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画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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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柔回到学校，刚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杨璐的尖叫，“啊……”
秦柔推门进去，就听到林湘在说话，“是人家张涵谈恋爱了，又不是你谈恋爱了，你怎么比人家还激动呢？”
“我能不激动吗？涵涵居然跟周航谈恋爱了，我能不激动吗？”
秦柔听到这话，也有些惊讶，她边放书包边说：“我就一天不在，错过了什么？”
“张涵和周航谈恋爱了！”杨璐激动地尖叫。
张涵边去捂杨璐的嘴边说：“你小点声，你是要吼得全宿舍楼的人都听见吗？我是不想瞒着你们，才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并不是想弄得人尽皆知的。”
张涵放开了杨璐才对秦柔说：“也没有错过什么，我刚回宿舍。”
“周航今天约我出去，跟我告白了，我答应了。”张涵说完还有些娇羞地笑了笑。
“说，张小涵，你都背着我们干了些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周航这么好了呢，以前听都没听过你和他熟啊，现在眨眼间就成了男女朋友了。”杨璐插着腰“审问”道。
“就……就之前不是因为秦柔的关系，互相认识了嘛，后来校园里遇到过几次。”
“我说呢，你怎么最近老是找借口偷偷一个人溜出去，原来是偷偷地去私会情郎去了。”杨璐“义愤填膺”地说。
“我怎么能叫偷偷一个人溜出去呢？”张涵辩解道。
她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秦柔不也是经常一个人出去吗？”
“她能和你一样吗？她那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忍辱负重地艰难地活着。”
“……”
秦柔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杨璐还是久久不能消化这件事，没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发疯”，抓着张涵就开始摇晃，“啊啊啊啊，我从来没有嫉妒过你，哪怕你长得漂亮你是班花我都没有嫉妒过你，但你是周航的女朋友我就嫉妒你了。”
她转头寻找支持者，“湘湘，你嫉妒吗？”
“我嫉妒什么，我又不喜欢他。”林湘摊摊手。
“柔柔，你呢？”杨璐又不甘心地问。
自己问完又自己否定了，“也对，你不嫉妒，你连秦成斌都看不上。”
“你别乱讲话。”秦柔说。
“唉……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杨璐悲叹。
“你们，一个，不在大学里谈恋爱，一个，视爱情为粪土……”
“别给我乱扣帽子啊，我没有视爱情如粪土。”林湘辩解道。
“那那天搭讪你那个小哥哥，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冷淡？”杨璐质问。
“他就是问个路。”林湘说。
“他还问你要微信号呢？”
“他问我要微信号，我就要给他呀。”林湘说。
“那你还不给啊，小哥哥长得挺帅的呀。”杨璐说。
林湘：“……”
林湘自救道：“别偏离了你抒发感情的主题，你继续继续。”
杨璐这才回过神来，继续悲叹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那么渴望谈个纯纯的校园恋爱的人，为什么就没有小哥哥跟我要微信，为什么就没有人跟我告白。”
秦柔开解道：“你可以跟小哥哥要微信啊，可以跟小哥哥告白啊。”
杨璐：“……”
张涵有点忍不住了，笑道：“她又不是没有问要过。”
杨璐追着张涵打：“张小涵，你过分了哈，你自己爱情得意，你还嘲笑我。”
张涵边躲边说：“我没有要嘲笑你……”
“你自己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你怨谁哦。”
