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如歌》今今1

41、跟班生涯2

　　比赛开始后，秦柔闲得无聊，只能认真看比赛。
　　比赛开始没多久，就进入了一个小高潮。
　　双方球员在对方球门附近组织了几次进攻与反进攻，对方球员好像一直想把球赶走而没能成功。
　　比赛开始十几分钟，我方这边就进了一个球。因为离得远，进得也突然，秦柔都没看清是谁进的。
　　这波进攻之后，萧喆附近的队友三五个纷纷凑过来跟萧喆抗了下膀子，以示祝贺，秦柔这才看明白是萧喆进球了。
　　队友们见萧喆心情挺好，打趣道：“喆哥，要不要这么猛啊，一上来就进球，给谁看的呀？”
　　萧喆笑，“去站好你的位置。”
　　对方一开场就被进了一个球，想掰回局面，立刻就组织了几场猛烈的进攻。奈何萧喆这边进退有度，攻守有节，又让他们借机进了一球。
　　秦柔这次看清了，球不是萧喆进的，但他中间的传球和拦截也是非常精彩。
　　秦柔不知不觉看着球赛，竟然看入迷了。原来足球也是那么精彩刺激有着独特魅力的运动，她之前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对足球如此痴迷，她此刻看着，却好像忽然间明白了。
　　在球场上的那种奔跑、冲撞，组织进攻时的快意，进球时的酣畅，都让人莫名荷尔蒙爆棚，紧张而兴奋。
　　特别是团队漫长的配合和准备之后，出其不意或者势不可挡的进攻，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不同于篮球时时刻刻的精彩，或许足球漫长等待后的绽放才更让人魂牵梦萦。

　　到了后半场，对方越来越着急，进攻越来越没有章法，又让萧喆这边找准时机进了一球。
　　至此基本上大局已定，对方翻不出什么花来，萧喆这边就换替补上去也练练手。
　　有一个替补要上场，朝另一个替补说：“我刚才订了些茶饮，到学校门口了，你去帮忙拿一下吧。”
　　说完他就上场了。
　　那个替补正想走呢，看到秦柔坐在那里，想着萧喆之前的话，他知道这个女生，就是因为得罪了萧喆沦落到给萧喆当跟班的嘛。这个时候不使唤使唤，什么时候使唤，说不定自己这事一办，萧喆还觉得自己有眼力见呢。
　　那替补走到秦柔身边说：“订的茶饮到了，你去学校门口拿一下。”
　　秦柔一愣，明白过来他说了什么之后，还是起身去了。
　　秦柔走到路上的时候，还在想，她又没有外卖员的电话，到时候怎么联系呢，到了之后才发现，那可真是太好认了。
　　十六杯茶饮，每边各八个，正好平衡。
　　秦柔一手拎着八杯茶往足球场边走去。
　　萧喆踢球的间隙往场边一扫，不见了秦柔的踪影，正憋闷着呢，就扫到了秦柔双手各拎着一大袋子的东西往这边走。
　　萧喆见状，就往场边走。
　　秦柔来到之后，把茶饮放到地上。
　　秦柔刚直起身子，就听到萧喆冰寒透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们几个没长手还是没长脚，让一个女生去拎这么重的东西。”
　　萧喆的语气很不好，对面几个人闷着声都不敢说话，秦柔忙道：“没事，我闲着没事。”
　　秦柔看着萧喆依然冷着的脸色补充道：“不重。”
　　这时候，球赛已经结束了，球场上的队员们有说有笑地朝休息场地走过来，他们见休息区气氛有点不对，就加快了些脚步。
　　萧喆站在那里沉着脸，冷冰冰地说：“她是我跟班，不是你们跟班，以后你们谁也别使唤她。”
　　球场边噤若寒蝉。
　　秦柔忙缓和气氛道：“不是，我闲着没事，不重，对我来说小case。”
　　“让你去拿你就去拿？平时对我没见你这么听话。”
　　秦柔：“……”
　　我忍，我忍。
　　萧喆走过去拎起自己的衣服就往操场外走，见秦柔还站在原地，回头朝她道：“走了。”
　　秦柔愣愣地应了一声“哦”，就去地上拎起自己的书包，走到萧喆身边。
　　萧喆想伸手接过她的书包，秦柔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愣了一瞬，小声提醒道：“我是你跟班。”
　　萧喆姿势未动，“还真把自己当跟班了？”
　　球场后边过来的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见萧喆茶都没拿就走了，问道：“喆哥，你喝什么茶？”
　　“我不喝。”萧喆没温度地说。
　　说完又想起什么，朝秦柔看了一眼，问道：“你喝什么？”
　　“我也不喝。”秦柔说。
　　“随便，拿一杯来。”萧喆回头说。
　　那人随手拿了一杯过来，萧喆接过，转手递给了秦柔，“拿着。”
　　秦柔就接了过来。
　　萧喆被这事一打岔，也没有再坚持给秦柔拿书包。

