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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回 幕落 一 柳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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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柳回使出“月香飘荡”,“墨眉”如流水一般从木亦草背后绕过去,从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刺向云摧城。
云摧城正与木亦草近身缠斗,万料不到有人能穿过他如此密集的剑网!
“墨眉”如月光,如万花园中的花香,无论是在身月下还是在花园中,都无法逃脱。
在月下走的每一步都会被月光照到,在花园中的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醉人的花香。
柳回刺出这一剑志在必得,但他仍不敢大意。
云摧城已是在月下漫步、在花海中遨游的人,无论他做什么都至少会失去一条手臂!
木亦草见柳回得手,掌下更不留情,左掌拍向云摧城腹部,右手拍胸口。
云摧城更惊。
“墨眉”已到云摧城咽喉,如果不想丧命就要用一条手臂来换!
一个人被逼到绝境时都会做出一些平常人想像不到的事。
云摧城已被逼到绝境,他是不是能在绝境中逃脱?
任何人都不会这样想,包括云摧城自己,他也不相信自己能逃过。
“墨眉”离云摧城的咽喉已不到两寸,结果已经明确,任是什么人也无法改变,就连神仙也改变不了。
柳回和木亦草也不会让任何人去改变!
但是很多时候能改变一样已经改变不了的事物的通常不是人,更不会神仙,而是一些毫无关联的东西。
风,是风!
风很柔,如果你不注意根本不会感觉到它的存在,但云摧城感觉到了。
将死之人,感觉会比一般人更灵敏,能感觉到一般人感觉不到的事物。
风能做什么?
风能吹开百花,能吹散乌云,也能毁坏房屋,拔倒大树。
风能将花香带来也能将花香带走。
风能吹散乌云也能将天地置于黑暗。
那时,不再有花香,不再有月光。
千里清风扬,万朵红花摧。
云黑遮尽月,百陌愁人归。
云摧城把剑一划,“清风拂月”,手中的剑已不再是剑,而是一股清风。
他手中竟然是一股清风!
清风缓缓的拂过,花香不再,月光尽没,云摧城没死。
没有人知道他的剑是怎样刺出的,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破解了柳回的剑招,连木亦草也被迫退。
柳回的“月香飘荡”已够难测。
云摧城的“清风拂月”更难测。
花有春发秋谢,月有阴晴圆缺,总有一天是会消失的。
但风呢?
风无处不在,无论你在哪里,都会有风在身边。
花香最多让人过敏,月只能让人断肠。
但风呢?
风是有破坏力的,能将一棵大树连根拔起,能将一座房子掀翻,要是大海的风,就更不用说了。
木亦草突然感觉到有风扑面,而且夹着极凌厉的剑气,大惊,连忙收招后退,但她准备后退是却发现退不了,柳回在她后面。
正在着急间,腰间被人一搂,退出几步,躲过云摧城这一剑。
木亦草一看,是柳回。
柳回感到剑已刺空,知道不好,连忙抱起木亦草后退。
木亦草道:“他是如何破招的?”
柳回道:“鬼才知道。”
木亦草道:“现在怎么办?’
柳回道:“再来!”说着看向云摧城。
云摧城抬手作请状。
木亦草和柳回对望一眼,好吧。
柳回举剑欲进,突然听到楚佩瑶大叫一声,众人看去,尽皆大惊。
郎笑挟持了菊秋芳,正一步步向厅外退去。
柳回对木亦草低声道:“怎么办?”
木亦草道:“你注意云摧城,我看着郎笑。”
柳回道:“是。”
郎笑的剑架在菊秋芳的脖子上,身体全藏在菊秋芳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不让别人有一丝救人的机会!
楚佩瑶怒道:“混蛋!快把人放了!”
郎笑冷冷道:“只要我出了这个庄,马上放人。”
楚佩瑶道:“休想。”
郎笑道:“哦?”
剑锋在菊秋芳脖子上一压,现出一条白得可怕的陷痕,衬上周边粉嫩的肌肤,让人惊心动魄。
叶余露心头一紧,暗骂一声“该死”。
菊秋芳吃痛,出声道:“舅舅——”
徐砚忙道:“好!好!你现在就走,我们绝不为难你。”
木亦草道:“徐庄主。”
徐砚道:“没关系,就让他走吧。”
木亦草不好多说,只能看着郎笑,防他突然伤害人质。
云摧城在一旁冷笑,道:“我说过,在这里的人没一个能活着离开!”
柳回惊道:“你欲如何!”
话音刚落,云摧城身形一晃,已穿过众人,到了菊秋芳面前,一剑刺出!
