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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起云涌 ...
金陵钟山
现在是什么状况?两、三百个土匪,面对四个“强盗”。四个强盗,两男、两女。穿白衣的女子,依靠在黑衣女子的身上。另外两个男子则是一脸悠闲,好像是郊游时遇到“猎物”一样的表情。
“抢劫!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给我站中间。”黑衣男子笑着吼道。
此话一出,土匪们倒是不知如何认识好。青衫男子对同伴的言行貌似不以为然,“什么呀?哪有这么打劫的,你也太不专业了。”
专业?“对,我的专业是偷……偷人脑袋。那个,你的专业才是打劫。”杀手和盗类还是有区别的。前者要命,后者要钱。
“就是,那你抢在我前面干嘛?”
影童来了个“店小二”的招牌姿势——请。“请,楚兄。你冲锋,我殿后。”
“喂——你们起什么内讧?人家都要杀过来了。”枕在墨亦肩头的秋月倚懒懒的说。
墨亦也来参一脚:“嗯,你们是不是先干活后吵架?”
当然啦,如果看到自己的对手很神奇的摆平掉了将近四百多人……任谁都会三思而后行。
恶鳄寨寨主叫道:“四位,不知光临敝寨有何贵干?”蛮有文化水准的。
“你是猪啊。抢劫啦!”四声合唱。
终于,寨主也火了。这四个人莫名其妙冲进来,见人就杀。好不容易停手了,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身为一寨之主的威信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不要更他们废话,上。宰掉他们为兄弟们报仇。”
“为兄弟们报仇——”
“冲啊——”
两、三百人一起吼起来的声音穿透云霄,震天动地。他们正嚎叫着冲向墨亦等人时,一个手持银剑的人带着一小队人马“加入”了土匪的行列。在周围的灌木林中,一个使叉的人也带着一对弓箭手埋伏就位。然而,作为另一边主角的四位却没有动静。
说时迟那时快。在成群的土匪刚要冲到四人面前,一阵风出过。怪事发生了,明明好端端站在那里的人不见了。众土匪失去了目标,急忙替下脚步。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队伍中就传来了一声声惨叫。
“啊——”有人惊恐的叫着,他脖子上正缠绕着银色的长鞭。鞭的主人轻轻一扯,便传出一记骨节错位的声响“咯哒”。刹那间,因恐惧而嚎叫的人,就再也不用恐惧,也再也发不出任何叫声了。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宛如乐章,在钟山的南峰响起。鬼魅一般的身影穿梭其间。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土匪们已经死了近八成。
“发现没有。”影童靠到,楚天身后。
一掌劈飞左边的人。“什么?”
影童继续道出自己的疑惑。“居然,有人学过武,还是……”这票山贼怎么看都是新手。
“武林高手。”墨亦接到。学过武艺的小偷很多,学过武艺的“菜鸟”山贼就不多见了。
秋月倚也一改平时戏谑的表情,正色道:“是九龙子——狻猊的手下。十八鬼兵中的老五「剑」。”
“没错,还有那边。”左手顺势看向对手的枕骨穴。墨亦瞟了一眼草丛,随后道:“十八鬼兵的十五「叉」。居然还想搞偷袭。”
一鞭挥出,截断一批敌人的攻势。秋月倚轻轻抖动手腕,挥舞着银鞭说:“他们两个留给我们对付。影童,首饰盒就拜托你了。”
又是我?我是杀手,不是小偷!
