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如歌》今今1

17、擦伤

　　第17章 摔倒

　　又到了上高数课的时候，秦柔内心忐忑地来到了教室。
　　上次没来的除了秦柔还有两个男生，高数老师一到教室，他们就乖乖地去交检讨了。
　　秦柔见状，就翻开高数书准备把检讨交上去。可翻了两下都没翻到，秦柔又从头到尾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她倒过书来哗啦哗啦晃了几下，还是没有。她又到书包里去翻，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
　　张涵见状，问：“怎么了，检讨找不到了吗？”
　　秦柔点点头。
　　林湘说：“你别着急，再回忆回忆。”
　　秦柔回忆起来，她当天晚上写完之后就放到了书包里，第二天没有高数课，她就把书拿出来放到了书架上，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早上把书装到了书包里，难道是在这过程中掉出来了，不应该啊，如果是这样掉出来了，那不得是从她眼前掉出来的吗？她不应该看不到啊。

　　秦柔还在找检讨书的时候，上课铃声响了，高数老师开始讲课之前环视了一下教室，推了推他的眼镜，说：“我记得前天是三个人没来，今天怎么只交了两份检讨，那一个既没来又没交检讨的人，是今天也没来吗？”
　　他轻咳了声，“胆子大了啊，是公然和老师叫板了啊。”
　　他从书里抽出一张纸，“好，我来看看这位厉害得不得了的同学是谁？”
　　秦柔低着头，一张脸快拧到一起了。
　　“秦柔。”
　　“秦柔今天来了吗？”老师问。
　　秦柔站了起来，垂着头说：“老师，检讨忘拿了，我下午交给您可以吗？”
　　老师看了她半晌，说：“你下了课跟我到办公室。”
　　老师说完就开始讲课。

　　一节课，秦柔听得老是走神。
　　两节课结束后，秦柔乖乖地跟着老师去办公室。
　　秦柔本来打算自己单独去的，可那仨非要陪她一起去吃饭，就到办公楼底下等着她。

　　秦柔跟着老师进了办公室。
　　老师坐在了办公桌前，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你也坐。”
　　秦柔怎么敢坐啊，她微垂着头，说：“老师，不用了，我站着就行。”
　　高数老师透过眼镜打量了一下她，说：“秦柔是吧？”
　　秦柔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上节课没来？”高数老师问。
　　“这节课没交检讨？”高数老师又问。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高数老师问。
　　秦柔抬起头，说：“老师，如果我说我有不得已却说不出来的原因，您信吗？”
　　高数老师深深看了她几眼，就当秦柔为自己刚才的言行懊悔得脸又皱一块的时候，高数老师说：“我信。”
　　秦柔一脸懵地看着他。
　　“回去吧，检讨也不用补给我了。”
　　秦柔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去。
　　“等等。”老师又叫住了她。
　　秦柔回身。
　　“要好好学习。”
　　秦柔呆了片刻，点了点头。
　　“今天这两节课我看你都没听进去吧，多大点事，不能影响了学习。要是复习的时候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秦柔机械地走出办公室，快走到办公楼门口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宿舍那仨看她从楼里出来了，忙迎上去，问她怎么样，老师可为难她了？
　　秦柔实话实说：“没有，他连检讨都不让我补了。”
　　杨璐“啊”地惊呼了一声，她对数学老师的严厉心有余悸，那次她在课间偷抄同学的作业被高老头逮到，给她逮到办公室里好一通数落，还又给她重新讲了一遍题，同一类型的题，变换了五六种题型，她全会了才放她走的。
　　把她给郁闷的，你说说，都到了大学了，还有这样的老师吗？！
　　简直了！
　　杨璐此刻诧异、纳罕兼愤愤不平：“你说说，你说说，真是太不公平了！老师是被你好好孩子的外表欺骗了吧？！”
　　林湘默默地抬头望了望天，十分无语。

