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小卖部阿姨

2、第二章 李泽他娘怀

　　李泽他娘怀孕了！
　　李泽他奶和他爹很高兴，伺候的越发勤快了，李泽他娘怀孕后体重越发的上涨，胃口也越来越好，李泽爹和奶不得不节省自己的口粮来满足李泽他娘。很快，李泽他娘要生了，村里没有诊所，孩子都是村里的稳婆接生的。李泽他娘痛的在床上打滚，也生不下来。稳婆说是吃的太好太多，小孩太大生的慢。看着李泽他娘痛的样子，李泽他爹心疼的一下下的撞木门，李泽还是生了下来，生了两天，生下来的当天李泽他娘就大出血死了。镇上有医院，可是要去镇上要走四五小时的山路，李泽他爸套上牛车还没有出村子李泽他娘就咽气了。李泽他奶抱着李泽哭来上气不接下气。李泽他爹就像被抽去魂一样，没了生气。就这样李泽出生，李泽他娘就死去，李泽还没有喝他妈一口奶！就成了没娘的孩子！
　　李泽他爹自从李泽他傻子娘死了之后，好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人也变的沉默，每日看着他和李泽他娘共同生活的泥土房一看就是一天，一整天眼眶都是红的，像是失去了魂魄，李泽他奶看着李泽他爹伤心成这样，心里更是难过的上火，一嘴的火疱，失去了傻子媳妇，眼看儿子也要疯症了，家里还有个饿的嗷嗷待哺的小嘴。这是傻子媳妇给他们李家唯一留下的后。这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的下去？李泽他奶也不知道！
　　后来李泽还是活了下来，李泽他奶抱着李泽每日跑到村子里面让那些还在喂奶的媳妇，给李泽讨口奶喝，偏远农村思想闭塞，李泽一出生就死了娘，就是不详，像他这种不详的人李泽他奶还没有踏入人家院子就被赶了出去，还被吐了一身吐沫，走了几家同样如此，李泽他奶看着怀中饿的哇哇大哭的李泽，蹲在地上，心里难受的恨不得自己死去。也再也受不住哭肝肠寸断。最后还是家里养着好几头的羊的杨大婶，实在被李泽和李泽他奶哭的可怜，端了一海碗羊奶出来，递给了李泽他奶，李泽他奶一手抱着李泽一手接过碗，恨不得在地上给杨大婶磕几个头。不管是什么奶，只要有了奶李泽就可以活了下来。
　　之后的小半年，李泽他奶每天都要上杨大婶家求奶，杨大婶也瞧李泽他奶实在可怜，每次都给了。在那八几年的偏远山区农村，羊奶已是家中最珍贵的粮食，能小半年都给李泽他家，已然是这是世界对这个破败的家庭最大的善意了！之后李泽他奶在世的每一年过年都要牵着李泽给杨大婶磕头，感谢她给了李泽活下去的机会！
　　李泽他奶常说李泽他命大半是杨大婶给的，要记得还，后来李泽去读书了住校了好多年都没有回到那个落后偏远的小山村。再后来李泽长大了，上班了开始挣钱了每年都记得给杨大婶寄钱寄东西，他一直都记得曾经给他恩惠的人，他要还！
　　李泽他爸自从李泽他娘生他时候死了，就开始对什么都提不上兴趣，每日除了昏睡，对着李泽他娘的衣裳红眼睛，仿佛什么都做不了。李泽他奶一边要养活着李泽，一边要做农活，养活一家三口实在分不了心在李泽他爹身上，后来李泽他爹死了，投河死的，李泽他奶才突然反应过来只盼着一家三□□下去的她完全忽视了李泽他爹的不对劲，当村里汉子把李泽他爹尸体打捞上岸时候，李泽他奶都还背着李泽在田地里除草施肥。当她赶到的时候，她看到就只是在岸边看到李泽他爹的尸体。李泽他奶不到二十岁时候死了男人，不到五十五死了儿子媳妇，明明还不到花甲的年龄，在看到李泽他爹尸体的时候仿佛已经死过去一样，战战巍巍的的走到李泽他爹身边，跪在地上用粗糙的手一寸一寸的摸过李泽他爹的脸，难过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这个从小的磨难的妇人，在李泽他爹死的那一刻，天踏了！她觉得自己也死了！
　　还是村里人把李泽他爹安葬了，过程很简单，没有仪式，穷来没有棺材，连下葬所穿的新衣也是村上出钱买的，用一个崭新的竹席包裹着葬在李泽家的田地里李泽他爷坟的旁边，整个过程，李泽他奶连面都没有露过，抱着李泽在房间里木然的坐着。连李泽饿来脸都哭红了都没有动过，还是杨大婶把李泽接过去喂了羊奶又给还了过来。李泽他奶就这么在房间里坐了三天，不吃不喝，头发也变的灰白，人就像死了一次，在第三天，杨大婶照样把喝饱睡的香喷喷的李泽送了回来，安慰了李泽他奶一番走了，李泽他奶看着怀中睡的香甜的李泽，抱着他一步步的走出了房门，走到了李泽他爹打捞出来地方，看着河里湍急的河水，李泽他奶想到了李泽他爷李泽他爹，觉着着生活咋会那么苦？苦到绝望！她想如果和李泽他爹一起去了多好，在黄泉路上还有个伴，还可以抱着给李泽他爹说对不住他，在傻儿媳死的时候没有多陪陪你安慰你，让你想不开就这么去了！李泽奶心里难受的像无数的针扎似的，抱着李泽一步步走向河边，李泽他奶心里就只有一个声音：走吧！走吧!一起走吧，我们李家在阎王庙，奈何桥边再聚一聚吧！这世间太苦了！再也不来了！
　　本来还睡着的李泽仿佛感受到了李泽他奶无边的绝望和求死的必死决心，在李泽他奶脚迈入水中的一瞬间哭了起来，哭的从所未有的大声，就这一声把李泽他奶的神志哭了回来，她看着怀中的婴儿白白嫩嫩的脸。仿佛就是那傻儿媳的缩影，一声声的啼哭就好像在谴责李泽他奶，自己用生命换回的李泽，还未看过这世间的美好，就要被李泽他奶给剥夺了，也仿佛是李泽他爷在哭喊：给李家留个后吧！不要让李家在这代成为绝户！
　　李泽他奶终于哭了，嚎嚎大哭，一边哭着一边骂着，骂着李泽他爷，骂着李泽他娘，骂着李泽，不要他们一起去阴间团聚！李泽和他奶一起哭，李泽他奶哭的仿佛要晕过去，李泽也哭的直抽抽，小脸蛋通红，哭完，李泽他奶抱着李泽回了家，再也没有寻死觅活过！这世间李泽也有权利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