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如歌》今今1

40、跟班生涯1

　　萧喆跟着秦柔走出食堂，低眉顺眼地缀在后头，小心翼翼地问：“生气了？”
　　“我不过就是问问。”萧喆小声辩解道。
　　“我是生气这个吗？”秦柔没好气地说。
　　“我说你不要跟我来食堂，你偏来，结果呢？”秦柔拧着眉头嫌弃道：“你是不是不晓得你在学校里多有名？”
　　“事情发展成这样是我有名的事吗？”萧喆撇撇嘴巴，“是有人一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就巴巴地赶来了。他自己不知道他也很有名吗？”
　　“你风评不好，他担心我也是正常的。”秦柔说。
　　萧喆：“……”
　　“好好好，我风评不好，那他对你也过分关心了吧？”
　　秦柔没说话。
　　萧喆眼神有点飘，试探着说：“他喜欢你？”
　　秦柔狠狠翻了个白眼：“萧喆，这件事我只说一次，他没有喜欢我，我也没有喜欢他，我们是很纯粹的关系。”
　　萧喆鼻孔哼了一声气，“你就罢了，他可难讲。”
　　秦柔思考着怎么跟他解释，“我和他小时候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我们是……”秦柔斟酌道：“是……很纯洁很纯洁的……朋友关系。”
　　她和成彬哥也算是朋友吧，亲人也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呀。
　　秦柔声辩道：“男生和女生之间就没有纯洁的友谊了吗？就像我和你一样。”
　　“没有。”萧喆直接接口道。
　　“啥？”
　　“我说我和你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萧喆淡淡地说。
　　“？”
　　萧喆有点心虚，眼神有点闪躲，“多大的脸呢，现在就算得上我的朋友了？顶多就是个跟班。”
　　秦柔：“……！！！”
　　秦柔正想发飙，就听到秦成彬在叫她，“秦柔。”
　　她回头，看到秦成彬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当时秦柔和萧喆出了食堂之后，他们也跟着出来了，周航站在秦成彬身边，若有所思道：“成彬，我感觉萧喆对秦柔不一般。”
　　秦成彬皱了皱眉头。
　　周航望着秦柔萧喆离开的方向，说：“刚刚秦柔一共说了萧喆你有病说了三回。”
　　“那不奇怪，她谁都敢说。”秦成彬说。
　　“是，那不奇怪，奇怪的是萧喆的反应。”周航继续说：“秦柔一开始说他的时候，萧喆还试图挣扎一下，到后来他就放弃挣扎了。你觉得这还是你认识的萧喆吗？”
　　秦成彬沉默着。
　　“有哪个人是萧喆老老实实听着对方说他有病说三回还无动于衷的？”
　　“你见过吗？”
　　“而且他对你的敌意很明显，对我，就无视。以前可不是这样，以前他觉得我和卓阳关系更近，对我的敌意更明显些，可是今天，他就跟看不见我似的，目光全在你身上。”
　　秦成彬出了食堂，直接奔着萧喆、秦柔就来了。
　　他匆匆忙忙赶过来，走到秦柔身边，说：“我有事跟你说。”

