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夏末·欺骗 那日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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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我们之间少了很多话语。有些许陌生人的感觉。他真的变了，不再像我初识那般的纯真。我说过他不管怎样我都守护着他，但那次的事情似乎是他的伤口，是他自己无法释怀罢了。每晚每晚的噩梦侵袭于他。他呼喊着我的名字惊醒，他喜欢抱着我，有时他会突然在我脸颊上一吻。我从不拒绝，我知道，他喜欢我了。就像我一样。但有条鸿沟，是我们无法逾越的……
又一半月，我们两人相依至京城。我拿剩下的银两给他买了一件很符合他气质的衣裳。他穿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知道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从前。
“好看吗？”他笑着问我。
皇城外的他有了一丝霸气，我能感觉到我自己的卑微。我尴尬的回以一个笑容，我说好看。少爷你很美。他开心的笑了起来，突然伏在我耳畔呢喃道，“想要我吗？”
我惊讶的退开，与他拉出一段距离。“少爷，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他的笑容瞬间僵硬。此时紫禁城的大门开启，一群太监宫女从城中涌出，他们至于我们身侧扑倒在地。“恭迎司马少爷回宫！”
在我低头不再注视他的瞬间，我仿佛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
来宫中这几日，我随着司马去了很多地方。他很高兴的给我介绍这介绍那。他乐此不疲的样子让我有了一丝幻觉。我在宫中的时日总让我不禁意的回想起在司马府的那些点滴。我想起丫头，想起二毛，想起司马靖凌与我相见的那片坡地，想起那个夏天。所有的回忆凌乱不堪的交织于一起。似是一条无形的锁链般将我禁锢。
“想什么呢？”
背后突然的一个重力让我回神，我扭过头看着他红润的脸颊。“少爷，我在想丫头他们。”
“呵呵……”他轻巧的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水果，放在鼻间贪婪的嗅嗅。“是啊，初来是会想到那些留给自己太多回忆的人的。久住就会习惯的。”
“少爷不打算回了吗？”我接过他突然放至我脸侧的水果询问道。
“……不回了……我只想在这宫中与你生活在一起。况且……”他魅惑的笑笑，凑近我耳边淡淡的说，“我还没让这天下姓司马呢。等我齐，记得等我！”
我一如既往的推开他，“少爷，这种事情希望您不要如此极端。这会杀头的！”
“你怕？”司马的眉不屑的挑起，有种鄙视的意味。
“我怕。”我不回避他的凝视着他曾经让我喜欢过的眸眼，坦然一切。
“……胆小鬼么？”
“是的。”
他的脸色是死灰一般的阴霾。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肯定他不知道我这样的回答是为了什么。他不再说什么，幽雅的转身，属于他的气息被我眷恋的虏获。差一步离开房门，他突然开口，“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这么做的！今晚皇上召见我，我已经跟皇上说了你会陪我一同去，皇上的意思是让仆人在门外候着。我的意思你懂吧？”
不容我回话，他早已消失在门外。我背对着门口，瞬间眼泪坠落。你不懂……为什么你会突然变成这样？我是怕，怕会因为你这样的做法而失去你。我是胆小鬼，因为你我才如此的。也许我能明了为什么小时候我的父亲终于等来手持长剑的司马大人时，威武的他会那么无助与仁慈。因为有一种爱，是宁愿毁灭自己也要保全恋人存活。
这个夜，对我而说突然变得诡异。身着华丽衣衫的司马靖凌在我身前迈着步子。我知道他同我一样，身上的某处藏有一把刀。为了接近皇帝是何等的不容易啊！本以为会有侍卫看守的内室竟然什么都没有！还以为会有搜身的人，可是当我和他走入室内时就只有几个太监在里面忙碌。终于行至皇上的寝宫，一个太监笑着拦我在外。心照不宣的表情似乎谁都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我止住步伐，看着司马突然回过身的脸庞。我们还有没有明天？如若我们都只是平凡的人，或者从未相识，那么这注定的命运，会否终结？
他进去了，留下死寂。身旁的太监憨憨的笑了起来。我们都知道会是怎样的事情。司马是聪明人，他一定是会等到皇上没有戒备之心后方才动手，而那没有戒备之心之时只有交欢的瞬间才能拥有。司马靖凌是个傻瓜……
