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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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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的确被课业忙昏了头，那场意料之外的舞会，刚好给了我一个喘息的机会。班主任前几日找我谈心，语重心长地叮嘱我，这次期末会考成绩十分关键，是学校参算保送H大名额的重要指标。我虽然在候选人中很有希望，但还需要把成绩再提一提。
考试的逼近令我的神经十分紧张。毕竟，李沐可保送H大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好在期末会考我发挥稳定，期末成绩发放之日，学校随即公布了H大的保送名额。我入选了！
李沐可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比我还要兴奋，他和我说，“那今晚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下！”
我破天荒和他一起去了酒吧。虽然内心闪过一丝犹豫，但那个在林忆口中经常提起的地点，还是激起了我无限的猎奇。况且，李沐可再三保证他会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酒吧里闪着五彩斑斓的灯光，很是炫目。中央的舞台，还有各种劲歌热舞，好不热闹。只是空气中弥漫的烟气和嘈杂的音乐声，令我好不习惯，我局促地坐在沙发一角，小心地观摩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喏，给你。”李沐可递给我一杯类似加冰可乐的饮料，玻璃杯的顶部还装饰着三两片柠檬。
我接过饮料，嘬了一小口，浓烈的碳酸柠檬冲击着我的味蕾，待我吞咽入喉，舌尖还残留着一点涩涩的苦味。
“喜欢吗？”
“嗯，还好吧。”我吐吐舌头回答道，拿起手中的饮料又饮了一口。
只是，杯中的饮料还未见底，我的头却越来越沉，我干脆倒在李沐可的肩膀上休息。记忆中的最后一件事，还是自己眯着眼睛在看酒吧服务员拍成一队，点着耀目的烟花去给舞台中央座位的客人送酒。我挽着李沐可迷迷糊糊地说，“今年，我们也要去放烟花。”
伴随着一阵撕裂的头痛感，我醒了。我揉揉眼睛，发现自己□□地躺在宾馆的大床上，而我身旁，是同样赤裸着半身的韦林。
我惶恐地尖叫起来，裹紧了自己身上仅存的被子。
韦林听到我的声音，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嘶哑着声音询问道，“笑笑？”韦林显然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他扶着头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匆忙捡起被胡乱丢在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
就在这时，宾馆的电子门发出“咔哒”解锁的声音。
李沐可提着早餐进来了。他淡定地将早餐摆在宾馆的餐桌上，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蓦地，他转过身，微笑着对我和韦林说，“你们对我的安排还满意吗？”
“你在胡说什么？！”空气里响起韦林急躁不安的声音。
李沐可掏出一叠照片散落在宾馆的床上，眼神淡漠地说，“这难道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
我捡起起丢落在我身旁的几张照片，照片虽然光线很暗，但还是能看得出是我伏在韦林的怀里。照片中韦林身着牛仔外套，这应该是李沐可篮球比赛受伤当日拍摄的。
“不是，不是的。”我哭着跪移到床边，拉着李沐可的手摇晃道，“你听我给你解释，不是那样的。”
他狠狠甩开了我的手，冷漠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厌恶，“林霄潇，你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把我当傻子耍？我的真心就这么一文不值？”
“不是啊，不是这样的。”我拼命地摇着头，啜泣着说，“你误会我了。”
“不过，我还是帮你得到他了，你开不开心？”李沐可脸颊上浮上一抹浅笑。
“混蛋——”韦林对准李沐可的脸就是一拳，“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沐可一个趔趄坐在地上，嘴角微笑的弧度又向上扬了扬，他挑衅般仰起脸，轻蔑地对韦林说“怎么，你不想和她睡到一起？”
李沐可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锐的刀，刺在我的心上。我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李沐可究竟是不是那个每日陪伴在我左右的温润可爱的人儿。他的每字每句都令我感到无比陌生。
“够了！不要说了。”我用双手捂住耳朵，尝试屏蔽这些带着刺儿张牙舞爪的话语，可房间内剑拔驽张的情形却没有缓解半分。
