抱，觉得秦观云真是越来越会忽悠人了。他一不说去西城干什么，二不带她，三不告诉她不带她的原因。
虽然这里面只有二最重要，但却是她最在乎的。
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感觉让她很烦，仿佛跟秦观云之间夹了一层棉花，做什么都隔着软墙说话。
“如果你今天不能说服我，那我们以后就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她觉得这是她说过最重的话了，怕他不信，还加了一句。“我说真的！”
她这句话威胁的成分居多，她其实只想让秦观云带上她。为了让立场和决心看起来更坚定，她开始细数。
“你要是不说清楚，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你走我也走，四方城这么大，我找个地方藏起来，你一辈子也找不到我！我也不要你帮我找夫君了，等我看到比你好看的，我就跟他做天下第一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还是不说话，低垂的夜色晕染他的脸。檀青青看不出他的想法，他不说话的时候像个封口的瓶子。
她不甘心。
“我生气了，不是装的。”
她微微仰着头看他，问：“你不哄我吗？”
他像棵孤立在隆冬的铁树，被冻住了。
这一次谈话直到最后秦观云也没松口，檀青青气的进屋就把门摔上。
因为许如意的原因，沈家并没有给她和秦观云安排房间。她进屋以后跟许如意和司奇的尸体打了个照面，当时就后悔了。
她回头看了看，出去也不对，进去也不对，气的她直挠头，最后找了个墙角坐在蒲团上窝着。余光瞥见许如意的身影，她糟心的转了个方向坐。闭着眼在脑子里打鼓，根本睡不着。
没过多久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是沈照雪的声音，称沈家派人把许霜送过来了。
这……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的情景在檀青青脑袋里立刻上演。她开始觉得头疼，为什么秦观云看完司奇以后要跟他们一起去西城？
到底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啊！
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
借着许霜进门的空档，檀青青站起身，在心中演变了一万次怎么堵住秦观云的嘴去找黎言。
黎言办法多见识广，一定知道西城有什么秘密。
可檀青青转念一想，不对啊，许如意说要带黎言一起去西城，那他们都走了，这里不就剩檀青青一个人了吗？
檀青青觉得自己一瞬间像没人要的孤儿。既然找黎言没用，她接着又靠墙坐下了。
司奇的尸体还在小屋中央摆着，檀青青放在膝上的拳头捏了捏。
要不、她也看看司奇的尸体？
这个念头刚出来她就吓了一跳，立马按住了。
这么多年跟陆云卓一起见到不少妖兽，可她害怕尸体，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停止呼吸，变成一个冰冷的东西。
许霜一进门看见司奇就愣住了，许如意站在她旁边，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那隆起的白布下隐约显出一个人的轮廓。
许霜想抬脚上前去看，被许如意的双手按住肩膀，呆在原地。
“你来时应该已经听说过，那里躺着的是你父亲。”
许如意的声音显得平静，许霜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蓄满了泪水。她张着嘴发不出声，呆立着听许如意说话。
“你就不要看他了，就当他还活着，去了很远的地方。不管他做了什么，霜儿，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我们两个。”
许霜终于翻过身抱着许如意大哭起来，声音悲怆而哀恸，拖着长长的哭腔。
檀青青本来在生秦观云的气，听见许霜的哭声后，她竟然也被感染了，觉得自己委屈。
她忽然站起来跑出去，秦观云还站在门外，沈家的守夜弟子在不远处站成一排，不知在戒备什么。
檀青青一把扑进秦观云怀里，眼泪就掉下来。
“我不生气了，我收回刚才说的话，我不闹着跟你去西城了。你说让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我听话，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你说的我都答应。”
她闷在秦观云怀里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想你好好的回来见我，晚一点也没关系。但你、你一定不要像司奇那样躺着回来。”
