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水蜻蜓款款飞》澄澄啊

16、天下掉下的都不是馅饼，是骗子

　　白霜月第五次看向手上的腕表时，楚扬终于姗姗来迟。
　　“总裁，好点了吗？”
　　“嗯。”
　　“那就好。下午事情比较多，因为还得消化上午的一些安排。十分钟后，也就是两点整，在８楼市场部的会议室有关于亚太市场新产品的视频会议；上午的《金融时报》采访挪到了两点半至三点；然后是Eloise来访……”
　　“抱歉。”楚扬望着窗外，轻声打断她，“除了和Eloise的约会外，其他帮我取消。”
　　“啊？”白霜月失态地叫了一声后，下一秒训练有素地装冷静：“好的。”翻翻行程表，“有些不能取消地，安排到明天可以吗？”
　　“嗯。谢谢。”
　　“那没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好。”
　　不但破例请了半天假，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日程，这些事情实在是前所未闻。白霜月回到座位上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还没给她解的功夫，新的冲击又来了。
　　“霜月姐。”
　　“啊，小翎，来得正好，总裁在，你等等。”抓住救命稻草般，白霜月正要利索地转给楚扬。
　　“不不不，我找你的。”
　　“啊？”精明能干的总秘第二次失态。才注意到对面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今天辞职了……以后麻烦霜月姐照顾他……谢谢霜月姐。”
　　说完就盖了电话，留下抓着听筒傻愣愣的总秘。
　　旁观者清，她绝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人是怎样对彼此的，怎地这么突然说分就分啊？
　　相同不解的还有小五。简翎还是继续在她家寄居，辞了工作，消沉了几天后开始筹备去巴厘岛学潜水。
　　“姐姐，去巴厘岛玩玩就好，潜什么水啊，多危险！”
　　简翎扔给她一个“没见识”的眼神，继续攻读邮箱里来自潜水中心的英文教程。
　　“哇，这学费还挺贵的嗬。”
　　“……”
　　“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去，我的年假还没用完呢，让我也跟去玩玩吧。不过我可不潜水，能不能借宿在你们潜水学员的宿舍里？”
　　“好，我问问……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你别担心。”
　　小五被看穿心思，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翻了翻手机，有个未接来电，不认识。对于不认识的来电她通常是不理的，十有八九是骗子。
　　还真有骗子！查看自己工资是否入账的时候，“1、2、3、……8？”她她她，她的账户里竟然有八位数的入账？
　　眨眨眼，没看错。
　　退出重新查询，结果一样。
　　天下掉下的都不是馅饼，是骗子。很有自我保护意识的小五打通了银行的客服热线，片刻后，放下电话，挠挠头，翻查这几天的未接来电打回去。
　　“您好，院小姐。”
　　“请问你是？”
　　“我是楚总的秘书，我姓白。是这样的，楚总让我给您汇了５千万，请问您收了吗？”
　　“收、收到了。”
　　“楚总说，麻烦你这段时间照顾简小姐。如果有需要，请给我电话。”
　　“谢谢……楚扬呢？”
　　“他去纽约开会了。”
　　“噢……那笔钱我不能收。是打回原帐号就好了吗？”
　　“那只是楚总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别介意。”
　　“说实话我真的会介意啊，我陪她纯属出于友情，并不想牵扯到什么金钱。”
　　“我明白了，我会传达给楚总的。到时候再联络您好吗？”
　　挂了电话，那笔钱压在心头终日惴惴，于是有了第二次通话：“我不放心，万一那笔钱丢了怎么办？”
　　“那院小姐权当没见过它就好了。”
　　“……”
　　小五报复性地决定忘了这恼人的八位数，跟着启程巴厘岛。
　　椰林树影，海清沙幼……
　　“我说，你还真是小富婆啊。”
　　躺在椅子上，翘个二郎腿，晃晃悠悠地。
　　“我妈赞助的……不过，我当是分期付款，回去找了工作慢慢还。”
　　小五没问她为什么辞职，为什么分手。就算是来了巴厘岛好几天，她的心情似乎有些好转后，还是不敢开口。
　　没看到她每次潜完水上来眼都红通通的，还有每天早上起来可媲美国宝的肿肿的眼袋？
　　简翎潜水的Partner是个泰国小妞。刚开始会大大咧咧地问：“你潜水技术真不错啊，在哪儿学过吗？”没过几天，便悄悄问小五：“你那朋友没事吧？每次潜到一定的深度就待在那儿发呆，还哭。你得提醒她，那样很危险的。”后来她看出点端倪，很热情地邀约：“来曼谷玩吧，我包吃包住包导游。”
　　然后简翎回国没多久，便屁颠屁颠地去泰国半月游了，抛下她孤零零地一个过着朝九晚五干巴巴的白领生活。

　　一晃两年过去了。两年中楚氏国际继续占领了各大经济新闻的头条。“收购”“吞并”“垄断”……一度遭受国际反垄断组织的调查，有惊无险平安度过后，股价飙升，并迅速跻身国际５０强。
　　随着楚氏的壮大，英俊多金的楚家三兄弟也成了娱乐记者们追逐的热点，其中以能力非凡、仍旧单身的楚扬为首，其次便是花心不减、与太太貌合神离的楚屏……每隔一段时间便翻出来炒一次且乐此不疲。
　　最近一段时间闹得轰轰烈烈的是一大豪门窦家的没落，有传这是楚扬为了防止楚屏借助窦家之力威胁己身，暗地里出手的结果；也有亲扬派反驳，说要压制楚屏的话对现在的楚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犯不着倒了窦家，其实这是楚屏自己干的，因为窦家并没大力支持他，为了把窦家的钱财敛入自己袋中，使了阴招把窦家撂倒。
　　掐架掐得轰轰烈烈，简翎看得乐此不疲，偶尔跑上去和“亲屏派”吵上两嘴、踩上几脚后，再翻翻看看有没有楚扬的新新闻，便洗唰洗唰上床睡觉。
　　又是冬天……望着天花板，眼里看到的，却是那个冬夜，坐在长椅上等候她的身影。
　　这样的夜里，你在干什么？
　　实在睡不着，起来上网找些关于他的文字聊以慰藉。其实也没什么新消息看的，翻来覆去都是那些旧闻，她都背得出来了。他在哪里又拿了什么奖，楚氏规模扩大了多少，他又几度蝉联最有实力的CEO榜榜首，又成就了多少人心里的神话……
　　又都翻看了一遍，心里还是空落落地。
　　不够不够，怎么办？
　　看恐怖片吧，吓吓自己就没空想其他的了。
　　满怀期待地看完。
　　还是不怕，怎么办？？
　　那就找真的阿飘吧。
　　趴在窗台上，净往黑暗的地方寻。嗯？
　　啊？？
　　在窗前定了会儿，转身开门跑下楼。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就算不是真的，她也感谢眼睛给的这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