楚天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到:“谁让你比较快。能者多劳嘛~”
雪白的身影一晃,“如果走散,你南方去。我们会找到你。”鬼魅似的已经飘向有埋伏的地方。
此时,墨亦凌空跃起,施展灵巧无比的轻功飞到“剑”的附近。一个转身,水袖暗藏内劲。几人被这劲道扔出数丈之远。一道暗光闪过,“刷”的一声剑已出鞘。剑身长两尺半纤细泛着黑色的光晕、剑尖极细如针、剑锋不扩却吹毛断发,没有剑穗的一柄武剑。剑是百兵之君,是君子。而这柄“折魄”却是剑中的“隐者”。墨亦把它收在衣袖中,出剑时总能使敌人疏于防备。
「剑」低身避开水袖的攻击,手中的“孟德”剑早已出鞘。这把三国时的名剑历经时间蹉跎人仍然散发着王者之气。锋芒毕露,削铁如泥。曹丞相的剑,是君子之剑,一柄文剑。他一剑刺向墨亦的气海穴。
“叮——”一声剑鸣,墨亦驾开对方的剑。她所学的剑法与别人不同。总共十二招,没有过多的动作。每一招只有一的目的——杀人,真正的式式见血,招招要命。也正因为没有过多的招式,所以她的剑快,敌人还未摆开架势她已然刺出第一剑。现在一样,「剑」被她驾开顺势右手划一圈,准备再劈向墨亦的心俞穴。然,他错了。如墨的黑影已闪到他身后。温热的液体顺着他左面的脸颊滴落。
什么?好快的剑。「剑」这才惊讶的想起主人的话。黑无常的剑快,不要妄想与其过招。在招式上你远不如她。可是,不过招怎么能晓得对方的剑快,他连墨亦是如何出的第二剑都不知道。
墨亦挥出第二剑,转至他身后。向四周的敌人劈出一掌。混乱中,人们只见到一团烈焰向他们喷来。诡异的火焰在落地之后,尽然围出一圈,圈中只有墨亦与「剑」两人。
“越界者,死。”墨亦冷笑着宣布,不高的音调中充满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果然,人们面面相觑,再没人敢越过火线一步。
墨亦回头看着「剑」,只是冷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看着。
在领教过她的快剑之后「剑」哪里还敢比招式。他摆开架势,打量眼前一身黑衣的少女。暗自惊叹,十六、七岁的女孩,竟然有如此高超的剑术。任凭她剑术如何高超,内力总不见得会高了吧。内力是需要时间来慢慢淬炼,年纪轻轻的她绝不会有深厚的内力。臆断之后,「剑」暗自窃喜,想要以自己内力来震伤对方。
一招白虹贯日,剑自上方劈下。墨亦也不急着出招,只是在剑即将碰到她的一瞬间,用“折魄”一挡。
又是一声剑鸣,两剑相交却不见分开。内力凭借着相交的剑身互相比拼。
在那一瞬间,「剑」才明白,他又错了。墨亦的内力深厚而凌厉,单调、利落的剑法正是依靠这种犀利的内功才战无不胜。
单纯可爱的脸上绽开一记笑容,这笑意却没有深达眼底。“凌威镖局,上上下下共五十六口。去年腊月初四的灭门惨案,是你所为。你该死,嗯?”
冷汗直流,「剑」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回答了。
“阎王要你三更死。”菱唇静静地低诉到,“不会留人到五更,纳命来。”
此话一出,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墨亦先震开他,一剑直直的刺出。这样单调平凡的一剑,在平时「剑」不可能躲不过、当不开。可是,墨亦的这一剑,看似是刺向自己,却忽左忽右、亦上亦下,看似平凡实而绮丽。
“呃。”一剑,穿过膻中穴。拔出,二尺半的剑身滴着鲜血。
墨亦顺手一甩,血珠飞舞。而剑上,滴血不沾。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秋月倚挥舞着银鞭,柔软的长鞭在她手中像是活的一样。银色的光晕随着她优美的动作上下翻腾,左右飞舞。秋月倚的动作犹如舞蹈,不同于墨亦干净利落的剑术,月倚的鞭法却是极尽复杂、变化多端,让对手无从破解。
到底是东厂的杀手,弓强箭快无与伦比,穿透力势如破竹。可是,箭不长眼睛,射到不少山贼,就是伤不到秋月倚。楚天凭借超高的拳脚功夫,摆平了一批又一批山贼。山贼们的上星、风府二穴频频中招。各个分分晕倒不醒人事。
“停止放箭。掩护我。”见到引以为傲的箭阵对眼前的敌人无效,「叉」心急万分预备自己上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完成主人的任务,黑白无常的可怕他没见识过,主人狮吼功的威力他可是非常了解。