突然很恨夜晚，不仅仅只有夏季了，还有没有一丝嘈杂声音的夜。为什么不能有一点声音来分开我的注意力？为什么他们的声音那么清晰的传入我的耳内？！靖凌的娇喘，呻吟，还有那皇上的话语。他说他好美，他说他好紧……
是、是么？！有一股怒火从心头窜起。那个太监凭什么表现出那么享受的表情！靖凌是你去想的人吗？！司马靖凌是我的！我的……
我发疯般的从怀中掏出那把刀，不等太监惊叫我就将他分成两半。意外吗？何须意外？我随父亲练了７年的武功，虽然早已不练，但司马大人曾经说过我底子好。是不可多得的练武人才。我舔噬下刀尖滴落的血水，恍若回到了幼时司马大人灭我家门的那夜。不管四周如何我将寝宫门踢开，那映入眼帘的两具结合的躯体顿时让我红了双眼。我冲上去，看见靖凌潮红汗湿的脸颊上显现出一抹赐予我的笑容。刀起刀落，鲜血在这豪华的寝宫内飞溅……
“你挺勇敢的。”
司马靖凌穿好衣衫，用脚踢开那个皇上的头颅。
“我们走吧。”不理会他的说辞，我伸出手想牵着他的手，像原来那般的与他驰骋。
“什么？”他不可相信的看着我的脸。“齐！我们已经做到这步了啊！不需要走了。江山无王定会大乱！这天下姓司马了，你不高兴吗？爹爹会帮我的！”
“你还在幼稚什么？司马大人我比你还了解！你怎么就不懂呢？他是绝情的，谁都可以不要！”
“你在乎我就别说什么走不走的！我是你主子！你得听我的！”司马靖凌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他冲到我身前狠狠扇了我的脸颊。
“……”我绝望的看着他。“你变了。你为什么不向往一下与我平常的生活呢？皇宫有什么好的？尔虞我诈的地方哪点吸引你了？是不是那次山洞的事情让你成为如今这样的？！”
“住口！住口！！！”又是一个耳光，更狠更毒的制止着我的后话！“我是你的挚爱，你说过你会陪我，你不能反抗！！”
我推开他疯狂的身躯，狠狠的盯着他。“是，我说过那些话，但不是对你！”瞬间，他的愤怒被终结，一滴泪滑落。“司马靖凌死了。”
话毕，我不愿再看他的脸庞转身离去。
今夜也有月光，皎洁的月色让我回忆起司马靖凌“生前”在我房前探望我的那些日夜。很后悔命运注定的安排，也许我真的不应奢求什么与他的永远，我们之间只是一种无形的依赖吧？他与我较为相似的童年和我在成长中对那些幼童的关爱。就那一次于司马府后山的相见，让他从我身上找寻到了幼时未曾得到过的恍若亲情般的呵护。我想，也许我喜欢过他，爱过他。但那仅存的爱情却也毁在我们自己的手中。事到如今，司马靖凌依旧沉迷于对我的依赖，他是否是以为我视他为我生命中的所有?我承认，在与他相见后直到他在山洞中受伤害且在客栈相处的那几个早已拾掇不回的曾经中我是真的视他为所有。但如今……希望永远不见，却又相见，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他还是他的司马少爷，皇城的得势者。我还是我的司马府中一奴仆，与那些天真的孩童嬉笑于山野之中……
“你站住！我命令你站住！！”司马靖凌尖声的怒喝着我，我止住步伐，无名的一股绳索牵扯住我的脚踝。“慕容齐……”我听见身后的他那哽咽的嗓音。心，酸楚。“看我……我求你看我……”我听见有什么东西与地面接触，那一刻我深知他已经跪在了地上。为何如此？我亲爱的少爷？我们已经不可能回头了。你早已不是那俏皮的司马靖凌，我们的未来早已破碎，原来我很幼稚的想过，爹爹即使没有得到司马大人，但我能拥有你，这个孽缘也许是我所珍惜的。但如此看来，我和我父亲都是这命运中的牺牲者……
月，凄凉的惨白，黑云周身的光凄楚寒冷。我制止着自己眼中翻滚的泪珠，定定声音，一切平淡，仿佛我早已对司马靖凌没了感情。“也许我本不应该看你，我们都错了。”
“……齐……不要走！！”许是看见我欲抬步，他扑向我的脚边，死死的抱紧我的双腿。
“在这样下去我们谁也活不了。如若放手，你能当了你的司马太子，你的父亲或许还能成王。而我，会永远与你不见。这样是不是很好？”看着天边月圆，我们的曾经快乐是否就藏于那里？
“……你爱过我吗？”
傻孩子提出的一个傻问题。我爱过吗？曾经爱过罢了。“从来没有，曾经我只是因为你是我挚爱的少爷而呵护你。我以为可以这样永远，但我错了。”
他的手，在我话尽的刹那缓缓的松开。我能感觉到身后的他已经站起。
“呵……呵呵呵呵……”苍凉的笑声在此夜里疯狂，“是啊，你以为我爱过你？”
我缓缓的点点头。
“荒谬！我堂堂司马靖凌会爱上一个下等奴仆？！”
我静静的站立，不愿拆穿这个他铺下的薄网。他或许永远都是个单纯的孩子吧？不会说谎的他是悲哀的。
“是啊……怎么可能爱上你呢？怎么可能……怎么、怎么……”
无尽的询问变成了声声抽泣，我不再理会他。心里的那抹他赋予的伤正在开裂着，里面的血混着我无法流露的爱。我离去。不知道他是否正满面泪水的注视着我。我只知道他在哭，放声不止的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夏末·欺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