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如歌》今今1

70、追人2

　　转眼到了学期末，各年级的期末考陆续结束了，大家都在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上演沙发瘫、葛优躺。
　　只是临回家前，学校里平静懒散的气氛还是因为一件事产生了波动。
　　期末考。
　　本来期末考试的成绩要到下学期初才会出来，但基本上学生离校前，分数都出得差不多了，只是没公布而已。
　　这次有勤工俭学的学生帮老师誊分的时候把某人的成绩偷偷公布出来了。
　　本来期末考的成绩谁高谁低，谁系里第一，大家也没有像高中的时候那么在意，只要及格了就好。只是，今年的期末考之所以引起了轰动，全是因为风云大佬萧喆。
　　过去这个门门考60分的学生，这次，门门A，系里总成绩排名第一，着实把很多人震了一番。
　　“大佬这是终于把比争的手伸向了学习吗？”
　　论坛上有人感叹，“时隔多年，我们喆哥再次因为学习成绩霸榜论坛，真是，真是让人感慨万千。”
　　“大佬这么多年门门60都让我忘了萧大神当年次次考试年级第一的辉煌岁月啊。”
　　底下一溜好奇宝宝，“啥？”

　　这位据说是萧喆高中校友的学生就在贴吧上爆料了。
　　萧喆当年是全校第一考进澄州附中的。自从进了校，就一直是年级第一。他长得帅，又学习这么好，早就在全校引起了轰动。本来早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可是再怎么习惯，下次出成绩的时候，还是会再轰动一次。
　　大家每次都要感叹一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优秀这么独得上天宠爱的人，直到，一年后，来了个一模一样的人。
　　一样的帅气逼人，一样的霸气逼人。
　　全校第一进校，次次年级第一。
　　好多学生都感叹，幸好他们不是在一个年级，若是在一个年级，这到底该如何分个胜负。
　　但也有一些学生觉得遗憾，要是他们在一个年级就好了，这样，一山有二虎，到底谁更胜谁一筹，才精彩。
　　这样的遗憾，终于在一年后得到弥补了。
　　萧喆留级了，和唐卓阳一个年级。而那时候，萧喆早已比唐卓阳差得不是一个级别的距离，毫无比较的意义。
　　唉，一颗巨星就这样慢慢陨落了。
　　原因无他，谈恋爱谈的呗。
　　唉，温柔乡是英雄冢啊。
　　赢了美人输了成绩。

　　底下一溜好奇宝宝，怎么就谈个恋爱成绩就下降这么厉害，人家唐卓阳也恋了，也爱了，也情伤了，怎么就没陨落呢。
　　那人回复：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大佬肚子里的蛔虫。
　　有人提出质疑：你编呢吧。
　　有人在维护他：他没有编，虽然有些地方浮夸了些，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萧喆他确实是全校第一进校，确实在高一一整年和高二上半年次次年级第一，就上半年最后一次考了一次第二，然后就紧接着一点点地成绩往下掉，后来就掉得……
　　那人用了个省略号表达意思。
　　有人质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么优秀的成绩掉成这样？
　　有人解释：怎么不可能，我们计算机系就有个大神，进校特牛的大神，沉迷游戏，现在都挂科挂了好几门了。