箭势转弱了。月倚扯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就知道他一的会这么做。当「叉」靠到秋月倚一丈的前方时,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扑面而来。战事依旧激烈,可周围的气氛却骤然下降。是悲伤还是绝望?「叉」忽然产生了莫名的痛苦。这也是白无常的武功吗?好不容易,他稳住心神再次前进。
清脆甜美的嗓音幽幽传来。“不容易啊。这样还能前进,不愧是「十八鬼兵」。呵呵,尽管如此,你还是要死。”
如果他没判断错,那股奇异的寒冷是从着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与此同时,影童的轻功真不是盖得耶。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翻遍了整个山寨。纯金的首饰盒他也拿到了。
“哈哈,各位——”黑色的人影向外飞来。“幸不辱命,东西到手。咱们撤吧。”
“影童快走——”秋月倚没料到,他会怎么快出来。她不相信「叉」会坐以待毙。
如她所料,「叉」立刻调换攻击目标。山尖铜叉掉头向影童攻去,直取关元与气海。影童半空转身,闪过攻击。不带他回击。银鞭已经缠上了「叉」的手腕,向后一折,“格拉。”一声,手骨显然被硬生生地折断。
“还不走!到下一站等我们。”空气中的寒冷又加重了几分。
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好吧。他还是不要添乱。三十六计“闪”为上,那两个妖孽一定处理得来,他在这里反而会成为牵绊。身随心动,黑影轻盈的拔地数丈,在那树梢的嫩叶上借力,黑影飞向西方。
没料到,折断手腕的「叉」竟然不死心的追过去。明明追不上人家还要追?秋月倚真是被他这种毅力吓到了。难道他没有感觉到“杀气”吗?她已经很努力的在散发“杀气”了耶!边上的人已经有吓的脸色发绿的了。
「叉」拼命地向前追去,怎么也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是那个白无常。冷冽的寒风在他身边吹过。眼前的目标轻功如此卓绝,他实在是有一点力不从心。
“开玩笑!”影童一边飞一边低声咒道,“试情崖?真是个浪漫的地方呀。”但是现在不是浪漫的时候……他是不是找路离开比较好。
“哈哈哈——”一阵狂笑从「叉」的嘴里发出。
难道他是疯掉了吗?“喂,你笑起来很难听耶。”笑什么笑,后有追兵,前面是悬崖。真不懂有什么好笑的。
停止狂笑,“哼,快交出地图,不然的话……你就预备,和来试情崖,试情的男子一样的下场。”
试情的下场会怎样?“什么下场?”
“从这里跳下去的人,一定会是你「叉」。”秋月倚的冷然的宣布。跟着挥出一鞭,鞭子缠绕在「叉」另一只手腕上。“金首饰盒、地图,我通杀。”
气压又开始低了,这妖孽又要发飙了?影童不经同情起「叉」。可是他应该先同情他自己,因为站在悬崖边的人是他耶。
月倚在「叉」回头的刹那间,用力向左一扯,在往前一带。在他连惊呼都来不及的情况下,半个身体已经在悬崖外了。于此,他也本能的伸手一拉。
“哇哦~~”毫无任何预警,影童被他一起拉下了悬崖。
怎么会?“影童。”一声惊呼,来自秋月倚的口中。白衣迅速飘向悬崖。
崖低云雾缭绕,深不见底,恐怕有万仞之高。好高啊!也许,不太让人相信,但是,令天不怕地不怕的白无常恐惧的事情,高就是其中之一。她危高。虽然轻功不错,但她就是怕高,再高的地方就是不能往下看,一看就会腿软。另外,她惧怕的事情是正常人都不会惧怕的。
如今,她想跳下去救自己的好友,却身不由己的定在崖边。悲伤、沮丧的气氛充满了整个试情崖。脸上笑容不在,原本白析的脸色更加苍白。
“咻——”一个金属物划破空气,由下自上飞来。被一只白皙的手稳稳抓住。墨亦和楚天撂倒了一大堆敌人之后也追了过来。
“咦?”现在是什么情况?“月倚,你怎么了?”
“为什么他还不上来?”
墨亦听到她的声音,似乎已经了解了几分。“大概是在对付拉他下去的混蛋吧。”刚才的一幕他们远远也看到了。
“没错,能有力气把首饰盒抛上来,他一定没事。”
“是吗?”好像恢复一点点生气了。
“当然,他的轻功又不在我们之下。就算现在上不来,他也一定会想别的法子上来。”
“哦,会吗?”