孔翠羽离得最近,当云摧城移动时她已将峨嵋刺取出,当云摧城来近时她已出手。
云摧城想一举杀掉菊秋芳和郎笑,刺斜里却杀出个孔翠羽,而且武功不弱,如果不放弃菊秋芳,杀死菊秋芳的同时也会被孔翠羽杀死!
云摧城身形未定,调转剑锋,刺向孔翠羽咽喉,孔翠羽知道云摧城剑法高,却不料变招能如此之快,双刺一封,“铛”,孔翠羽连退三步。
云摧城将孔翠羽迫退,剑锋回转,以更快的速度刺向菊秋芳,这回孔翠羽也来不及救了,没有人能救!
不,还有一人!
他是离菊秋芳最近的!
郎笑抱起菊秋芳后退,两步已到厅外的庭院。
但云摧城的剑更快,就要刺中菊秋芳,就在这时,郎笑用剑一划,横削云摧城咽喉!
云摧城回剑挡住,顺势横削菊秋芳咽喉,郎笑脚下轻点,抱着菊秋芳往左后方退去,躲过这一剑。
朗笑一手抱着菊秋芳一手拿剑,行动不便,肩上被划伤,鲜血染红了肩头。
菊秋芳低声道:“怎样?”
郎笑抱住菊秋芳的手紧了紧,笑道:“很舒服。”
菊秋芳瞪了他一眼。
云摧城冷笑一声,“千家暮雨”,剑光渐渐暗淡,最后形成一片薄雾,迷迷蒙蒙的。
如江上暮霭,看似遥远却已在它的怀中。
如被秋雨遮断的情人的目光,有念有怨,即使人在天涯,也避不了她思念的目光。
菊秋芳和郎笑顿时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郎笑放开菊秋芳,道:“‘暮雨洒江’!”
菊秋芳应道:“好!”
两人同时出剑,两道剑气汇成一道,如同惊涛拍岸的江水,气势宏大,动人心魄,而且后势越来越大,无论是谁都会被滔天的江水吞噬!
“暮雨洒江”其实是“江吞暮雨”。
云摧城受到如此强势的剑气打击,顿时胸口发闷,眼前满是金星,一咬牙,“鹤冲天”,瞬间拔起一丈,躲过剑气,身在空中,“万里秋风”!
郎笑和菊秋芳正在高兴,却不料云摧城又杀来,使出一招更厉害的。
刚才的“千家暮雨”尚可破,“万里秋风”如何破?
下雨时可躲,风起时却该如何?
郎笑已慌,他能做的只有挡在菊秋芳面前。
秋风疾,落叶满天。
卷层云,水动千军。
潭粼影,非龙卧底。
波涛起,秋风万里!
没有人能形容秋风卷起满天落叶时的情景,那些文章的确很生动准确,但当亲眼看到时,就知道那些文章所表达的远不及其万一。
没有人能形容静潭被秋风拂过时的美丽,就像女子再见离别已久的情人时的表情。
更没有人能形容静潭被秋风拂过时的壮美,虽比不上大江大河的惊涛,却也有其可怕之处,因没有惊涛之势,往往夺人命于悄然。
郎笑和菊秋芳都不敢大意,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被云摧城的剑夺去性命!
云摧城已至,郎笑仍没有破解之法!
那边木亦草和柳回对望一眼,柳回冲出,“秋夜松风”,木亦草一把将楚佩瑶的剑夺来,也是“秋夜松风”,但她比柳回出剑慢,剑也较短,慢了一步。
二
当风掠过松林时,松涛澎湃,声响如同巨浪拍崖,那简直是慑人心魄,让人从心里产生出一种被压制又不能反抗的感觉。
那是一种崇敬,心甘情愿地崇敬。
云摧城已将“万里秋风”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却不料从背后传来如此骇人的压力,若不收手就死定了!
云摧城转身,但他并没有将“万里秋风”收起,带着一同转身,继续向背后的压力刺出!
柳回见云摧城已转身,却不变招,冷笑一声,脚下一催,“秋夜松风”更疾,以慑人之势压向云摧城!
云摧城刚感到压力时不知是“秋夜松风”,待见柳回的剑招时,才大吃一惊。
松涛何起,风助之,风越疾松涛越猛。
云摧以“万里秋风”对抗“秋夜松风”,实是致命错误,是自取灭亡之道!
柳回见云摧城犯此大错,冷笑一身声,绝不放过,大喝一声,将“秋夜松风”的威力使尽,誓要将云摧城一举除掉!