韦林红着眼睛，握紧拳头，身子因为愤怒微微颤抖。他咬牙切齿地说，“李沐可，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李沐可也不甘示弱，撑着地挣扎着站起来，叫嚣道，“不敢承认？你就是想睡她！我帮帮你们俩不好吗？”
眼见韦林抡起来的拳头就要落在李沐可的身上，情急之下，我拿起床头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在地上。
“啪——”
玻璃杯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抓起地板上的一个玻璃碎片，抵在手腕上。
“林霄潇，你在做什么？！”韦林几乎咆哮着对我吼出那句话。
距离我较近的李沐可一个箭步上前，想要试图抢过我手中的玻璃片。
“你别过来——”
我稍稍用力，玻璃碎片压迫的皮肤表层慢慢渗出了血。血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绽放成一朵鲜红的小花。
李沐可惊愕地停在我的身边，声音紧张地颤抖道，“好，我不过去。”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我咬咬嘴唇说。
“滚啊，你没听到她的话吗？”站在门口的韦林疯狂地叫嚣道。
李沐可走了——
我清晰地听到门房关上的声响。
我垂下眸子，呆呆地望着自己左手手腕上的伤口出神。
“他走了。听话，把碎片给我好不好？”韦林温柔地劝说道，一双大手伸到我的面前。
待我把沾染着血迹的玻璃碎片放到他的手中，韦林轻轻舒了一口气。
李沐可刚离开不久，门口便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先生，您好，我是来送急救箱的。”
韦林起身开门，接过急救箱，急匆匆地跑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为我包扎着伤口。
韦林用棉棒蘸取酒精为伤口消毒时，提醒我道，“稍微有些痛哈，你忍着点。”
我点点头，目光呆滞地望着不远处电视机的黑色屏幕。
待包扎好我的伤口，韦林将地上的玻璃碎片捡拾到垃圾桶里，又将我散落在四处的衣物平展叠好放在一侧，一个人默默转身去了浴室。
过了好一会儿，空荡的房间再次响起韦林的声音，“笑笑，你衣服穿好了没？”
“嗯。”我轻声应了一声。
韦林从浴室走出来，温热的大手牵起我的手，“跟我走。”
韦林拉着我上了一辆出租车，经过一家药店时，匆匆忙忙下了车又很快折返回来。他自然是没有直接把我送回家，而是将我带回了他家。
刚到他家，韦林便递给我一杯温水和一粒白色药片，要我乖乖吃药。
联想到韦林走出药店的神色匆匆还有李沐可在宾馆的各种说辞，我的心里大概躺在手中的白色药片有了猜想。
“这是避孕药，对吗？”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韦林在我面前半蹲下来，冷静沉着地对我说，“笑笑，你听我说。两个醉酒的人，发生关系的几率是非常渺小的。关于昨晚，我的记忆只停留在酒吧和他喝酒。这个，是为了更好地保证你的安全。哪怕我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也不要怕，我会认真对你负责的。”
“我不要你对我负责，我也不要我们之间发生什么。”我吞咽下药片，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韦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笑笑，他这种行为是可以量刑的，如果你想追究他的责任，我可以带你去——”
空水杯放在茶几的清脆声音打断了韦林的话，我走到门口背对着韦林清淡地说，“不用了。你知道我不会的。我妈要是问起，你就说我们昨晚庆祝玩太疯了，最后留在你这过夜休息的。”
我轻轻关上了韦林家的门，身子倚靠在门上站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上了楼。
回了家，妈妈自然是对我一顿批评责备，并责罚我半个月不许出门。我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低头承认了错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不知道我是怎样熬过的春节和寒假，感觉自己像个被剥离了感情的机器，机械地重复着每日的生活。偶尔自己在家时会忘记吃饭，好像只有间歇性的胃疼在提醒我，我在真实地过活。
整整一个寒假，我都没有收到过李沐可的消息。微信，短信，电话，什么都没有。妈妈虽然嘴上说着要关我禁闭，但一直不见李沐的身影，也是好奇，问我他是不是又去参加竞赛了。我点点头，没作解释。真可笑，我的家人都开始习惯你的存在，你却选择质疑我，伤害我，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开。
倒是韦林，一得空就往我家里跑，给我捎来各式各样的甜点零食，工作空闲也时常给我发送搞笑的图文。只是，他肆无忌惮的偏爱，好像来得有些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