白眼一记。“一定会。到是我们,是不是该到下一站去等他呢?”
沉默一下,深呼吸。“也对,我们应该相信他。出发——”话是这样说,但是他们任然决定在半路上等待追来的影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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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月后,城郊破庙。
幸好,大厨没丢。不然,我们一定饿死。墨亦与秋月倚相视一眼,嗅着那扑面而来的香气。内心同时感叹一句,上苍对她们实在是不薄啊!
“快好了。”楚天用小刀在烤鸡上划开一道小口子。新鲜的鸡肉已呈现出粉嫩的色泽,两位美女看着那自嫩白鸡肉内流出的金黄色油脂,集体以兔子蹲的形式在旁边流口水。总之一句话,形象全毁。楚天一抬头,正对上那两双闪着渴望的黑眸,不由吓地朝后退了一大步。“哇靠!吓我一跳,你们俩那是什么表情?眼睛都放绿光了。”好像狼啊。
墨亦抬起右手擦了一下口水。“豆花兄,真的可以吃了吗?”饿死了。
秋月倚抬起左手抹了一下口水。“豆花兄,我是不是可以动手了?”说话的时候两眼直愣愣的盯着可怜的烤鸡。
楚天吞了一口唾沫,说:“应、应……应该,可、可以了,吧。”
话音未落,烤鸡的两条腿就不见了。
“唔……好吃。”楚天的厨艺真不是盖得耶。
形象全毁的两位,在楚天目瞪口呆下啃鸡腿。算了,在家的时候她们吃东西就和枪一样,到外面没有“饿狼扑食”就很不错了。明白说她们也没用,楚天哀叹一声,坐回火堆前用小刀割下一块鸡肉。他的吃相比起某两位小姐,实在是斯文太多了。
就在三个人吃到一半时。“砰”的一声巨响,夹杂着瓦砾、灰尘,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砸破了破庙的屋顶,以自由落体的形式降落到他们面前。那个形象,见到的人一定会把隔年的饭送出来滋润大地。那还会有心情吃饭。
不明物体的降落扬起了大量灰尘。然而,这边的三位,丝毫没有人性和同情心,集体保护起他们的食物。地上那个半死不活,应该、应该,是人的物体只有自求多福的份。
“好大的灰尘。”墨亦挥挥衣袖,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啃鸡腿。
秋月倚起身,绵软无力的靠在墨亦身上。“哎哟~吓死我了。还好烤鸡没事。”
难道他们没看到地上的人吗?“喂,你们两个有点人性好不好?那个人貌似快死了耶。”说是怎么说,但楚天此刻还是护着烤鸡,弄脏就不能吃了。
人性?是什么?可以吃吗?墨亦和秋月倚相视一眼,眼神中传达着相同的疑问。然后,很有默契的边啃鸡腿,边观察地上的伤员。
“啧,看他伤成这样,我心里真不好受。”月倚摇摇头,表示此刻内心的纠结。她说完就闭上双眼,“这样就好很多了。”
冷风过境。这女人还不是一般、两般的冷血。她对地上那位,伤的血肉模糊的仁兄真是一点同情都没有。心里不好受仅仅因为,伤成那样极度有碍观瞻,非常影响胃口。
相对秋月倚的表现,墨亦就正常多了。她瞥了一眼,真的是一眼哦。她闭左眼,右眼快速瞥了一下,随后闭上。眼观鼻、鼻观心,眼不见心不烦,一心一意啃她的鸡腿。
真是……汗颜。楚天见到自家两位掌柜的这样对待伤员,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起身走向目标。人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是死是活你总要看一下。他走向那句浑身是血的……人,非常白目的问了一句:“请问,你还活着吗?如果你是活得,请你示意一下;如果你已经死了,那你就继续不要动。”
哪有这么问话的,“豆花兄,你想知道人家是死是活很简单啊。”
“就是就是。简单得很,你只要……”秋月倚扔掉鸡骨头,兴冲冲的起了个头,后面的话被庙外射来的箭打断了。
楚天一把接住破风而来的箭,箭头上的标记指明,射箭者是东厂的锦衣卫。“东厂!”
墨亦略略一皱眉,说道:“真是阴魂不散。”都追了他们一个半月多的时间了,打也打了好几次。他们次次惨败而归,怎么就不学乖呢?又来?