　　那人见萧喆转身就走，问道：“喆哥，你去哪儿，不是说好的球赛结束之后一起去聚餐的吗？”
　　“你们去吧，我不想去了。”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使眼色拉住了，小声道：“别喊了，喆哥心情不好。”
　　“怎么就心情不好了，刚才不还挺高兴的，我们刚才还在讨论赢了球怎么坑喆哥一顿呢。”
　　唐彦博在后头说：“别管他了，我们去，今晚我请客，你们想怎么坑他的，一样可以怎么坑我。”

　　场边的吃瓜群众们可不知道这里面的关节，他们只看到秦柔一个人累得哼哧哼哧地给他们拎茶，末了，连一杯茶都没有混上，还要替萧喆拿着。
　　刚才萧喆还臭着一张脸跟秦柔说话，一定是她伺候得不好惹大佬不高兴了吧。
　　跟班难做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非要出那个风头呢。

　　秦柔跟着萧喆离开了，萧喆瞅着秦柔拎着的茶饮，问道：“怎么，不喜欢？”
　　秦柔看到萧喆的视线是落在她手里的茶饮上，于是往上拎了拎，“你说这个？”
　　“不喜欢就扔了吧，拎着沉。”萧喆说。
　　“没有不喜欢。”秦柔撇撇嘴巴，“我以为我是给你拎的。”
　　萧喆停步了，他不再往前走，站在秦柔身前，眉头都皱在一起了，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说什么？我让你给我拎奶茶，然后一杯都不给你？”
　　“不是，你又没说。”秦柔小声辩解道。
　　“这种事还要我说？”萧喆“嘶”了一声，“你认识我第一天了是吧？”
　　“毕竟我也不能白喝你的奶茶是吧？”秦柔小声道。
　　“你再说？”萧喆真的有点被气到了，他伸出手来，“拿过来。”
　　“不是吧，萧喆，你刚才都给我了，还要再要回去？”秦柔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萧喆也没有再跟她废话，直接伸手把她手里的奶茶拿了过来。
　　秦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萧喆抽出里面的吸管，插到杯子里，递还给秦柔。
　　秦柔一脸莫名其妙地瞅着萧喆，还是乖乖地地接过来了。

　　自那天以后，萧喆就时不时喊她去操场看他打篮球、踢足球，为此他还自备了保温杯，让秦柔给他背着，每次去的时候给他灌好温水，他下了场，一伸手，她就把水递过去，十足十地一个大佬和他的跟班的故事。
　　每次，秦柔都是忍了又忍，才心平气和地把杯子递给他。
　　有次，秦柔有点好奇地问：“萧喆，你就不担心我往你杯子里吐口水？”
　　萧喆一脸淡定地说：“我们是真的敌对关系吗？我们不是一条心的吗？这只是做做样子给比别人看的啊。况且，我每次找你补习的时候，都是要给你端茶倒水弥补你的，是你自己坚持不要的。”
　　提到这，秦柔就想翻白眼，她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别人端茶倒水，别人端的水尤其甜么？

　　这货装大哥大装上瘾了，也因此，秦柔见到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大佬的书包。
　　第一次见到大佬的书包的刺激程度仅次于第一次见到大佬的保温杯。
　　不知道别人见没见过，反正她认识萧喆这么久，就没见过他背过书包。
　　这不，书包也背上了，保温杯也装上了。
　　这神奇的书包的神奇之处不仅在于它神龙见首不见尾，还在于他这个书包不背书，只背保温杯。
　　自然，这书包也是要着落在秦柔身上的。
　　还真是难为他了，为了尽可能地开发利用她这个跟班的价值，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秦柔跟着萧喆看打篮球、踢足球，一开始还好，天气还不是特别冷，后来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秦柔站在旁边傻站着，吹着风，就有点不太舒服，再后来，萧喆就对喊她来观看体育运动没有兴趣了，他换了种“折磨”方式，开始热衷于让她参与体育运动。
　　他自己开始深度参与到跆拳道社团的日常训练中，训练中，不是“找茬”，就是“找茬”。
　　为此，秦柔不得不经常加训，不是留在场馆里练力量，就是拉到操场上去跑步。
　　有的女生羡慕，也想留下来，萧喆也没有阻止。可是她们坚持了几次，就纷纷打退堂鼓了，因为萧喆是真的在“折磨”秦柔，一点也不手软的。
　　算了，还是宿舍里的床舒服，帅哥，只适合远观的。