杨璐：“把周航给我，我就只喜欢他这一个了。”
张涵：“你想得美！”
萧喆最近心情有点不太OK。
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某天，萧喆找了个机会和秦柔对视。
彼时，秦柔正坐在外间宣传部大课桌前看书。
萧喆站在她对面，俯身单手撑在桌面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许是觉察到了他的注视，秦柔也抬起头来看着她。
就这样，萧喆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也大睁着眼睛看向他。
还挺是那么回事的。
然后，就听到秦柔特别心虚地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说完还揉了揉脸。
萧喆心里的旖旎情绪还没来得及升起来，就被啪地一下打散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伸手在她脑门上揉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有。”
然后，秦柔就看着他有点不太高兴地离开了。
弄得秦柔都有点莫名其妙的。
再然后，就是刻意地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
那天，他故意轻轻撞了一下秦柔，秦柔没当心，把他画室桌子上的铅笔碰掉了。
萧喆正要弯腰捡起，和她来个无意间的碰触，最好两人同时弯腰，同时伸手，自己来没来得及行动呢，那边已经把铅笔捡起来了，对他说：“铅笔摔断了，我去重新削一下。”
说完就拿着小刀走到垃圾桶旁边削铅笔去了。
萧喆一个人站在那里愣了几秒钟。
他就不该听那个恋爱白痴的话。
周末下午，萧喆喊秦柔到画室去给他补习。
这个周末，天气忽然降温了，她就套了个毛衣。到了画室的时候，还被萧喆好一顿嘲笑。
“秦老师，您这就穿上毛衣了？您这做派，那得是阿姨级别的。”
秦柔愣了有几秒钟，然后淡淡笑了笑，给他投去了一个特别不屑的眼神，“这世道还真是，穿得比别人少也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了？”
秦柔抄着手，淡淡道：“唉，到底谁比谁高贵多少，这优越感到底是哪里来的？”
“也是，有些人，除了站在莫名的领域自嗨一下，也没什么其他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萧喆：“……”
“我就说了你一句，”萧喆无奈地叹了口气。
“告诉你别没事惹我。”秦柔总结陈词。
萧喆摇头，“惹不起，惹不起。”
秦柔给他讲了一个小时，正要收拾书包回去，萧喆说：“好学生，再帮我个忙呗。”
“什么事？”秦柔问。
萧喆最近也摸透她的脾气了，只要你好声好气地拜托她，什么事都能解决。
“我最近人物素描水平下降了，急需找个人练练笔。”萧喆说完就期待地看着她。
“然后呢？”秦柔问。
“然后我希望你做我的模特。”萧喆说。
“模特？”秦柔惊讶道。
萧喆解释：“你别想歪了啊，我只是单纯地人像素描。”
萧喆说完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又道：“就是只画脸的那种。”
“不行。”秦柔说。
“为什么？”萧喆以为她会很痛快就答应他。
“不行就是不行，你找别人吧。”秦柔边说边继续收拾东西。
“找别人不如找你方便。”
“你找宋宇辰、唐彦博啊。”
“他们早就画过几百张了。”
“那你找别人。”
“找别人我怕她们误会。”萧喆说：“主要是我想练习女生人像，要是找其他人，我担心别人误会我对她有什么想法。”
“不行。”秦柔还是说。
“？”萧喆瞪着眼睛看着她。
“秦柔，你知不知道我不是谁都会给他画像的。”
秦柔解释道：“主要是我这个头发今天有点乱。”
她今天上午洗了个头发，吹干之后睡了个午觉，就有点炸毛。她出门的时候，头发上还有一缕毛特别有个性地支棱着，她抚了几下都没抚平。见个人就罢了，这要是留在画像上，她还是很有形象包袱的。
萧喆愣了愣，然后说：“是什么给你的错觉……”
秦柔低了低下巴，用自以为很有气势的眼神看着他，“好好说话。”
“让你误以为你头发乱会影响你的美貌。”