云摧城急忙变招,“回风细雨”,风势顿减,由推云换天的秋风变成只能拂动春雨的柔风,势要将危害降到最低。
柳回不禁赞叹云摧城的剑法高超,竟能这样化解他的剑势,叹了一声,看来云摧城还未该死,但柳回绝对不会因为这样就放过!
云摧城左臂被划伤,又被柳回的剑气压得吐了一口血,本以为就这样结束,却不想真正的厄运现在才到!
木亦草出剑比柳回晚了一步,柳回的剑招已使尽,而云摧城的剑招也被尽破,无法再出剑,木亦草却正好在这时杀到!
云摧城眼里充满了惊恐,本以为那压力只来自柳回,没有留下一点可变招的余地,全用来对付柳回了,这是他犯的又一个致命的错误。
本来应该是不管对方有没有后手,自己一定要留,现在云摧城却没有留,以为只要躲过柳回就可以,却不想还有木亦草。
一般人犯了这样严重的错误早就死了,现在云摧城一天就犯了两个,不死也难!
他能补救第一个错误已不错,第二个根本无法弥补!
但木亦草是捕快,捕快是抓人的,不是杀人的。
就在云摧城受死时,木亦草剑锋一偏。
鲜血,鲜血不住地喷出,就像一口被凿破的泉眼,鲜血毫无顾忌地涌出,左臂掉在地上!
云摧城左臂一阵冰凉,随即一声大吼,眼里满是愤怒。
木亦草心中一凛,左手急出,点向云摧城身上大穴。
云摧城心中极是不甘,不顾断臂之痛,硬是使出“鹤舞清风”,平地拔起三丈,空中的雪花夹着血雨照众人头顶洒下!
柳回大骇,云摧城竟这样可怕,不由得呆在当场。
木亦草见云摧城往后院逃去,大喝道:“哪去!”施展轻功追去。
柳回被木亦草喝醒,连忙和众人一同追去。
云摧城毫无目的的奔走,结果却来到了断崖前,想往另一边逃去,前路却已被木亦草挡住。
木亦草横剑道:“受缚吧!”
云摧城突然跪下,哀求道:“饶我一命吧!”
木亦草道:“你杀了人,触犯了王法,饶不得。”
云摧城道:“只要你放我走,我就把我身上的图给你,行不行?”
木亦草心中鄙视,刚才这人是那样无惧,现在却是这样,这才是他真面目吧。
云摧城看到木亦草脸上的鄙夷之色,知是自己的哀求无望,怒道:“我杀了你!”一剑刺出,直取木亦草胸口!
木亦草见他虽一断了一臂,但这是他以怒气攻出的一剑,不敢大意,向旁退了一步,又躲过一剑。
云摧城剑刺空,向旁一步,划向木亦草胸口。
木亦草再退一步,又躲过一剑。
云摧城已是强弩之末,这两剑靠一股怒气攻出,气尽剑势也尽。
木亦草就是等这一刻,一剑劈下,劈向云摧城琵琶骨,要把云摧城废了。
云摧城已无力变招,眼见剑到,叫道:“去死吧!”一头向木亦草撞去!
木亦草万料不到云摧城会这样拼命,一时大意,被云摧城撞向断崖,向崖下坠去!
柳回已到,见木亦草被云摧城撞下山崖,大惊,想也不想,跟着扑下去!
云摧城将木亦草撞下山崖,木亦草的剑深深刺入云摧城肩头,但云摧城却仍未倒。
柳回抓住木亦草的手,想抽出“墨眉”刺入山壁!
叶余露紧跟着柳回身后来到,见柳回奋不顾身扑下山崖,再看见身上插着剑的云摧城,知是木亦草掉下山崖。
左手一挥,袖中出现一柄一尺多长的短剑,化白光射出,叫道:“接剑!”
云摧城一愣,咽喉一片冰凉,然后便再无知觉。
柳回刚要抽出“墨眉”,就听见一声“接剑”,向上看去,云摧城脑后破出一个血洞,一道寒光向自己射来,在一瞬间,能看到那个血洞里透过的天光!
柳回心中一凛,但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抬手接剑,运内力于剑身,尽力向山壁刺去,剑身尽没!
两人下坠之势就顿停,就这样吊在山崖上一下一下地摇晃。
叶余露向崖下探出头,叫道:“木先生!柳公子!可还好?”
柳回应道:“多谢叶小姐救命之恩!暂时无碍!”
木亦草笑道:“柳兄,可有把握上去?”
柳回看了一下,离崖顶有十多丈,自己可没有这么好的轻功,摇头道:“木兄可有把握?”
