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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爱慕 ...

  •   其实敖冕算对了一半,敖寰是想让人出去,不过不是他而是绛霜。那晚,齐泰连夜见了敖冕,南边有南诏和天朝的联合布防,敖寰就算遁地也没有办法出南疆。这是齐泰拍着胸脯对敖冕保证的,可是如果真如齐泰保证的那样,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更为棘手。是什么资本能让藩王联合起来,这中间定然暗着阴谋。

      敖冕离开含元殿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一身单衣在筱筱夜幕下有些箫怜。太监喜宝不失时机的为他披上了件大氅,“喜宝,你是伪帝留下来的。你说说看,伪帝这个人怎么样?”他和喜宝一前一后的走在宫廊上。

      “伪帝?”喜宝机械的重复了下,抽嘴笑了下道:“回皇上话,伪帝是个严厉的人。宫人们在他面前从不敢大意,他罚起人来很凶,宫娥都有被他打折手的。”

      “真的?!”敖冕诧异的说道,在他的印象中,敖寰就是被老太后团在怀里都怕冻了的宝贝。还记的他最后一次来皇宫的时候,敖寰刚被册立为储君。在含元殿接受百官的朝拜,他在僧侣的队伍中,就看见他静坐在辇里,后面一群的宫人拎着暖壶、护手、裘披。像玉琢一样的娃娃。

      “奴可不敢骗你,不过,就是有一点奴和其他宫人都知道。纵然他再乖张,有一个地方他却是安宁的,那就是有……有先皇后的地方。在华音殿、在中宫殿的伪帝是最祥和的,虽然他们也曾争吵过,但宫人常开玩笑说天地下的夫妻本就是哪样的。”喜宝如实回答。

      敖冕苦笑了下,说道:“你说夫妻就是那样的吗?有时争吵有时甜蜜的?”

      “奴不知,奴没有那样的经历。”喜宝答道。

      敖冕摇摇头,回想他和她相处的场景,还真没见她动怒过。“喜宝,你这样搞不避讳的说出来,就不怕我?”

      “回皇上的,奴不是会顾忌,但更懂得察言观色。皇上喜欢听真话,奴便说真话。皇上是个天神是大人物,大人物有大胸怀,大包容。所以,奴才敢说真话。”喜宝笑道。

      “哈哈,你这滑头,到底喜欢给人带高帽子。”他揽起了大氅加快脚步朝东宫殿走去。

      喜宝看着眼前那飘摆的大氅,不由的想起了宫破那日,其实他也是有那么丁点儿铮铮铁骨。像很多宫人一样,死卫着最后的防线为敖寰拖延着时间,即便是看见他身边的宫人倒在血泊中他也没有半点退去的意思。直到,他耳边传来了那个冷睨的声音:“原来再胆小蠢人还是有些傲骨!不过奴才终究不过是个奴才,你须得找准了主子,莫不是一腔热血空留了。”

      记忆让他回到了一年之前,风疾、矢鸣、雨之淅沥,他拿着姚皇后的罪证去报太后的时候被人伏击,是他救了自己。当他决定将敖寰躲藏的地方告诉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当然不是为了活命,喜宝不是傻瓜,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当初放他是将他看成一枚棋子,因为那些宫人的供词而牵出宫闱的桩桩旧事,引发姚皇后自杀、姚清玉发疯、昭惠帝肺痨,在一年中连去三枚敌子。这场变动,看似收益者为绛霜,其实却让太后、敖寰、绛霜三方,谁也不信任谁,才使得宫变有机可寻。其实,一切的黑手都不过是个世外僧人。

      喜宝知道幕后黑手是敖寰,喜宝向来是个实际论者,他最终选择了依附强者。

      宫廊上突然闪出一袭红色的宫服,上面金线绣的蝴蝶翩翩欲飞。敖冕一怔,抬头一看居然是欧阳祢雪。

      “皇上万安!”她盈盈欠身,宫服哗哗而坠,上面的绶带环佩朗朗而响。

      敖冕皱了皱眉头:“深夜宫闱,公主居然一人游荡在宫廊间,很是不妥。南诏使臣的马车应该还在宫门外,朕命人速速送你出宫。”