她以前不懂，觉得妖兽死后变成一场幻象消失，那就像是看了一场戏，别人的人生和感情也影响不了她，死人她也不是没见过。可她从没像这次，想哭，觉得冷，怕秦观云有一天也像那样变成冰冷的东西。
她终于能体会那种恐惧和怕失去的心情。
檀青青开始收紧胳膊，用全力搂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胸口。他的身边总是很凉，即便牵手时他的手也是冰冷的。可此刻却是温的，秦观云的双手揽着檀青青的肩膀。
大雪纷飞的结界里，两个人趁着夜色相拥，做离别的约定。
她说：“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可以吗？”
他还是没有回答，抿着唇用双手捧起她的脸。他的肤色冷白，鲛纱在夜色里如雪一样。他隐忍的情绪只释放在微微颤抖的指尖，落在她眼中的倒影还是那样冷静克制。
但在他俯首贴上去的那一刹，檀青青感觉到一片陌生的火热。像他封在心口那些没说出的话，也像她刚刚说永不再见的惩罚。
檀青青的脑袋是懵的，她呆愣着瞪大眼睛，看见他鼻梁上鲛纱的纹路，和鲛纱后颤动的眼睫。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峰上带些几粒薄雪，在靠近的一瞬间化成雾气。
他的唇跟他的手都在发烫，贴着她的耳后熨着她的唇。他鼻尖的气息像她无数次午夜梦回闻到的香气，像她手上的印记。
檀青青仿佛被那种滚烫的温度点燃，觉得自己可能头顶都在冒烟。整个人在哪儿已经不清楚了，甚至她双腿发软抓着他的衣服也无济于事，最后还得靠他腾出一条胳膊搂住她的腰。
檀青青：“……”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连天上的星星都在偷看。秦观云终于放开她，却并没有把手松开，他用额头抵着她问。
“我们刚刚在做什么？”
檀青青：“……”
“不懂？那再来一次。”
檀青青：“……”
她麻了。
第二次他已经算不上温柔克制，他开始用牙齿咬她，并不用力，然后再用舌尖抚过去。
檀青青一阵腿软。
然后听见他说：“现在懂了吗？”
檀青青：“……”
她愣愣的样子有点呆，像是大脑已经完全停止思考。过了半天她才说：“旁边是不是有很多沈家弟子在看着……”
完了，脸没了。
秦观云说。
“我布了结界。”
檀青青：“……”
布结界难道不是此地无银？
完了，脸一定没了。
她想的问题完全跟秦观云不在一个重点上，最后被他轻轻敲了一下脑袋。
他说：“这件事只能跟我做，你以后也只能跟我最亲。”
檀青青：“？那我以后的夫君呢？”
秦观云：“？你还想要谁做你夫君？”
檀青青：“那是你自己说不跟我成亲的，又不怪我。”
秦观云被气死了。
天很快亮了，许如意带些司奇上路，许霜跟着黎言。秦观云把绛川留给檀青青，她把剑抱在怀里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装睡，即便秦观云走之前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好一会儿，她也没说话，没跟他道别。
说什么不生气都是假的，她不能跟着，不能反驳，还不能生气吗？
等外面的人都走光了她也没出去，她搂着绛川抠剑柄上的梅花，接着握住剑柄试试是不是真的能拔剑，试完了又想起她前面做的剑套不见了，爬起来去找。
一直到中午，她站在门口深呼吸打开房门，院子里果然什么都没有，连脚印都被雪淹没。
她哼了一声，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人都走了，昨天都说好了，他根本不可能留下来的。”
门口“唧”了一声。
檀青青低头看见小金光蹲在门槛上，浑身的毛发还是金光灿灿十分鲜亮。她吸了吸鼻子把它抱起来暖手，自我安慰。
“好吧，我们去找师兄。”
“找我？”外面忽然传来陆云卓的声音。“我还用你找吗？”
“师兄！”檀青青大喜，抱着剑跑过去。
陆云卓举着两只手后退表示抗拒，满脸写着你别过来。
“秦哥走的时候交代了，让我看好你，带你回卧雪山。”
檀青青嘟起嘴，觉得陆云卓真是个没有原则的人。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他说什么你都听？”
陆云卓摸着鼻子哼了一声。
“别废话了赶紧走，这里是沈家的地盘，万一他们反悔把我抓回去怎么办？到时候就是你想回卧雪山都没机会了。”
被陆云卓这么一说，檀青青才觉得奇怪。
原本是沈家把陆云卓藏起来了，为什么陆云卓能正大光明的出现，还没被沈家抓起来？沈照雪呢？沈温仁呢？
不对。
檀青青忽然顿住，面色严肃的说。
“是不是哥哥跟他们说了什么，你怎么出来的？”她四周张望，发现这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先前的沈家弟子也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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