这时崖顶传来孔翠羽的声音,道:“亦草!没事吧?”
木亦草应了声“无碍”。
孔翠羽又道:“你们再支持下,徐庄主叫人找绳子去了!”
等了一会,有一根绳子坠下来,但还差很远。
上面孔翠羽道:“柳公子,绳子下去了!”
柳回道:“不够长!”
徐砚道:“我再想办法,再辛苦下!”
木亦草道:“柳兄,剑可稳?”
柳回动了动,道:“很稳。”
木亦草冲上面叫道:“叶小姐!你的这把剑可还要?”
叶余露道:“请便!”
木亦草道:“那就对不起了!”
柳回道:“木兄,你欲如何?”
木亦草笑道:“抓紧我的手,一会儿我叫你松开手,你就松开拿剑的手,别差了。”
柳回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了。
木亦草道:“小心了!”手上用力,身体向上拔起,落在稳稳刺入山崖的剑身上。
然后再借力向上跃起,同时对柳回道:“松手!”
柳回马上松开拿剑的手,被木亦草带上去,心中大惊,没想到木亦草的轻功竟高到如此地步!
木亦草一把抓住绳子,带抓稳了,道:“柳兄,你先上去!”说完手一提,将柳回甩上去。
柳回抓住绳子向上爬。
待两人平安上去,孔翠羽一把抱住木亦草,哽咽道:“你吓死我了!”
木亦草轻拍孔翠羽的背,对叶余露道:“叶小姐,你的剑可能拿不回来了,对不起。”
叶余露只是摇头。
楚佩瑶却道:“我的还在。”说着从云摧城身上拔出剑,在尸体上把血擦干净,收入左袖中,又探手入尸体怀里,取出一张纸,她竟然脸色如常,只是少了嬉笑之色,赫然一派万事不关自己的神色。
柳回道:“叶小姐刚刚把剑给小生时,用的招术是——”
叶余露摇头道:“没有招式,只想着救人。”
柳回点点头,心下却是十分怀疑。
——刚才那一剑先刺穿云摧城的咽喉,再到自己手中,剑上却一滴血也没有。
——如果剑身上没有血渍,可以说那是柄神兵,但连剑柄也没血,那只有一种解释,剑穿过人体时速度太快,血液来不及沾上剑身。
——这要怎样的速度才能做到?
——即使做到了,自己接剑时并没有觉得剑身带着多大的力量,如此高明的手法……
徐砚道:“多谢各位帮忙,才让敝庄躲过这一劫,徐砚在此谢过。”
木亦草道:“庄主不必客气,我们知识路见不平罢了,不敢言功。”
方大道:“徐庄主,图现在可以交给我们了吧?”
众人看向方大、方二和李三,他们却不理会,只看着徐砚。
徐砚道:“好吧。”从怀中取出两张纸,竟就是大厅上的两幅残山剩水。
叶余露突然出声道:“庄主可否给我?”
众人一惊。
徐砚道:“叶小姐想要?”
叶余露点头道:“我要全部。”
众人更始惊讶,没想到叶余露竟说出这样的话。
徐砚道:“叶小为何想要?”
叶余露道:“不是我要,是别人要。”
徐砚道:“那人是谁?”
叶余露摇头道:“不能说。”
方大道:“为何不能说?”
楚佩瑶道:“谁知道谁死。”
方二冷笑道:“那你们怎么没死?”
楚佩瑶叹道:“其实——我们早就是死过的人了。”
木亦草笑道:“只不过又活了。徐庄主,把图给她们吧。”
方二叫道:“凭什么!”
木亦草叹道:“我有把握对付云摧城,却没把握对付她们啊。”
徐砚皱眉道:“如何说?”
木亦草指着云摧城咽喉上的血洞,道:“崖下那柄剑上没有血,一滴也没有。”
徐砚大惊,脸色煞白,颤抖着双手将图叫给叶余露,楚佩瑶接过。
叶余露看向方大他们。
方大三人顿时仿佛看见了死神,身体不由自主地抖起来,只有将图纸交出。
楚佩瑶将图全收好,看一眼周围,突然道:“菊小姐和郎笑……”
徐砚叫道:“秋芳!”望庄内奔去。
三
众人都追云摧城去了,只剩下菊秋芳和郎笑。
菊秋芳道:“现在你就走吧。”
郎笑道:“你不跟我走吗?”
菊秋芳摇摇头。
“为何?”
“不要问了,快走吧。”
“不行,我要带你走!”说着拉起菊秋芳的手往外走。
“等一下。”
郎笑停下,道:“怎么了?”