　　这件事也传到了唐卓阳朋友那里。
　　几个人打球歇歇的时候，就在讨论这事。
　　一人见周航对这话题也不是很感兴趣的时候，就问道：“阿航，你这么淡定呀？你对这事都不惊讶的吗？”
　　周航无所谓地哼了一声，“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早知道他在装的了。”
　　他一直在各方面和卓阳比，又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地方这么大比分地输给卓阳？
　　周航撇撇嘴，“他就是喜欢这样，搞这些有的没的，毛病。”
　　当时萧喆的成绩突然间掉的那么厉害，他就觉得奇怪，当他听到学校里的传言，说萧喆妈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甩他一巴掌的时候，他就似乎知道原因了。
　　他当时也疑惑过，可能萧喆受此影响不爱学习了，可也不至于成绩掉成这个样。如果说数学、理化不再学了，那之前门门接近满分的英语和次次接近满分的语文作文不至于也掉的这么厉害，直到他第一次高考，考了个很不错的分数，虽然不至于太高，但也足够让他明白了，萧喆是装的。
　　至于现在，他十分怀疑当年萧喆的高考也是隐藏了实力的。
　　他总是这样，这么情绪化，只要气不顺了，什么都可以拿来当筹码，博弈的筹码。
　　他到底有多大的气性，拿自己的人生赌气？
　　他到底又有多大的底气，可以拿自己的人生赌气？
　　*
　　萧喆找各种机会和秦柔在校园里偶遇，结果就真让他“偶遇”上了。
　　只是，看她的表情，这次“偶遇”似乎偶遇得不是时候，可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了。
　　“秦柔，好巧。”萧喆笑着跟她打招呼。
　　秦柔不理他，接着往前走。
　　“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啊？”萧喆问。
　　秦柔绷着脸从他面前走过。
　　萧喆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然后，秦柔停下了脚步，回过身，垂着头，又抬头望向他，“萧喆，我问你个事。”
　　“你问。”萧喆热情地答道。
　　“你一下子就从倒数考到了系里第一，其实不是你自己这段时间努力的，对不对？”她看着他，很肯定地说：“而是，你一直成绩都很好。”
　　萧喆看着她没说话。
　　秦柔用力道：“你别骗我。”
　　萧喆低声“嗯”了一声。
　　“所以当时什么高数积分符号都不认识也是骗我的喽？”秦柔压抑着怒气平静地问。
　　“嗯。”
　　“你的高数水平不在我之下？”秦柔顿了顿，“甚至要远在我之上。”
　　“你们今年的高数题我可以轻轻松松考满分。”萧喆目光望向别处，有些闪躲。
　　“所以，当时找我补习也只是一种俘获我的手段？”明知道事实如此，可还是问了出来。
　　萧喆像个犯错误的小孩，支支吾吾，“那件事我认了，可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揪住不放？”
　　秦柔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冲，一股羞耻感蔓延全身，“你当初看我跟你认真讲题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就是个傻子，你看猴子杂耍呢吧？”
　　“我……我没有。”萧喆心有些慌，只够这么说。
　　秦柔气得直接转身就走。
　　萧喆一把拉住她，哀恳地说：“你不是说你喜欢学习好的人吗？我考这么好就是为了要讨你欢心哪。”
　　“放手。”秦柔冷漠无温度地看着他。
　　萧喆气急败坏地说：“别人学习好你就喜欢人家，我学习好你就生我的气。”
　　“放手。”秦柔又重复了一遍。
　　萧喆无力地松了手。
　　很好笑是不是？看她当初那个傻样很好笑是不是？
　　他当时心里一定在想，她居然真的以为我会喜欢她，真是太好笑了。
　　秦柔心情复杂地转身一步步走远。
　　萧喆站在原地目送她一步步走远。
　　*
　　暑假开始，学校里的学生都陆续离开了，秦柔也收拾行李回家。
　　秦柔走的时候，是唐卓阳开车送她到车站的。
　　这“女朋友”的待遇让秦柔略微感到了些不安。
　　唐卓阳把秦柔送到车站，秦柔下了车和唐卓阳道别。唐卓阳却把车停下了，直送她到车站口。
　　秦柔要排队检票，让唐卓阳先回去。
　　唐卓阳低头看了看地面，又抬头看了看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秦柔，试一试吧。”
　　秦柔愣了愣，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我试着忘掉林珞，你试着忘掉萧喆。”他轻轻地说。
　　“我某个时刻，也会觉得，像我们这样，在一起，也挺好的。”
　　秦柔直愣愣地看着他。
　　“试着忘掉他，试着喜欢我，可以吗？”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着。
　　秦柔的心微微地动了一下。
　　试着喜欢我，可以吗？
　　唐卓阳从来都不是该被试着喜欢的地位啊。
　　“我和朋友合作开发了一个软件，现在有点忙，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就去你家找你。”
　　看着秦柔还愣愣回不过神来的样子，唐卓阳伸手揉了揉秦柔的脑袋，“不要有心理负担。慢慢来，我会等你的。”
　　完了。
　　心理负担更重了。
　　唐卓阳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柔茫茫然地推着行李箱跟着大部队往前走着。
　　——
　　秦柔回到家，陪了妈妈一个多星期。正好妈妈要出差几天，她就收拾行李到姨妈家去了。
　　姥姥也在那里。姨妈家的小表弟也在。虽然他们过段时间就会到她家里来住段时间，但她想他们想得紧，就先过去了。
　　这天上午，秦柔正在小姨家里和姥姥一起摘菜。
　　门口响起了几声叩叩的敲门声，秦柔心想这村子里还有人这么认真地敲门吗？
　　村里各家各户的大门，只要家里有人，白天就没有关着的。
　　要是谁来了，基本上刚走到门口，屋里就已经听见招呼声了，那是一张口就知道是谁来了。
　　这是谁，居然还敲门？
　　秦柔是到小姨家来做客，对这里的人都不熟悉，姥姥住得时间长些，基本上村里的人都认得。
　　姥姥本来想起身去看看，秦柔先起来了，回头道：“我去看看。”
　　秦柔在小姨家里住着，怎么舒服怎么来，如果说她在学校里就已经够不修边幅了，那现在就可以直接用邋里邋遢来形容了。她穿着宽松版的乡村风短袖半短裤，头发随便挽着扎在后脑勺上，大概比鸡窝、好一点儿、吧？
　　秦柔就这样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了一身休闲装阳光帅气站在大铁门口的萧喆。
　　他戴着个鸭舌帽，墨镜摘下来拿在右手上，左手抄在口袋里，背着个背包，背包右边的肩带老老实实地挂在肩膀上，左边的肩带松在后头。
　　浑身透着那股不羁又酷到没边的味道。
　　见到秦柔，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秦柔同学，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