“不是十八鬼兵带的队。”月倚仍就靠在墨亦身上。只是一脸正经,不再是玩笑似的戏谑。“奇怪,难道我们的身份暴露了么?锦衣卫怎么明目张胆的来抓我们?”
墨亦摇头,“除了上次在恶鳄寨。以前的任务我们不都是带着面具去的吗?就连他们两个我们也没带去过。不会暴露才对。”恶鳄寨那伙人也不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黑白无常凡是出任务都会带着面具,半镂空的金属面具。能够看到面具下脸庞的只有两种人。第一种是自己人;第二种就是死人。只有当她们确定对方是不会背叛的盟友,才会摘下面具。
此时,锦衣卫也冲到庙内。见到庙里多出来三个人很惊奇。他们连夜追捕偷听曹公公秘密议会的小偷,一路到此。半个时辰前才把对方打成重伤,原以为可以抓住对方。没想到,一个不留神让他溜了。追了大半个时辰,才在这里追到他。这三人又是谁?为首的统领说:“你们是谁?和他什么关系?”
我们是谁?他不知道啊。墨亦和秋月倚又做了一个相视一眼的动作。
“路人甲、乙、丙。地上的东西我们没见过。娘说要路不拾遗。官爷你把他带走吧。”秋月倚一口气说完了一大串的话。总结下来就是:你不认识我,我也不想认识你,地上的东西是你的。不是我的。
锦衣卫统领刚想上前,地上的人动了。他撑起了身体捡起地上的剑。“不、不管关他们的事。”
啧啧啧,伤成这样还能说话?这位仁兄可真是不怕死啊。
“拿下。”
又要打,何必呢?“豆花兄,我们闪——”没有等到楚天摆开架势,墨亦大吼一声。她们可不想趟这浑水。
楚天对身受重伤,还能够站起来对敌,并且不连累别他,还真是有一点点敬佩。
难道不能救他吗?楚天失望的想到,可他还是照着墨亦的话做了。三道黑影从破庙被砸坏的屋顶窜出。庙里刀光剑影,以一敌十。那位仁兄的武功并不在楚天之下,可能还比他高出几成。而那些锦衣卫此刻眼中也只有他们要抓的人,对于那三位“路人”他们并不在意。只是他们不在意是他们的,在意的人浑身是血也照着他们开溜的路线逃走,锦衣卫就阴魂不散的跟上。锦衣卫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也追上去,但就是追不上,总和前面的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奇怪。“为什么跟着我们?我们同路吗?”一黑一白两个人停在高高的树枝上休息。一路向南,他们已经离开破庙一里多地了。可是后面,那个人还是在逃,锦衣卫还是在追。
“他们玩什么呢?有鬼哦!”墨亦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看秋月倚,然后向两外一边的楚天挑挑眉毛。
秋月倚也极有默契的点点头,随后笑的阳光灿烂、鸟语花香。另外一边的楚天却依旧看着远处追来的人,思绪沉浸在其中。所以他没有看到,那个很美、却充满暗算的笑容。
“豆花兄~~你对他很有好感,哦?”
“嗯?”那个是什么眼神?“你……啊——”他是想问,你想干什么,可是刚发了一个音就被人推下树。最后不偏不倚的落到锦衣卫的打斗圈里。
锦衣卫想当然的认为,这个从树上掉下来的人是来帮逃犯的,也没有人多说什么,只有一个字——打。
被设计的楚天只好帮忙。但他也不下杀手,毕竟人家不是来抓他。一个侧身他闪过一刀,回身一脚踢晕身后的敌人,夺过他的刀。又以极快的速度用刀背砸晕一人。有了他的帮忙很快大部分锦衣卫倒地不醒。
“多谢。”
“不必。”不是客套,真的不必,他是被人设计的。
眼见敌人不多,树上的人飞身下来,一人抓一个超远方飞去。空中只留下一句:“告诉曹大宝,黑白无常跟他扛上了。让他接招。”
黑夜是最好的隐藏,在东厂都督曹公公的府邸,一切在诡异的进行。书房内没有点灯,却传来交谈的声音。
公鸭嗓的声音低沉的响起,“大人,他已经就位。”黑影作揖。
“很好,这边继续进行。李梦哲那边,钱要多给,越多越好,也不要去的太勤。”一个沉稳的男子同样压低嗓门说道。“他们这种江湖人疑心病很重,小心一点才不会让他们感到自己被利用。”
“是,大人。那山上的人还要不要?”