　　秦柔在萧喆目光注视下跟着秦成彬往旁边走了走。
　　秦成彬看着秦柔，目含担忧，苦口婆心道：“小柔，答应我，以后离萧喆远一点。”
　　秦柔抬起头看着他：“成彬哥，你别担心，萧喆不像他表现的那样恶劣。”
　　秦成彬皱眉，着急道：“小柔，你心思单纯，看不透别人。男人，要远比你想象得复杂而恶劣。”
　　秦柔一脸懵，“成彬哥，你在说什么？”
　　秦成彬一脸焦急：“男人看男人太清楚了，萧喆接近你，目的不纯，他怀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秦柔：“……”
　　秦成彬不知该如何跟秦柔解释，就说道：“反正你离萧喆远一点。他是有女朋友的人，就算是避嫌，你也要和他保持距离。”
　　秦柔正不知该如何解释，萧喆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我跟她分手了。”
　　秦柔回头，有些诧异地看着萧喆，他不是说为了他男人的面子要暂时保密的吗？
　　秦成彬看到萧喆出现，十分不悦，“萧喆，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谈话呢？”
　　萧喆无所谓的语气，“我听到我的名字被不断地提起，就过来听听。我不该偷听别人讲话，那你呢？”
　　“是不是也不该背后说人坏话？”
　　秦成彬义正言辞道：“我可没有背后说人坏话，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我跟秦柔说，不算是背后说。”
　　萧喆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秦成彬说完这些话之后，萧喆之前说的话好像才传到他脑子里，他僵着身子侧过身面向萧喆，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你和林珞分手了？”
　　萧喆就知道秦成彬会是这个反应。
　　可没想到他下一句就是，“我就说嘛，萧喆他接近你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吧，他对你心思不纯，果然如此，你赶紧离他远一点。”
　　萧喆：“……”
　　秦柔：“……”
　　“我刚才骗你的。”萧喆脸不红心不跳地改口道。
　　秦柔：“……”
　　秦成彬脸色青青白白变幻了一阵，似是没想到他竟拿这种事开玩笑，于是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
　　而后转头对秦柔说：“我说了吧，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还故意接近你，他心思不正。你离他远一点！”
　　萧喆：“……”
　　秦柔还没表态，萧喆就说道：“那恐怕不行。”
　　“当时在篮球场上秦柔拿球砸我的时候，我就说要和她单算这一笔账。如今我想好了，就是要让她给我当半年跟班。”
　　秦成彬不满：“你缺跟班吗？为什么要让她给你当跟班？”
　　“我不缺跟班，我这么做，主要就是为了给其他人看的。”萧喆抄着手，眼神淡淡地朝秦成彬扫过来，慢条斯理地说：“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别人纷纷效仿，我该怎么办？”
　　秦成彬不动。
　　萧喆说：“如果你不同意的话，也可以，我就再想想其他的补偿办法。只是，说不定，那个方式你更不满意呢。也是，什么方式你都不满意，那我只能私下里报复了。”
　　“一个月。”秦成彬咬咬牙道。
　　“什么？”萧喆有些纳闷。
　　“一个月，给你当跟班的时间。不过就是拿球砸了你一下，你至于让一个女生给你当半年跟班吗？这样传出去，还说你萧喆跟一个女生斤斤计较，特别没品呢？”
　　“拿球砸了我一下，是不错，”萧喆慢条斯理地说：“那还有在宣传部当着所有人的面泼了我一脸墨水呢？”
　　“还有在学校礼堂给我发微信害我在千人师生面前出丑的事呢？”
　　秦成彬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秦柔。
　　秦柔乖乖低下了头。
　　“好，半年就半年。”秦成彬咬牙切齿道。
　　“那你们什么时候达成这个协议的？”秦成彬问。
　　“什么？”萧喆疑惑道。
　　“我换个说法，半年时间从哪一天开始算？”秦成彬说。
　　萧喆：“……”
　　萧喆转了转眼睛，“我忘记了。”
　　秦成彬又转向秦柔，“你呢？”
　　秦柔特别无辜地说：“我也忘记了。”
　　秦成彬特别不可置信：“这么重要的事，你忘记了？”
　　秦成彬拿起手机，翻了翻，朝萧喆道：“我也不欺负你，从我听到秦柔成为你跟班的传言起，提前半个月。”
　　“怎么就提前半个月了？你不知道流言传播的速度有多快？上午出来，下午就传开了。”
　　“那是因为你和秦柔经常呆在一起的流言出来之后，你才来辟谣的，这么说起来，半个月我都少算了。”
　　萧喆挺直脊背，淡淡地瞥着他，“秦成彬，我劝你最好不要在这种小事上跟我斤斤计较。”
　　秦成彬咬咬牙，“好，好，就在我听到传言之日起，我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秦柔单手扶额一脸无语地瞅着他们两个人就期限的事情针锋相对、锱铢必较。
　　两人最后把时间敲定在10月31日。
　　“也就是说，到明年4月30日，就是秦柔当你跟班结束的日子。”秦成彬一字一顿宣布，“我会不差一天地来提醒你的！”