      祢雪掩袖痴痴一笑道:“皇上,您说话怎么就那么一本正经的?”她款款而来,身上的暗香如影浮动。

      敖冕侧头望着她如栾月的脸颊笑称不过是为了她名誉考虑,又侧头吩咐喜宝准备她出宫返回驿站的事宜。祢雪盈笑了下,说道:“皇上,祢雪不过是想要看看姐姐而已。不入深宫怎能得见?”她看见他的腰带,白色的缵着宝珠,如削的背部曲线刚毅的男人味道,她不由的伸出手背在他腰上滑了下去,微凉缎子比女人的手还滑。

      “公主这是在调戏朕吗?”他失笑而道。

      女人的手离开了男人的背,笑了下,头微抬,男人睨见了那双含着秋水的媚眼。她的香呵在他耳边吟喃:“祢雪是太爱慕您了,我的皇上!”

      “可朕已经老了,早已过了单凭感觉就激动的年纪了。”他自嘲而道,“更何况,朕更喜欢当公主的姐夫。”

      祢雪听罢,没有半点失望反而掩口一笑,白莹的手指衬着殷红的唇:“皇上,男人似酒,越陈越香。您就是真成祢雪的姐夫了,也不能阻止对您的爱慕之情呀。只可惜,祢雪的姐姐是个十分固执的人,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会咬死下去。自己撑的再苦,让旁人受的再累也要坚持下去。皇上,前路尤艰呀。”说着,她垂下手,宽大的宫袖瑟瑟而响,她欠身行礼,朝前走去。

      她唇边漾着得意的笑,因为在她的手离开他的时候,感觉到了那丝微颤。

      在宫廊拐角处,喜宝垂身而侯,领着她朝宫门方向而去。

      敖冕抽笑了下,摇摇头继续往东宫而去。

      东宫殿,偏离殿内,她侧卧面朝着床壁,核桃木上精致的雕上着百子、神仙和风景的图案。原来她睡的床除了龙便只有凤,单调的很。他来了,坐在床头,将手搭在她纤细下陷的腰间,一吻落在她软香的耳畔。天已微曚,两人就这样一躺一靠默默无言,窗外逐渐泛白。

      他想起喜宝和祢雪的话,又睨着她无神的双眼知道她还是在等着他,因为她从来就只是在默默忍受他,想到这里他有些恼怒理开隔在她身上的被子,扯去那件儒裙。她被扳着直视着他,静如湖泊的眸子幽幽的望着他,容忍这个男人的行为。他狠狠的吻她,狠狠的要她,就是得不到她半点回应。他撑起身子看着她,犹如枯木的身体毫无波澜。他摇摇头负气躺在她身侧说道:“在身体上留下印记是多容易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你的心就是这么冷了?你哥哥要来了,南诏和天朝是敌是友,这条关系线是由你牵引的。”

      绛霜想起让自己发疯、让自己恨敖寰的那本欧阳劭的战事手札,失笑了下,都是一群骗子,她在心里骂了句。

      “你想让我怎么做?”她说道。

      “我想让你说出我们现在的关系!”他的手抬着她尖瘦的下巴,看了看说道:“比以前瘦多了,你大哥来了该怪罪我没照顾好你。”

      她盯着他的眼,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的关系永远都是皇上跟太子傅母,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她说完这话,只见他翻身抱紧自己。她撑起头,狠狠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微微的渗出了血。

      敖冕咬咬牙忍着尖利的痛,笑道:“很好,现在我身上也终于有了你的印记。”

      她负气的软了下去,陷在软榻中闭着眼睛不再说话。敖冕躺在她身旁,将其搂在怀里说道:“男人和女人建立关系最好的媒介就是孩子,我想你是喜欢小孩的,对吧!”

      “真是可笑,一个刚刚才向天下宣告自己只会代行摄政权的皇帝现在急不可耐的想要孩子了?”她理了下乱发笑道。

      敖冕摇摇头,“谁规定摄政就不能有后?哎呀,我累了,在这儿睡会。让他们将朝服送到这里来,到时辰我直接上朝。”

      “好。”绛霜应了声,准备起身去吩咐。刚撑了下身子,就被敖冕拉进了怀里,抵在她耳畔说道:“我不是跟你在说话,陪我睡会儿!”说完还半边身子压了过来,死死的匡着她。她淡笑了下,一眼瞟到门外光影微动,像是个人走了过去。那人便是他贴身的亲信,只是连绛霜也未曾见过那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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