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日落阳关

7、强迫

　　来到宫门，骑上马一队人超南山马场而去。还没到马场便看到西戎的旗帜和天朝的旗帜交叉在一起。她侧头对着他说道：“怎么西戎的外事使来了？是谁？那个育王爷？”

　　“不是，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皇族，育王没有来。太子册封大典，我邀请了番邦和邻国来观礼。南诏也会来，你猜来的人是谁。你妹妹，叫……”

　　“祢雪。”

　　“对，就叫祢雪。对了，同行的还是齐泰。”敖冕笑了笑，“他们明天下午到。”

　　两人下了马，绛霜明白父亲让祢雪来是为了什么。她叹了口气，“我父亲在我嫁来的时候，曾说过，我们家族没有一个人是因为爱情结婚的，我们都是他摆弄的工具。”

　　“怎么这么说你父亲？你妹妹喜欢什么、她的口味、居住地方有没有什么禁忌？你要不要做好地主之谊？”敖冕心情很好。

　　“哈，”她抬起拿着马鞭的手掩口笑道，“祢雪来这里为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尽地主之谊？开玩笑，你真会开玩笑。我妹妹很漂亮的，比我漂亮。”她瞟了他一眼，笑眼有些媚靡。敖冕笑了下，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人们看见敖冕来了纷纷汇集而来，问安请礼。

　　人群中，她看见了了个熟悉的影子，是子建。她满心欢喜的朝他走去：“你回来了，也不来见我？”

　　他朝她笑了下，说道：“他费尽心思将我从你身边引开，让我去北疆查南诏焚兵的事情。现在便不会让我再回皇宫了，我现在在外务省，负责些外事接待。可能回不到你身边了。”

　　“是吗？那可真遗憾。”她淡笑了下，现在对她来讲真的什么都不重要。除了将太子照顾好，等到敖寰回来，其实她不知道敖寰是爱还是愧疚，反正她就是要再见到他。

　　“我给你引荐个人，很有意思的人。”子建没有在意她的反应，将她引到后面的休息台。在白色的休息桌后背坐着位黑发绾冠的男子，他的背影很挺拔，青色的底衫白色微微透明的外纱衣，黑底水晶宝带收紧在腰际。这样的背影让绛霜一怔，她突然有些紧张，因为这样的背影，神如敖寰。

　　“很有意思对吧。”子建在她身后说道。瞟一眼，已将她惊奇的眼神窥于眼底。

　　“将军，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太子殿下的傅母。”子建向那人说道。

　　待他回头，绛霜悬着的心方才落了下来，他的样子很一般，跟敖寰一点都不像，至少没有那样美丽的凤眼。

　　“嬷嬷你好，我是西戎的嘉泰玉。”那人向她点了点头。

　　子建在一旁帮绛霜说道：“这位是西戎的特使，嘉泰将军。”

　　“将军有礼。”她略微欠身。

　　“这次皇上对于太子封位的典礼做的真是很隆重，四方诸侯都汇集到天朝圣京了。”嘉泰玉笑道。

　　“是的，皇上很看重这件事情，这也是对明圣太子的告慰和肯定。”绛霜笑了笑，她的作用就是让外界不会遗忘敖寰。

　　三人说笑了下，朝草场走去。其实当天很多人在注意她的举动，虽然她带着帽子隔着纱缦，但是就像曾经像钻石璀璨的皇后一样，没有人可以忽略过她。

　　敖冕突发兴致要来跑马，随从连忙在矮丛林用绳子将路线标注了起来，他执意让绛霜也随行一起。

　　一行人骑上马，朝山坡驾去。

　　敖冕和绛霜一路领先，将马队甩在了后面。当在矮树丛拐弯的时候，敖冕向树丛中的侍卫使了个收势，侍卫们两忙将线路标改到了相反的方向。随后跟来的队伍改变了路线，与敖冕、绛霜分了开。

　　敖冕一路北上将绛霜带到了南山之下。她回瞟了眼，望着寂静的马道她笑了下说道：“皇上，你将我引到这里来干什么？”

　　“下马啊！”他跳下了马，向她伸出了手。

　　她没有伸手，翻身下马，敖冕也不管牵起她朝里面走去。

　　绛霜再次踏上这方竹苑，恍然又见到了那个细雪纷扬的夜，她目送子建北上。也是在这里她从锦囊中看见了那片残布上面她和他写的字，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个局。想到此，她甩开他的手，朝前走了几步，说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只会让我回忆起你多奸诈狡猾，你这个骗子！你鼓动我去查南诏焚兵的真相，让我将子建放走。然后你给我看那块破布，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这个骗子的局，让我出现在皇宫，让他们都以为是我在谋反，害死了敖寰。你这个骗子、骗子、骗子、骗子！”她一连说了很多个骗子，指着他的手都是在发抖的。

　　敖冕摇摇头说道：“你可以尽管骂，骂到你解气才好。你就是这样逃避，现在敖寰死了，你守着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就以为可以赎罪了，你的心里就好受了，是不是？你不要忘了，当初是你设计让他放你走的，你也不想守着他过那种煎熬的日子，我现在不过是给你想要的而已。夫不贤，无以御妇。这是你说给太后听的，怎么到你该将这个不贤的夫君忘掉的时候，你却老是也办不到了？”敖冕步步紧逼着她，那双眼睛迸发着微微暴厌烁烁之光。

　　绛霜一把推开他，转到水榭的蜿蜒小径上说道：“你少在这里用我的话来呛我，你从哪里知道的？宫录上？你就是喜欢躲在暗处窥探别人。你管我曾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你把我单独带到这里干什么？这间竹苑简直就让我觉着恶心，我要出去了。”说罢，她转身朝大门走去。
　　敖冕退了几步一把挽她回怀说道：“今天，我要你忘了他，我说过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她被他反手扼住，动弹不得，只是瞪着他。“我讨厌你这样盯着我，你让我觉着自己像是在强迫你。”

　　“不是吗？你现在就在强迫我。”她终于有些惊恐的望着他，说话带着颤音。

　　“不，是你在强迫我，因为你，我一直在强迫自己做些不想去做的事情。今天，就让我这份付出有些回报好吧！”敖冕压着腰，俯视着她，她仰头看见他略微带着小胡子的下巴，很刚毅的感觉。

　　“你想干什么？”

　　敖冕反手一横，将她抱了起来说道：“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后宫，而不是那小屁孩的傅母。”说罢，他大步朝竹苑中的阁楼走去。

　　绛霜挣扎不过，伏在他肩上狠狠的咬了下去。明明她觉着有些湿，感到是咬出了血，但他只是动了动下巴，连哼都没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