“要,这边管这边,那边管那边,同时进行。”
“是因为,江湖人都很会变卦。所以要用两种人吗?”
“没错,一明一暗。呵呵,黑白无常,以为自己真的是勾魂使者吗?那就看看是你道高一尺,还我欧阳魔高一丈。”
杭州北面小镇某客栈上房
油灯昏昏沉沉的摇曳着,朱红色的大床上一个男子浑身裹满了绷带。据他昏迷至今已五日有余。房中的椅子上斜靠着另一名男子,他身穿青色长袍,闭紧的双眼使人得知他早已进入梦乡。说实话,这几日他们没日没夜的赶路,才能到达这里。他也真的累坏了。
隔壁的屋子里,蜡烛早已吹灭。一黑一白的两人躺在床上和衣而眠。熟睡中的她们是那么单纯、清澈、安详,现在的她们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好像白天的精明、干练与成熟都是一张面具,在那后面藏着的也不过是两个入世不深的少女。床边的几上摆放着一把银剑、一条银鞭,还有一黑一白两张半镂空的金属面具。一只金首饰盒也放在一起。若这时有人来偷绝对不会失手。
“墨亦。”半睡半醒中,秋月倚推了推身边的墨亦。
“嗯?怎么了?”
“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快要发生了。”
“什么事?”
“不知道。好似……我们会遇到什么熟人。”
黑衣颤动,“被你骗过的人?”
“讨厌。”娇嗔。“说正经的。万一发生了什么,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好啦,好啦。反正,该来的总会来。干爹他不是说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是祸我们也会有办法解决的,乖,不要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安啦,安啦。睡觉。”实际上聊天这点时间她们也没有睁开眼睛。
冷哼一声,“你少给我拽文。诗词歌赋,我学的可比你多。”
“哪又不怪我。”翻身,“谁让我干爹每年都带我出去。每次都是十天半个月不回来。师叔教的文课我好多都没学到。想想就怨。”
“呵呵,我记得那时候,我好还想跟你们一起去,可是义父义母说,怕师叔带坏我。”
“啊?你想去哦?你以为我们出去玩?错,大错特错。他是带我出去修行。”到处找人挑战,看似挑衅,实则是用他们的武功来喂招练剑。每次都跟人家说好只比剑招,点到为止,见好就收。否则,一直在“家”里和其他师兄妹比试,轩辕十二式迟早变成专克自家武功的剑法。
晃然大悟,“难怪,每次回来你都比前一次厉害。唔,师叔他偏心,只给自己徒弟做特别训练。”
“切,难道师伯他们没有给你做特别训练?不知道是谁大冬天还跑到寒池去,都不知道去干嘛,冰天雪地、寒风刺骨,难道去冬游?”
“喂,你不知道那里多冷。还说,我都不想回忆那时的事了。”说是这么说,可那十年的回忆依旧是她这些年来最甜美的回忆。那滋味,就像遗传冰糖葫芦,有酸也有甜,酸得悠远甜的绵长。足够她回味很久很久。
在世上,有一个叫“酆都城”的地方,旧时迷信传说中的阴司地府,人死后的去处。在深山里有一个叫“酆都”的杀手组织,那里不是旧时迷信传说中的阴司地府,人死后的去处。而是真正要人性命的地方。那里就是她们所说的“家”。
聊着聊着,渐渐她们都沉沉的睡去。
拂晓,当地一米阳光从窗口透入。床上的男子动了几下手指,跟着动了动嘴。他醒了么?没有,他只是比昏迷好了一点点。
楚天早早的就醒了过来。他先去城外的某个墓地,挖出了一只乌木剑盒。乌黑的盒面上浮雕这两个大字——朝露。盒内是一把刀,一把吹毛断发、滴血不沾且薄如蝉翼的宝刀。而这墓碑就是几年前楚天所立的“塚”。握着这把朝露,他曾经单挑过盐帮老大;曾经出入官府衙门偷盗国宝;曾经为他逝去的师傅当了六年替身。一切的一切,都在遇到那两个“妖孽”之后被无情的终结。没有了36省72郡12县的“盗王”,只有路由客栈的楚大厨。那些恩怨对错都与他无关。他相信那两个“妖孽”会解决所有的事,不用担心。
带回了“朝露”,楚天去药房抓了几贴药。回到客栈时,他竟然发现床上的人似乎醒了。只是……怪怪的,他的嘴一直在动,但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这个家伙,表情那么丰富干什么?一下子皱眉,一下子微笑。”不是说没伤到脑子嘛?楚天奇怪的看着他。说实话,床上的这位仁兄还真养眼。擦掉了鲜血,换上干净的衣物,现在的他与破庙里的他判若两人。皮肤白嫩,就是没什么血色;眉若远黛,就是比一般的剑眉纤细修长;双唇纤薄,就是比例刚刚好不粗也不细。啧啧啧,下巴以上的部分真像女人,若不是有喉结还真会以为他是女扮男装。
“早啊,豆花兄。睡美男他醒了没?”秋月倚打着哈欠走进房里。
楚天看看她,摇摇头。他心里想的是:一个女孩子,进男人房间都不敲门的吗?