　　秦柔就这样过着她人前跟班人后辅导老师的日子，宋宇辰见了她还是少不得要嘲讽几句，秦柔也不饶他，两人一见面就必得互相嘲讽一番。
　　日子就这样转眼间到了临近元旦放假。
　　元旦来了，寒假也不远了，秦柔既觉得时间离得近，也是为了省车票钱，就没回家。
　　宿舍三人也不回去，张涵元旦要和卓航出去约会，杨璐要和动漫社团的小伙伴们一起去游玩，不过游玩地点还没定，林湘和她一样，没有安排。
　　临到元旦前一天，杨璐中午哭丧着脸回来，说她元旦跟动漫社团的人一起游玩的计划因为社团内讧而被搁置了，她的心都碎了。但是她刚刚得到一个消息，说是食堂在元旦当天会有个包水饺的活动，留在学校的学生可以自愿参加，她可以有机会去认识一下帅学长们和帅弟弟们。
　　林湘问：“你觉得帅学长和帅弟弟会去参加这样的活动吗？”
　　杨璐说：“帅学长和帅弟弟虽然不想参加这样的活动，但他们为了认识漂亮姐姐、漂亮妹妹，会来的。”
　　杨璐又转向秦柔，凑到她身前，“小柔柔，我明天认识帅哥哥帅弟弟的大事就要拜托你了。”
　　秦柔一听，身子向后撤了撤，“别介儿啊，我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你能不能拜托萧大神让他去参加明天的活动？”
　　秦柔纳闷，“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他去了，跟你认识认识帅哥哥帅弟弟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只要萧喆去了，那些小姐姐小妹妹们见到萧喆来了，都要往上偎的，那些被冷落的哥哥弟弟们，自然就留给我安慰，留给我认识了。”
　　秦柔被这逻辑震服了。
　　“好不好嘛？”杨璐粘到秦柔身上撒娇。
　　秦柔转过脸瞅着她，“你觉得萧喆会参加这样的活动吗？”
　　杨璐陪着笑脸，“你去问问嘛。你一出马，说不定萧喆就答应了呢？”
　　秦柔更加奇怪地看着她，“你又怎么觉得我在萧喆那里说话有份量的？”
　　杨璐十分自然地说：“毕竟你是他跟班嘛。”
　　“你也知道是跟班。”秦柔强调
　　“跟班怎么了，跟班也是自己人。”
　　“你看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在各宫娘娘面前，那可是大红人。”
　　秦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说，你接着说。”
　　杨璐嘿嘿笑着，“小柔柔～”
　　这一声小柔柔叫的秦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人家求你了嘛。”
　　杨璐别的没什么，就这发嗲的声音让人受不了，如果她想，她能甜得腻死人。
　　宿舍楼管的其中一个阿姨，向来是铁面无情，终日板着个脸，跟这个学生吵过，跟那个学生吵，她们甚至都以为她不会笑，当她们见到她对着杨璐笑的时候，几个人都惊呆了，再一听杨璐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姨”，好像又什么都明白了，这一声阿姨叫的，心都化了。
　　秦柔受不了她开始撒娇的姿态，忙制止道：“行了啊，我去问问，不过我不能保证他一定能来啊。”

　　晚上，秦柔带着“使命”来到了宣传部小画室。
　　刚进门，就看到萧喆正在画板前专注地画画，她就没有打扰他。
　　窗外斜斜的阳光透过窗玻璃照进来，在窗前地面上投射出片片光影。
　　萧喆坐在画架前，单手执笔，在画纸上刷刷落笔。他穿着暗橙色毛衣，水洗灰牛仔裤，脚踩着一双白板鞋。上身笔直地坐着，一双大长腿却好似无处安放似的乱拐着，端正又不羁。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调，却在他身上达到了一种奇异的平衡。
　　秦柔看着这个随时好像都在发光的少年，真是不得不感叹，怪不得他打架旷课，一身坏毛病，还有那么多追随者。
　　秦柔静静地看着他，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会对萧喆有这样一种大的改观。
　　大家都说萧喆打架斗殴，旷课逃学，桀骜不驯，痞气十足，脾气不好。可相处下来才发现萧喆好像并不像外界描述的那样难以相处。
　　人家说他脾气差，这话其实也不假，他的脾气确实有点阴晴不定，可更多的时候，萧喆对那些俗世纷扰是漠不关心的。
　　有一次她和萧喆在一起听到了别人在背后说他坏话，嘲讽他，他听到了就跟没听到一样，连给他们多余一个眼神都嫌麻烦。在那之前，她以为萧喆会冲上去教训他们一顿呢。
　　尤其是萧喆身上有一种宁静的气质，现代学生身上少有的那种宁静的气质。
　　他可以静静地一动不动地一坐一下午去画一幅画，也可以一坐一下午去看一本书，这些实在不该出现在一个不爱学习的小痞子身上。