　　她们下了课耽搁了些时间，现在去食堂估计只剩残羹冷炙了，于是几人打算去校门口吃点小吃。
　　几个人沿路走着，走到校门口的大石阶附近，杨璐忽然拉着她们蹲下躲了起来。
　　“怎么了？”林湘疑惑道。
　　“你们快看，大门口那个，是不是我们那天在小吃街遇到的那个。”
　　“哪个？”林湘问。
　　“那个奶奶灰！”
　　几个人听到都心惊了一下，扒着石栏往校门口瞟。
　　那头奶奶灰还是很好认的。
　　他身后站着好几个男生，那打扮一看就像个不良少年。
　　“他们来干什么，找我们麻烦吗？不至于吧。”杨璐说完，又看了张涵一眼，“不会是真看上你了，要来缠着你的吧。”
　　张涵眉头紧皱。
　　秦柔安慰道：“你别怕，这是在学校里，他们不敢怎么样的。我们这几天注意点，不要让张涵单独行动。”
　　看来今天中午这顿饭是吃不好了，秦柔说：“我们回去吧。”
　　“别，我再看看，我看看他们要干什么？”杨璐说。
　　“你还看？！”林湘简直受不了她了。
　　林湘之所以这么生气，因为那奶奶灰身前还站着三个人。
　　萧喆、宋宇辰、唐彦博。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躲好了，好好看一看，说不定不是来找我们的，而是来找他们的呢。”
　　几个人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就躲好了，既没有出去，也没有离开。
　　杨璐扒着石栏往那边看，“你看，他们还在说话呢，他们认识吗？”
　　“应该是认识的吧，那天在小吃街，宋宇辰不是还喊他曾少吗？”林湘说。
　　“那说不定他们真是来找他们的呢。”杨璐说。

　　校门口。
　　宋宇辰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了校门口站着的曾俊峰，他穿着皮夹克、破洞牛仔裤，浑身上下写着“大傻子”三个字，想让人看不见都很困难。
　　再说了，他身后还跟着一群和他一样的弱智，实在是很难让人忽略。
　　宋宇辰踢踏着步子走到他面前不远处，“呦，曾少，今天这么得闲，来找我喝茶的吗？”
　　曾俊峰也看到他了，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没答话，半晌，又憋出两个字，“不是。”
　　“不是？”宋宇辰笑了一声，“不是，那敢情您是带着一群人来我们学校门口搞行为艺术了？”
　　“主题就叫……”宋宇辰顿了一下，唇角扯起一抹笑，语气凉薄地补全剩下的话，“行走的二呆子。”
　　“你……”曾俊峰气得，大气长进短出了几轮，“我今天有事，没空跟你计较。”
　　“有事？”宋宇辰难得来了一丝兴致，“什么事？”
　　“等人。”曾俊峰斜着身子，看也不看他。
　　“等人？等什么人？”宋宇辰自然地接口道。
　　“你不认识。”曾俊峰把头撇向一边。
　　宋宇辰还要接口，就听到萧喆站在他身后叫他，“宇辰，走了。”
　　“阿喆，你别总是叫我啊，那天遇到曾少，我就想和人家好好叙叙旧了呢？”宋宇辰笑着说。
　　“那你就在这叙旧吧，我们先走了。”萧喆说完就迈步离开。
　　“哎哎，等等我，”宋宇辰边说边撤，撤的过程中，他看到曾俊峰身后有个人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他忽然福至心灵般地悟了，“等女生？”
　　曾俊峰不置可否。
　　宋宇辰来了兴致，“呦，哪家姑娘这么倒霉，被你看上了呀？”
　　曾俊峰恼了，回正身子，气急败坏地说：“宋宇辰，我今天没功夫理你，你别找茬！”
　　曾俊峰身后的一人扯了扯他的衣袖，“曾少，你看，那边石栏后面的是不是那天的那几个女生。”
　　曾俊峰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看去，杨璐几个人赶紧把头缩下去，但是石栏只能遮住她们的脑袋，她们的身子是遮不住的，明显那里就是藏着人。
　　她们蹲在那里掩盖行踪的效果大概类似于掩耳盗铃。
　　宋宇辰也看到她们了，他轻笑了一声，“还真看上了呀，我还以为曾少是一时见色起意呢。”
　　“不是她！”曾俊峰说。
　　“哦，不是她啊？”宋宇辰百无聊赖地说：“那您老慢慢等吧，我先走了。”
　　曾俊峰眼看着就要往校园里走，一直站在一旁没点耐心地等着的萧喆忽然开口了，“不是她？”
　　“难道是尊老爱幼那个？”萧喆视线扫向他。
　　“关你什么事？”曾俊峰又傲娇地把脸撇向一边。
　　宋宇辰惊呆了，“呵”“呵”干笑了两声，“曾少，您什么眼光？”
　　“咋了，我就喜欢她这样的性格，不行啊？”曾俊峰梗着脖子道。
　　“行行，怎么不行……”宋宇辰还没说完，萧喆往前走了几步，笑了一声，那眼神里带着全然的不屑。
　　“她啊，我可认识呢。”萧喆扯了扯嘴角，“才刚入学，就整天追着我跑，烦透了。”他又往石栏那边瞟了瞟，“今天又来跟踪我了吗？”
　　“你可抓点紧，赶紧把她收了，省得整天在我眼前碍眼。”萧喆慢条斯理地说。
　　“就她这样的，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被她喜欢我都觉得害臊。”语气轻轻淡淡的。
　　萧喆站在那里，淡淡瞟了他一眼，讥嘲道：“不过，倒是和你相配。”
　　“我祝你马到成功，以后手挽着手来参加我和林珞的生日宴。”萧喆说完，再不理会这里，转身走了。
　　唐彦博赶紧跟上。
　　宋宇辰愣了一瞬，也跟上了。
　　曾俊峰站在那里，拳头紧握，青筋暴起，脸青一阵白一阵。