秋月倚则是以为:睡美男都睡了那么久,还没睡够吗?
然后,两个人的线现落到了“睡美男”的身上。
“他怎么了?”
楚天耸耸肩。他要是知道就好了。
“唔,不是没伤到脑子吗?”那他不是在抽风吧。“他不是再说梦话吧?”
表情抽搐,楚天缓缓回过头来对她说:“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怪了,我又不说梦话。”
“……是吗?”有点怀疑,“那三年前,某天晚上……是我的幻听吗?奇怪,我明明听到有人一边睡一边说话。”
白眼……
这时,墨亦带着小二走进房里。“把早带你放下,你下去吧。”
小二放下早点,领了墨亦给的小费高兴的走了。在这么偏僻的小镇能有出手如此大方的客人还真是少见。但,客人们吩咐过了,不准告诉任何人他们在这里,每天去医馆为他们领一次药,每天的三餐送进房里。多么奇怪的客人啊!看在钱得分上,他会照吩咐做事。
“你们聊什么呢?”
“墨亦~你快来看看,是美男在说什么?”
说是用看的吗?不是用听的?墨亦也走到床前,和秋月倚一样低身俯看。她们施展□□最为普通的技能之一唇语来看床上的人“说”什么。所谓唇语就是,是一种特殊的语言讯号,江湖中人彼此联系的一种特殊手段。它不同于暗语或者黑话,唇语只需要动唇无需发声,比起前两者安全得多,可是会使用的较少。
……最后,两人一声爆笑。
“哇哈哈——”笑的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两个妖孽不是疯了吧?“喂!小声点,你们笑什么呢?”
“二、二……二路。”墨亦没头没尾的说道。“哈哈……”
“哦呵呵……没、没想到,居然、居然还有人比你更会迷路。哈哈哈……笑死我了。”
“告诉他一路到底,他、他居然还会走出第二条路……哈哈哈。这个绰号真适合他。”
我还是吃早点好了。楚天坐到桌边,默默地吃早餐。根据他多年的经验,没有一两个时辰她们不会停止。从她们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他似乎了解到一些事情。他渐渐明白为什么秋月倚会突然回心转意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平静的日子并不长久。很快,曹公公的人马就查到了逃犯的下落,他对于逃犯会和秋月倚一干人等在一起的事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他一方面继续自己的不良勾当,另一方面,他向各个省市的官府施加压力,要他们务必将逃犯抓回京城。
这天晌午,一位青年来到他的府邸。这位青年长得十分清秀,酷似书生却又比书生多了一份飘逸和灵气。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曹公公难得恭敬地问道,一双眼眸却贼溜溜打量着眼前的人。
青年玉扇摇摇,淡淡的回到:“在下复姓宇文。”
“原来是宇文公子,失敬失敬。”
“曹公公无须多礼。听欧阳先生说,公公知道黑白无常的下落。因此,在下特意前来帮忙。”宇文公子表面上谦和有礼,实则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他似乎不想与官府有任何交集,在说“帮忙”二字时语气更是无奈。
曹公公对他本就没什么好感,只是屈与那位“欧阳先生”才对其礼让三分。此刻他心中开始疑惑,如此一位风度翩翩的书生是否像欧阳所说的如此厉害。据他看来这位仁兄能接下黑白无常一掌就不错了。他还是对另外一队人马比较放心,虽然收费比较贵。“宇文公子。先下就启程?”