“好吧，看在你违心地夸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
萧喆：“……”
秦柔按照萧喆的指示，拉了张椅子坐在窗边。
萧喆也拉了张椅子，而后把自己的画板架到窗边，和她离了点距离。
萧喆说：“你把眼睛摘了吧。”
“干嘛摘眼镜？戴着眼镜不更增加你画像的丰富度。”
“好啊，我无所谓。”萧喆边整理画板边说：“我是觉得某人形象包袱还挺重的，就想尽可能地让她好看一点。”
萧喆补充道：“其实我画眼镜的水平还确实需要提高，其实我也挺想利用利用这次的机会做一些创新性的探索的。”
秦柔默默地把眼镜摘下来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萧喆轻轻笑了笑。
秦柔摘了眼镜，抬手拢了拢头发，脑袋配合着拢发的动作歪了歪，然后抬眼看向他的方向。
灿灿斜阳透过窗户打在她发上，折射出奇异的光芒。
萧喆手上的铅笔轻轻掉落在了地板上。
这是萧喆第一次觉得秦柔怎么可以这样美！
以前的时候只是觉得她还挺漂亮的，但从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让他的心轻轻晃了晃。
那黑色镜框下掩着的竟是这样美丽而灵动的一双眼睛。
同时掩下的还有这双眼睛配着的这幅容貌所展现的惊人的美丽吧。
这挺翘的鼻梁，这明艳的双唇，只有配上这双灵动的大眼睛才能相得益彰到惊艳吧。
萧喆捡起地上的画笔，细细描绘眼前的美丽。
除开一开始的惊艳，萧喆发现，秦柔安静久了，眼睛里就会泄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是因为父亲的过早离开吗？
是因为母亲的过分辛苦吗？
萧喆拿笔的手顿了顿，收拾了一番心情又继续作画。
秦柔坐久了，有点坐不住了。
没有眼镜的世界，让她分外没有安全感。
她问：“好了没？”
“快了。”萧喆安抚道。
秦柔没耐烦地挪了挪。
“你别乱动。”
秦柔鼻子里哼了声气，又继续坐好。
他们俩一个人在认真作画，一个人不戴眼镜啥都看不见，丝毫没注意到门外站了个人。
孙琳琳。
她知道萧喆周末偶尔会到画室来，她也就常常过来。
她站在门外，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曾经，也有宣传部的人怂恿萧喆给她画幅画像，他随便转移话题搪塞了过去。
学校里喜欢萧喆的人很多，她不是特殊的那一个，她也从没奢望过取代林珞的位置。
林珞站在那里，代表着身为萧喆女朋友该达到的美丽、聪慧、高贵。
她从未奢望过。
但是站得离萧喆最近的位置，除了她，不该有别人。
她是管理学院宣传部部长，和萧喆天然有很多重要的联系。她和萧喆共事一年，看着萧喆从宣传部部长变成管理学院学生会主席，她接过了他手中的接力棒，她是他在学生会重要的得力助手。他曾经夸过她画的画很漂亮。她是为数不多能和萧喆说得上话的女生。
可是，这个叫秦柔的女生，刚来宣传部，就吸引了萧喆的注意。她画画水平差得可以，却搞各种噱头吸引萧喆的注意。后来，她居然能够堂而皇之地随意出入萧喆的小画室。
那个画室，她没见除了宋宇辰和唐彦博之外的人进去过，因为那里面摆着萧喆重要的东西，就是那个红绸布下面的画像，她不知道那里面画的是什么，但她曾经在周末的下午看到过萧喆站在画架前用那样专注而动情的样子一动不动看着那副画像好久好久。
那天，她是临时起意的，她看着秦柔可以随意出入那里，心里就很不痛快，她在瞥到那副盖着红绸布的画像的时候，就突然间产生了那样一个邪恶的念头。
一股冲动驱使着她做了那样的事。她伸脚绊了秦柔。
在她意料之内，萧喆怒不可遏。
在她意料之外，萧喆把那一盘颜料浇到了秦柔的头上。
更在她意料之外，秦柔回敬了他一盒墨水。
萧喆和秦柔好多天都没有碰过面，她以为他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了。可谁成想，萧喆居然为了面子，收了她当跟班。当跟班就当跟班，今天，居然，居然会给她画像。
萧喆怎么会轻易给别人画像，何况还是一名女生。
心刺痛得厉害。
她想进门，阻断这场绘画，可她还是退缩了，她怕萧喆厌弃的眼神，就像那天他对她说不要再管他和秦柔之间的事的时候一样。
最终，她还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秦柔坐得又没耐烦了，二郎腿也翘上了，手也撑到椅子把上了。
