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小卖部阿姨

3、第三章 李泽本来不

　　李泽本来不叫李泽，他叫李香火，顾名思义李家的香火，李泽一出生没有了爹娘，这个名字便是他那个大字不识的奶奶给取的。
　　李香火一天天长大了，他奶自从没有带着李香火跳河之后更加的勤劳了，她就像一台发动机，每日天不亮就开始运作，直到天黑。每日就在地里面挑挑拣拣，种地蛋子（土豆）和红薯，好歹也没有让李香火饿死。只是李香火一天天长大，他奶背就一天天的更驼了。
　　时间过的越过越快，村里也越来越好，只要每家每户交300元就可以通电，村里家家户户都通了电除了李香火家。没有原因，穷，就算拿出来300元，每月的电费都付不起，所以李香火家一年四季都是煤油灯。而且煤油灯只在天完全黑了才点上，吃完饭洗完脚就上床吹灭，每日如此没有例外。直到李香火读了书，他家被村里评上了特困户给通了电，每月还有几十元的低保。
　　李香火从小就在他奶身边长大，很小的时候他奶在地里干活，把他放在田埂上自己玩，再长大一点了，李香火就和村里同龄的小孩满村乱跑，就算经常被其它小孩嘲笑欺辱，但李香火还是想和他们一起玩。没有原因，小孩都馋，李香火从小没有零嘴吃，和同村的小孩一起玩时不时的还哄的一点吃的。偶尔接下别人嘴里掉下的吃的也吃的津津有味。
　　一晃眼李香火5岁了，他奶听说政府拨款在几个村子之间建了所学校，正在招生。村里的大部分小孩都报了名，村里人都说只要读了书成绩好，考上了大学就可以进城打工，打工一个月的工钱都能抵村里一家一年的收入。李香火奶听说了，也心动了。也想让李香火去读书，当天晚上提着家里仅有的两只鸡，和几个鸡蛋拉着李香火进了村长家，一进村长家门就拉着李香火给村长磕头，让村长让李家唯一的血脉能读上书。村长是老村长，他也见证了李香火他奶一生的不容易，连忙拉了他起来，没收他家鸡，鸡蛋。答应去镇上开会的时候一定把他家的情况给向上汇报，争取给李香火一个免费上学的名额。
　　村长果然说话算话，过了几天来到李香火家说政府考虑到李家情况，给李香火免了小学6年的学杂费，更为了李家申请到了低保补助。也承诺给他家免费通上电。那天李香火他奶很高兴，也是五年来李香火难得看到他奶笑的那么开怀，拉上李香火就给村长磕头。在他奶认知里认为只有磕头才能表示她最虔诚的感谢。
　　李香火去上学了，报名的第一天，他的班主任老师就对他的名字起了疑惑。
　　“李香火？是不是你家里人想让你传承香火啊？”
　　班主任很温柔的问着李香火，而李香火才五岁，第一次接触除他村的人，而且这个人还那么好看，那么温柔，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愣愣的望着他的班主任。
　　“王老师，这家孩子命苦，爹妈都死了，李家就剩这个独苗，一直是他奶带着他，取名香火也是他奶想他能传承李家的香火”
　　是村长带着李香火来的，李香火奶年纪太大也不识字就托村长带孩子来报名。看着李香火木瞪瞪的看着老师，忙给他解释。
　　“这就是你们村那只有奶奶的孩子？”王老师有点讶异，这么好看的孩子居然从小就失去了父母。
　　“可不是，哎。这个娃儿是真的造孽，他奶年龄也大了，实在是.....哎....”
