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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无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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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带着纱缦的帽子落在了水榭中,顺着溪流朝苑外飘去。
上了阁楼,他一躬身将她甩在软榻上,才忙不迭的解开胸前的护甲,褪下衣衫看见上面两排渗着血的贝印。“你真粗暴,那天你说你咬过敖寰的尾骨,我还不信。今天看见这个牙印,我却是信了。”他看到肩头的印记有些蹙眉。
她撑起身子,对着他狠道:“你再敢这样,我还是会咬你的。”
“是吧,那就干脆把我咬死算了。你省心,我也解脱了。”他说着哗啦的声拉开了腰间的宝带,甩在她脚边。铠甲铿锵而落,他古铜色肌肉矫健的上身露了出来。危险的已然将她包围,她想要逃,可惜却迈不动脚。
白色的粉水晶腰带被扯了下来,那根细钗在挣扎间落了下来,一头青丝倾泻如瀑。“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下他,他都死了。你明知道你妹妹来这里的目的,却还能轻轻松松对我说着她比你漂亮?!比你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可我谁也不要,除了你。我管他什么盟国、什么诸侯。”他捧着她的头,“我在动敖寰之前,之所以给你看那块你让我去死的破布,不是为了引你入局,而是在告诉你,这世间上除了敖寰还有人在想你,想要去保护你。你不能一朝被蝎子蛰了下,就以为天下所有带刺的东西都是有毒的,都会伤害你。”
他跨在她身上,粗鲁直接的褪去了她的上衣,纤细的身体陷在一片白色和紫色的柔丝中,她的裙裾绽开如花、轻薄的波浪,风乍起,荡起绚丽地涟漪、连同飞扬而起的黑发让人入迷。裙裾涟漪尽处让她的身体像躲在花瓣中的蕊,带着诱惑。他的手,那只带着茧疤的手,游走在她的衣服。他放慢了动作,像在欣赏件艺术品般轻轻撩开遮挡在他们之间的帛丝,一层层的刨开她身上的束缚。
她好像知道自己逃不掉的命运,静静的躺在软榻上,侧着头,没有说话,双手半握,像是在忍受,像是在等待结束。
敖冕终于停了下来,负气的坐在她身旁说道:“算了,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疯子。”他倦累的躺在她身边,和她相望着,看见她眼中的神采正一点点的消失而去。抬起手,抚在她冰冷的脸颊上,将她搂在胸前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很烦,天朝、东瓯、西戎全都在向我递婚书,还有你那个妹妹。我很烦,你看,都是因为你在护国寺拒绝穿那件公主服,所以现在我看见你就生气。”突然他感到胸口温湿一片,低头一看,她居然在哭,不是哭,只是在流泪而已。
敖冕捧着她的脸茫然而问:“你哭什么哭?我现在都没动你。”
她趁他不备一把将他推开,翻身抓住软榻上的薄巾掩在身上,说道:“你就是个混蛋,你跟他一样都是混蛋。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他将我的感情踩在脚下,你就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若有半点不尊重你的意思,我们的关系早就进一步加深了。还用在这里拉拉扯扯,你也不用哭哭啼啼的。”敖冕笑了笑,重新将她搂了过来,一把拉去她胸前的薄巾和细碎的衣衫,紧紧贴压在她身上说道:“不管你怎么样,我是要定你的。你看这个,我早就想送你的。”说着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个玉佩,递在她手上。她一把推开说道:“走开,我才不要你的破玩意。”
“什么破玩意?你再这样不讲道理,我真的怒了。”他低吼了下,搂着她翻了个身,将她侧匡在怀里,掰开她的右手露出掌里的莲花纹案,说道:“你好好看看,这块玉就是为你而生的。”
顺着他的话,她低头一看那块白中带粉的玉璞中间有团莲花文案,让人惊奇的是,上面的图案无论从大小,花开莲瓣的方向层数都是一模一样的,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映出来的。
“啊?你从什么地方做出来的,做的可真像。”她白了他一眼,抽出了手护在胸前。
“什么地方能做,你去做一块给我瞧瞧。我能寻到它都是天意,就像我遇见你一样。”他不理会她,直径将玉佩戴着在脖子上,微粉的璞玉印在她凝脂样的胸前,越发的通透,上面的那抹莲花纹路也越发的深邃。两人都望着那块玉,像是冥冥中有某种牵引的魔力。敖冕深邃的眼眸,是深黑色的,很纯粹的黑,跟敖寰那琥珀色的带着忧郁的颜色不一样。
他的手滑进了她的颈后将那幅脱世的容颜盛在面前,低头吻了上去。她没再拒绝他,也没有迎合他只是在默默忍受着。
让绛霜困惑的是,虽然他在护国寺二十年,但他的身体却是古铜色,肌肉纠结的,根本不是个枯灯贝叶的僧人。“你这些年一定不会只是在护国寺里呆着的吧。”她手上捡了根细嫩竹枝抵在他的身上,从他有型的肩胛骨处一路向下滑去,竹枝前端是新绿的叶尖,翠绿色的叶尖着丝幽凉和青翠的味道,混合了男人身上的汗靡之味,手上的竹枝还将他皮肤的质感,弹力、软度,和里面骨骼的突起传递给她。
“你都说了,皇卫队这么听我的,我还能真是个僧人?”他一把握着她的手说道:“隔竹叶你能感觉到什么?你在挑逗我?何不直接用手了?”那根柔然的细枝落在乌木的地板上被风卷到了角落,就像四面飞扬的白缦一样。
那只被他牵引的手,顺着刚才的路径一路滑下……
竹外门口,寻迹而来的岳明,在水榭出口捡到了那顶湿透了的白色帽子,再抬眼望见卷帘飞纱的阁楼,笑了下对后面的侍卫说道:“大家不用进去了,皇上正在里面休息。不用我们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