　　唐彦博跟上后，笑了几声，“阿喆，你怎么回事？”
　　“闲的。”萧喆淡淡说了一句。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就想替她解决了这个麻烦，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好心，明明那家伙前天才刚把他比作狗屎。
　　有这么好心的狗屎吗？
　　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他已经尽心了。
　　宋宇辰跟上后，心情十分爽快，“阿喆，你也特别讨厌那个叫秦柔的是吧，我也是。”
　　萧喆不置可否。
　　唐彦博耸耸肩，继续往前走。

　　几个人蹲在那里趴了一会儿，杨璐忽然说：“你看，萧喆他们走了，那几个人也走了，我说吧，不一定是来找我们的，这下涵涵你放心了吧。”
　　几个人担心出了校门再撞见他们，就折回去，在小超市里随便买了点快餐。
　　几个人揣度着他们虽然不是来找她们的，但是保险起见，这几天还是不往外晃荡了。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地吃食堂，不出校门一步，一直持续到了这个周末。

　　这个周日杨璐要参加个老乡会，不能去打工了，秦柔一个人去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坐公交车回来。
　　经过西餐厅那个上车点的公交车，只经过她们学校前一站，以前秦柔和杨璐两个人都是提前一站下车，一起走过来或骑个共享单车。
　　这天晚上，秦柔就一个人骑着共享单车往学校那边去。
　　半路上突然窜出来个骑摩托车的，伸手就去扯她的背包。书包背在秦柔身后，他一扯也扯不掉，直接把秦柔扯摔倒了。
　　秦柔摔到水泥地上，胳膊、手、膝盖都破了，火辣辣地疼。
　　那人见状也没有继续上前抢她的包，开着车一溜烟地走了。
　　秦柔坐在地上查看了下伤口，左膝、左臂、右手伤得比较厉害。
　　手掌上被沙砾磨得皮都破了，严重的地方肉都露出来了。袖子的衣肘处也破了，秦柔捋起衣袖，手肘处血糊了一片。膝盖处的裤子也破了，秦柔捋起裤腿，膝盖处青紫一片，鲜血溢出来，血淋淋的。不过疼虽疼，但都能动。
　　秦柔从地上爬起来，把车子扶起来，车子还好，只是链子掉了，路边就有个停车点，可她想把链子安上，但此处人比较少，她想先离开这里。
　　秦柔一瘸一拐地推着车子往前走。
　　前面不远拐弯就是学校那条道了，那里晚上比较热闹，秦柔往前看了看，现在居然庆幸那个人只是把她撞倒了，也不知道那人脑子怎么回事，她背着个书包，像是包里有钱的样吗？
　　想到这，秦柔脚步顿了下。
　　不会是……专门……只是……
　　就这么一顿，秦柔忽然觉得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柔心里一咯噔，后背忽地冒了一层冷汗，秦柔加快了脚步。
　　“秦柔。”背后那人叫她。

　　秦柔回头，那人站在路灯昏黄的柔光下，鹅黄色的灯光打在他发梢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暖光。
　　他穿着一件浅色休闲衬衣深色休闲裤，一手拎着一个袋子，一手指着路灯下的长凳，“这里有个凳子。”
　　秦柔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