　　村长叹了口气！
　　王老师摸着李香火的头发也在为这个孩子的多舛命运叹了口气。
　　报名很顺利，只是在报名完，王老师拉着村长絮絮叨叨说了一番话，村长拉着李香火回了家和李香火他奶也絮絮叨叨说了一席话，话间他奶看着李香火一直抹眼泪，村长走之后李香火他奶就拉着他说以后不叫李香火了，叫李泽！
　　从此李香火改名李泽，偏远山区。很多孩子连户口都没有，李泽轻松改了名。
　　当第一天上学的时候，王老师就叫他李泽。
　　第一天上学是李泽他奶带着他去的，家里没有钟，不知道时间，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李泽他奶给李泽揣了几个土豆蛋子就带着李泽出了门，走了很久的山路才看到学校的影子。看着李泽进了学校李泽他奶才放心的原路返回。
　　学校就只有一个年级一个班，班上全是年龄参差不齐最大的10多岁，最小的就是李泽5岁。全是附近村里没有上过学的小孩，连数都不会写的孩子。整个学校就只有两个老师，一个年龄50多的校长教他们数学，体育。班主任王老师教语文，英语，美术。
　　学校是8点上课，下午5点下课。李泽第一天上课就来早了，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李泽心里有点怕，摸着兜里揣着的土豆蛋子，李泽又不怕了，奶说只要有吃的再难的事也不怕了。
　　李泽迷迷糊糊等了很久都快睡着的时候。王老师抱着书本进教室了，看着李泽有点诧异。看了看手表才7点。便招呼着李泽过来。
　　“你为什么来这么早？”
　　李泽看着王老师，思索着该怎么回答呢？小脑袋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只好摇摇头。
　　“那谁带你来学校的？”
　　王老师看李泽瞪着圆圆的眼睛盯着他，没有回答也没生气。换了个问题问他。
　　“奶....我奶....我奶送的”
　　这句话李泽知道什么意思，马上就回复了。
　　王老师看他又回应，微笑着蹲下很李泽一样高，轻拍着李泽的小肩膀再次问了
　　“你和奶奶为什么来这么早？”
　　这句李泽就半懂不懂了，是嫌他来的早了吗？
　　“奶......奶说早点起床....上课....害怕迟到了.....老师不喜欢”
　　李泽回答的磕磕绊绊的，他害怕王老师生气了，不喜欢他了，不让他读书了。
　　王老师没有生气，听到了李泽的回答反而笑了起来，摸着李泽睡的翘起来的头发温柔的说，明天可以多睡一下才来学校，学校8点才上课。
　　8点？李泽不知道8点事什么意思！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由着王老师带他回教室后的员工宿舍让他再睡一觉，时间到了再叫他。李泽第一次睡在除家之外的地方，整洁白的发亮的床单和被罩和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枕头，李泽睡不着。到王老师来叫他上课的时候李泽还睁着大眼睛。
　　第二天李泽还是来早了，王老师一进教室第一眼还是看到他，有点惊讶，昨天不是让他晚些时候来了吗？
　　又拉着李泽问了话，但李泽连时钟都不知道是什么！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王老师又再一次的嘱咐让他明天晚些时候来，多睡一点，他知道李泽那个村子，走路恐怕要一两个小时才到的了学校，山路那么黑那么难走，李泽和他奶一老一少如果出点什么意外？王老师想都不敢想。
　　结果不管王老师怎么嘱咐，李泽每天还是雷打不动的来的非常早，王老师很疑惑，特地一早天不亮就在校门口等着，果然没等一会儿就看到李泽他奶牵着他走来了。李泽远远的就看着王老师高兴的边叫着老师边跑了过来。王老师看着李泽他奶很意外，他早就了解他们一老一小生活的不易，但是看到白发苍苍，背都坨成一张弓的李泽奶，王老师心中很难受。李泽他奶看着王老师也很是意外，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王老师，她从小就没有读过书，对老师总是抱有一颗敬畏的心。战战兢兢的来到王老师身边询问王老师是不是李泽在学校里面不听话，所以王老师一早就在学校门口等着告诉她。王老师很诧异，忙说不是，只是这一周都看着李泽来的很早，离上课时间还很长，为什么不多睡一下才来李泽他奶舒了口气，只要不是李泽创了祸就好。能读书就好。
　　李泽他奶告诉王老师，家里没有时钟，不知道时间，害怕迟到了，所以尽量早一点起床。王老师听了很惊讶，是什么家庭才会连时钟都没有？孤儿寡老的生存真的太不易了，王老师按下心中的酸楚安慰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让她放心，自己一定会好好的教育好李泽，嘱咐她回家的时候慢些走。
　　当天下午放学的时候王老师留下了李泽，他教李泽怎么认时间，并教导他每天6点起床就好，可以赶上8点上课，如果迟一点也没有关系，安全最重要。李泽是第一见看到手表，特别稀罕，拿着手里反反复复看了很久最终也是还给了王老师，他奶说过别人的东西不能要，特别是贵重的东西更是不能要，不是自己的就不能拿。王老对他说
　　“这只是借给你的，毕业就要还给老师的，给你表是让你让认识时间的，起床的时间，走路的时间，还有做作业的时间！这些时间可以充分的规划着日常。”
　　李泽听的懵懵懂懂，又忐忑又害怕的把表带回了家，他奶一看到就明白了王老师的心意。眼泪婆娑的对着李泽说要好读书，以后才能回报那些对你好的人。李泽还小，似懂非懂的点头。
　　从此王老师的手表被李泽他奶珍惜的用绳子拴着戴到了脖子上。李泽至此以后上学也再没有特别早到过，也没有迟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