菊秋芳道:“舅舅回来见不到我会担心的。”
郎笑看着她。
菊秋芳接着道:“这样,你先走,我跟舅舅说过后就去找你。”
郎笑觉得这句话很好笑,所以笑了起来。
菊秋芳不知其意。
“你真的很可爱。我是谁?你说谎也不看清对象!”
菊秋芳怒道:“你……”
郎笑手一抬,将菊秋芳点住,背起出了庄园。
郎笑提起轻功飞奔,道:“看!这天地,这一切,以后你想到哪里我们就到哪里,没有人能阻拦,你已是能自由飞翔于天际的天使,我是你身边忠诚的仆人,一切听你的,绝不敢违背。你看可好?”
郎笑轻功很好,说完话时,离徐庄已远了。
菊秋芳又悲有喜,她原以为这庄园是困住她的笼子,现在却有一丝不舍;同时她见郎笑说得诚恳,知不是假话,以后可以过着自由的生活。
“放我下来。”
郎笑知道菊秋芳已不会离开,叫把他放下,解开她的穴道。
菊秋芳看着郎笑,展颜一笑,道:“谢谢你。”探身过去,两人的唇紧贴在一起。
良久才分开,郎笑道:“想去那里?”
“断桥残雪。”菊秋芳毫不思索脱口而出。
“好!”
背起菊秋芳向南去了,只是谁也没有看到,他的笑容竟有一丝狰狞。
四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但寒气更重了。
木亦草、孔翠羽、叶余露、楚佩瑶、柳回五人离了徐庄。
到了岔道口,木亦草和孔翠羽要去济南,柳回同路,叶余露和楚佩瑶却是要去山西。
就此别过。
木亦草、孔翠羽和柳回同行,说着一些闲话。
木亦草眼角看见天上出现烟火,连忙叫孔翠羽和柳回看。
天上出现的烟火是两个圆,一个大圆套一个小圆,旁边有一点青色,甚是怪异。
木亦草道:“柳兄,那日你看到的是这个吗?”
柳回道:“不是,那是一朵花,很好看。”
木亦草道:“看来江湖要有大事了。”
孔翠羽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木亦草道:“不了,济南那边还有事。”
孔崔羽道:“不过是一个大官的小舅子家里发生了命案,我可以应付,你们去吧。”
木亦草看着烟火出现的地方,想了一会儿,道:“不了,办案要紧。”
柳回道:“那只能我一个人去了。”
木亦草道:“那你小心些。”
柳回道:“你们也小心些。”
木亦草点点头,道:“柳兄,走了,后会有期!”和孔翠羽往北边去了。
另一边。
楚佩瑶牵着马,好像有些不开心,叶余露不理会她。
过了一会儿,楚佩瑶见叶余露不理她,就道:“姐,就告诉我吧,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叶余露道:“反正已经完成了,还问什么。”
楚佩瑶道:“但我心里没底啊!是那几张图吗?”
叶余露道:“一半。”
楚佩瑶赶紧道:“另一半是什么?”
叶余露看着她。
楚佩瑶一愣,缓缓道:“你是不轻易出手的,这次你共杀了两个人,一个是高照,一个是——云摧城?”
叶余露点头。
楚佩瑶叹道:“姐,怎么这次你杀的都是些废物?你告诉我,我去动手好了,脏了你的手,还把剑弄丢了。”
叶余露道:“你很喜欢杀人吗?”
楚佩瑶道:“那怎么可能。”
叶余露一笑道:“我跟你一样,也因为你不喜欢,所以没说给你听。”
楚佩瑶眼中含泪,道:“姐……”抱住叶余露。
叶余露刚要说话,楚佩瑶双爪冲叶余露胸部猛抓一把,赶紧跑!
叶余露额头青筋暴起,怒道:“我剁了你的爪!”几步就把楚佩瑶抓住,紧紧勒住楚佩瑶的脖子。
就在这时,东北炸开一个烟火,一个大圆套一个小圆,旁边有一点青色。
叶余露把楚佩瑶放开,道;“没功夫理你,有任务了,而且很急。”
楚佩瑶顿时颓了,无力道:“啊——姐,我生病了,去不得了,我生病了……”
叶余露一怒,提起楚佩瑶的衣服后领把她甩到马背上。
叶余露上马,喝道:“现在不是玩的时候,赶紧回去!”
楚佩瑶缩着脖子,应了一声。
两人纵马向东南奔去!
11年6月23日初稿
窗外大雨
同年7月26日二稿
12年6月14日大改
15年10月21日完结于百度“女神捕”吧,同时大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