她没耐烦地问道：“好了没？”
“快了，快了。”
萧喆看着已经完成的画作，这样美丽的肖像画，一拿给秦柔，萧喆竟然会感到有些心虚。
他默默收了画像，又重新抽出一张纸，刷刷几笔，一副速写就出来了。
萧喆收了笔，说：“好了。”
秦柔从椅子上腾地一下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就走到萧喆画架前抽出画纸。
她盯着萧喆花了一个多小时画出来的画，气得快跟画像里的人一样了。
画像里，那个眼斜嘴歪头头发支棱着的人是她吗？
是她吗？
秦柔怒火攻心，放下画像就追着萧喆打。
萧喆料敌先机，早就转到大画桌的另一边了。
他边躲边说：“冷静，冷静，这是速写。”
秦柔丝毫不予理会，继续追着要打他。
“速写都是这样的。”
秦柔追不到他，也不追了，直接转到她书包那边，拿起书包里的笔记本就朝他扔去。
“冷静冷静。”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抽象画。”
“真的。真的。”
萧喆边接笔记本边说着。
“艺术不分高低贵贱。”
——
宣传部里，秦柔完成工作任务后，同学们在群里发了个链接。
是关于某某某某投票的。
校园论坛经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发起个投票。名目繁多，噱头眼花缭乱。
最近，就又发起了个投票。
宣传部的同学们就发到群上，让大家为萧喆投票。
秦柔打开链接，发现萧喆的票数遥遥领先。
秦柔也听说了，在这种投票比拼上，唐卓阳那边的支持者经常拼不过萧喆这边的支持者。因为喜欢唐卓阳的妹子们都比较佛系，不像喜欢萧喆的妹子们这么热烈。
秦柔看着投票界面，就有些犹豫。虽然她是宣传部的，可是好想投给唐卓阳怎么办，她不想让唐卓阳在这种投票比拼上老是输给萧喆，这太不公平了。
明明比他优秀那么多的人。
投给唐卓阳，没人发现吧。
秦柔悄悄左右张望了下，没人注意她。
她就把票投给了唐卓阳。
刚投完，刘萌萌就探出个脑袋来，小声道：“秦柔，你居然把票投给唐卓阳！”
秦柔吓得手一哆嗦，手机正落到地上。
秦柔正要低头去捡手机，发现一只手已经先一步捡起了手机。
萧喆直起身子来，看着手机上的界面，冷笑了一声，把手机还给了秦柔。
秦柔看着萧喆离开的背影，怎么莫名带着一股倔强呢。
刘萌萌吓得小脸煞白，“秦柔，你惨啦。”
秦柔自己倒不当回事，她才不会认为萧喆会因为这样的小事生她的气。
她惹他的地方还少了，不是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其他人都把他太妖魔化了，都是自己吓自己。
秦柔安慰道：“没事。”
刘萌萌还在继续心有余悸，“秦柔，我怎么觉得萧喆刚才的样子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呢。”
秦柔问：“你觉得他会是在乎这种投票的人？”
刘萌萌说：“那倒不是，他才不关心这个。”
“就是嘛。”秦柔接道。
“可是，他刚才看着有点不高兴哎。”
秦柔无所谓地耸耸肩，她现在也算摸透他脾气了，像个小孩子似的，无缘无故就能生个气，几秒钟就又好了。
“不用管他，他就跟个小孩子似的，一会儿就好了。”秦柔说着无意间抬头，发现孙部长正在看着她们，她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继续干活。
“像个小孩子？”刘萌萌讶异道：“我怎么没感觉到呢？”
刘萌萌还想再说什么，秦柔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部长在看我们了，干活了。”
刘萌萌抬头，看到孙琳琳起身走了出去。
萧喆心情有些憋闷，说不出的有些生气。
他站在一楼楼道口的窗户前吹风。
忽然听到旁边楼梯口旁的过道里有人讲电话，提到了秦柔的名字。
他凑近了些，偷偷探头往那边瞅了瞅，是孙琳琳在那里讲电话。
“秦柔啊，不用麻烦了，她不会同意交往的。”
“我之前替别人问过，她说她喜欢唐卓阳，其他人她不会考虑的。”
“她明确地跟我说过，说她喜欢的是唐卓阳，以后这种事不用再告诉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画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