　　“看够了没？”萧喆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
　　萧喆偏侧头来望向门口站着的秦柔，本来会以为会看到一个尴尬窘迫的秦柔，没想到那个人坦然得笑了笑，形容举止从容不迫。
　　萧喆对她这个反应有些不满，“秦柔，你在偷看我。”
　　秦柔眉目更加舒展了些，“不能算偷看吧。”
　　“我是光明正大地在看。”
　　萧喆从画架前站起，斜倚在一旁的桌子上，抄着手，调侃道：“是不是小爷我长得太好看了，你都看入迷了。”
　　本以为秦柔会面红耳赤地驳斥他，讽刺他自恋自大，没想到秦柔眉眼温软地答：“是很好看。”
　　萧喆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但是这坦然的态度、从容的举止显然也不是他想的那样。但显然他也不想浪费这次机会，萧喆：“我这么好看，你动心吗？”
　　秦柔轻笑了一声，“我呀……”
　　这一停顿，萧喆明知道她是在逗自己，可竟然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我不。”秦柔眉眼欢快地答。
　　萧喆拎起的心放了下来，虽然是早料到的答案，但还是心情莫名沉重了几分。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道：“为什么？”
　　“因为……”
　　因为我从来不奢求我不该得到的东西。
　　“因为我心志坚定，坐怀不乱。”
　　萧喆听到这话，却笑了，“是吗？我试试。”
　　萧喆起身往她这里走过来，靠近了也没有要停的意思，秦柔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你干嘛？”
　　“坐怀不乱，那要坐到怀里试试看哪，你离我这么远，说那个大话怎么算。”萧喆俯身，勾着嗓音道：“我坐到你怀里，你能坐到心跳不加快，那才是真的。”
　　“你神经病啊！”秦柔恼羞成怒。
　　萧喆笑笑，撤回身子，“好了，不逗你了。”
　　萧喆走回自己画板前坐下，随意地问道：“今天晚上，我几个朋友喊我去海边去跨年，你去不去？”
　　“我不去。”秦柔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是因为有不认识的人觉得不自在？”
　　“不是，我只是单纯地不想熬夜。”秦柔说。
　　“那你还为了我熬了那么多次夜？”萧喆转过身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知道就好。”秦柔朝他做鬼脸。
　　“知道，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有多么重要，也知道你对我多么好。”
　　秦柔撇撇嘴，刚想吐槽他，却忽然想到自己的此行的目的，于是改口道：“那你是不是应该知恩图报啊？”
　　萧喆听了这话，有些好奇地瞅着她。
　　“我舍友托我喊你明天去参加学校食堂的包水饺活动。”
　　“我不去，这么幼齿的活动。”萧喆干脆地说。
　　萧喆说完之后，又看了看她，而后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就去。”
　　秦柔干脆地说：“想得美。”
　　“那你怎么跟舍友交差？”
　　“她们知道我和你之间地位的差距，会理解我的。”秦柔说。
　　萧喆笑，“那她们是不知道我们之间实际的地位。”
　　秦柔顺杆爬，“那你去吗？”
　　“去……”萧喆拉着个长腔，秦柔也不知道他到底应不应，还好他最后是以一个肯定语气结束了。
　　“你开口了，我能不去吗？”萧喆说。
　　秦柔完成了任务，就想撤了。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今天晚上萧喆和朋友们跨完夜明天一早又要去包水饺，那岂不是没法补觉了。
　　她又退回来，“萧喆，你明天还是别去了吧，我去跟舍友解释。”
　　萧喆有些疑惑地回过头来，“怎么了？”
　　“我刚意识到你今天晚上要熬夜跨年，明天一早要参加活动，太辛苦了。”
　　萧喆笑，“心疼我呀？”
　　秦柔无语，闭了闭眼又睁开。
　　“没关系，我都不知道熬了多次夜，为了学习，为了爱好，为了事业，为了朋友，还有，单纯地就是不想睡觉的时候，也多了去了。这算什么？”
　　秦柔有些欲言又止。
　　“好了，就这么定了，我明天会按时到的。”萧喆说完就坐回了画板前。
　　秦柔走到门口，又回头，扒着门框，把脑袋探进来，朝里面喊：“你少熬点夜吧，今天晚上过了十二点就回家睡觉。”
　　萧喆回头看她。
　　“熬夜早衰。”秦柔说完没去看萧喆的表情，就转身麻溜地跑了。
　　萧喆：“……”
　　萧喆无奈又一脸宠溺地望着她得逞后快速遁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