　　萧喆和她们宿舍的人一起到食堂吃了个饭，然后周航和秦成彬纷纷赶来的事情，衍生出了N个版本，响应最少的就是秦柔和萧喆的暧昧版本，这个版本在接下来的一系列事件中更加鲜人问津。
　　萧喆似乎是受到了跟班这件事的启发，十分乐于在人前坐实她跟班的身份。经常喊她去操场看他打篮球、踢足球，让她帮他看衣服，给他递水。
　　事情起始于第二天的下午，萧喆给她打电话，“你今天下午三四节课没有课，到操场来看我踢球赛。”
　　他居然连她课表都看了，既然没有好的理由拒绝，那就直接拒绝，“没兴趣，不去。”
　　“我喊你主要也不是让你去看我踢球的，主要是喊你来给我端茶倒水，当跟班的。”
　　秦柔脑海里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既然说了做我跟班，总要在人前做做样子，不然，又有什么流言传出来怎么办？”
　　秦柔答：“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传流言。”
　　萧喆那边轻笑一声，“这就不怕了，连我去食堂吃个饭你都紧张得什么样的，就不要嘴硬了。”
　　“就当给你成彬哥做个样子，省得他担心好了。”
　　秦柔最后还是去了。
　　她对什么打篮球、踢足球丝毫没有兴趣，足球尤甚，让她坐在那里看一场球赛，还不如让她做一套数学题呢。
　　但是，谁让她没办法呢，那感觉大概就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一步一步，越走越错。
　　萧喆他们今天好像是约了外校的人踢比赛。
　　宋宇辰今天不在，只有唐彦博在，见秦柔来了，给她打了个招呼。
　　旁边的人见了，也凑过来，见到她之后，愣了几秒，恍然大悟道：“秦柔吧，”他兴冲冲地说：“我认得你。”
　　萧喆从他后面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谁你又认识了？”
　　“秦柔啊，不是那次帮我们踢球把鞋踢掉的那个女生吗？”
　　秦柔：“……”
　　尴尬怎么写？多写几次大概就会了。
　　“行了，你去热身吧。”萧喆又拍了他一下。
　　萧喆站在秦柔身边，往她那边歪了歪身子，嘴角微勾，笑得不怀好意，“好学生，你现在也很有名了嘛。”
　　他叹息了一声，“没办法，谁让你每次出场都那么让人印象深刻。”
　　秦柔知道他提的是她踢掉鞋子的糗事。她撇了撇嘴巴，“萧喆，你朋友记性还不错，你记性怎么样啊？”
　　“什么？”萧喆说。
　　“还记得那天你在这里为难我的样子吗？”秦柔侧身瞪着他。
　　萧喆装听不懂的样子，把目光瞥向一边，麻利地把外套脱掉，扔给她。
　　秦柔猛然间见到衣服飞过来，错愕之下接住衣服。
　　“帮我看好衣服。”萧喆迅速说完，眼见着秦柔就要把衣服扔到地上他们放衣服的地方，萧喆补充道：“贵着呢，你帮我抱着。”
　　秦柔屏气不动，萧喆朝她无声对口型，“跟班。”
　　秦柔闭了闭眼。
　　她站在那里，几次想把衣服扔掉还是没有扔。
　　萧喆倒退着往球场跑着，志得意满地笑着，朝秦柔挥了挥手。
　　秦柔板着脸站在那里，看着萧喆得意的笑。
　　哎，就欺负她心软是吧？

　　队员陆续来齐，也有些人没见过秦柔，一打听，居然是萧喆带过来的人。
　　萧喆在球场热身了一会儿，就又回到了休息区。
　　有人好奇，萧喆居然带女生过来，有人就凑上前去，打趣萧喆，说：“喆哥，她谁啊，头一次见你带女生过来看球啊。”
　　萧喆眉梢微扬，走到秦柔身边，漫不经心地说：“介绍一下，秦柔，我跟班，一个月前就上岗了，现在我正在积极地开发使用，毕竟，五个月后就到期了。”
　　“跟班好。”有人竟傻傻地这样跟秦柔打招呼。
　　他旁边站着的人朝他后脑勺轻拍了一下，笑闹道：“什么跟班好？那是人家喆哥的跟班，不是你的跟班。”
　　旁边的人跟着哄笑。
　　秦柔有些尴尬，也不是别人开她玩笑她不高兴了，而是，被一群大男生围在一起调侃，她有些不知所措。
　　“走走走，围在这干嘛，赶紧热身去。”萧喆开始轰人。

　　人群散的差不多了，秦柔才感觉松了口气。
　　她转身拿着萧喆的衣服坐到足球场边的休息区。
　　她抱着萧喆的衣服，“可怜兮兮”地坐在场边，静静地看他们在绿茵场上飞驰、笑闹。
　　哎，她的成彬哥费心扒拉地给她安排了个跟班的工作，她能怎么办，毕竟那是亲的成彬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