“是的。”
“可需要下官做些什么?”
“准备马匹代步,再请一人带路便可。”
请人让你去送死?“公子稍等。”
各怀鬼胎的两人会谈就此打住。
宇文公子单名一个朔字。他父母是黎山的方士,本不问世事。上个月,他父亲忽然算到了什么,令他立刻下山寻找黑白无常。若有可能要将她们带回黎山。殊不知,宇文朔在四年前就已经见过其中之一,并且……
“又要见面了呢,真是期待,小亦。”宇文朔喃喃自语。
至于,秋月倚他们这边。伤者终于在昏睡后的第七天醒了。但他醒来的第一句话还没出口就先听到秋月倚的声音。
“不要乱动哦,路路。”
路路?谁啊?“请问……”
“安啦。你没死,这里不是地府。”
我知道,地府里面哪有这么像客栈的地方。
“好吧。你什么都不要问,我们先问你。你只要点头或摇头就可以了。”
“你是被东厂的锦衣卫追捕,不是捕快?”
点头。
“你是因为透了曹公公的东西所以才被追杀?”
点头,又摇头。
秋月倚突然跳起来,“喂,你这算什么?你一直摆着这幅欠你多还你少的表情就算了,一会点头一回摇头算什么?”那表情真的很欠扁。
“事实上,我是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沉稳却依旧虚弱无奈的语调,没有理会墨亦和秋月倚的好奇的目光继续诉说,“我是夜探东厂,却被我听到曹公公与别人的谈话。”
“哦?”
“可惜,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沉默,满室的沉默。
墨亦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我说,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谁吧。”
依然表情很欠扁,“酆都鬼城,黑白无常。”
“那你是谁?”
“玄天门,李梦溪。”一问一答,沉稳冷静是干他这一行的必备条件。
秋月倚回头看看墨亦,墨亦也看看月倚。这个家伙……
“李梦溪,你知不知道?”
缓缓转过头,连问一句都没有。
“你昏迷的时候,”两个人默契的向门边挪过去,“爱、说、梦、话!
说完就嗖的不见了。房里只留下愣住的李梦溪。
他爱说梦话?开玩笑的吧,他都说什么了?冷汗悄然滑落。这些年,他在江湖混的经历使他练就了冷漠的个性。沉默寡言,冷静沉着,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是他的为人的标志。除了,某个老妖怪,几乎已经没人知道他原本的个性是什么了。可为什么这两个小丫头会让他联想到某个妖怪……汗,他是中毒太深了么?
一样的房间,一样的摆设,一样的黑、白伊人,一样的聊天。
白衣人懒懒的说:“真像呢。”
“谁?”黑衣人问。
“他们。”
他们?“李梦溪、影童、楚天。”的确很像。
在初次遇见时,影童要比李梦溪更加的阴沉冷漠。像是没有任何情感的影子,主人到那里他就跟到哪里,没有自己,身不由己。而楚天的冷静与沉着也要胜过他几成,无论心得多么惊涛骇浪,脸上永远是事不关己、风平浪静。
“不。”
“不?”
“不止是他们。还有一个人。你我都认识的人。”
片刻的沉默,“你在说老大?”
老大——“酆都”的现任掌门,一个与秋月倚身世相似的人;一个比任何人都要冷漠、沉郁的人;一个跟她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四年前,她们被他一声令下,扫地出门。既要保护,却要赶走。多么矛盾的一个人啊!好怀念儿时的的感觉,那是家的感觉啊。在那个开满曼珠沙华(红色彼岸花)的山谷,留下了太多太多她们甜嫩的童年。
由于李梦溪醒了,一个问题也出现了。
“接下来,你怎么办?”楚天开门见山的问。他可不会奢望那两个“妖孽”会收留李梦溪。
李梦溪只是沉默的摇摇头。
靠在墨亦右肩上的秋月倚眨眨眼,扯扯辫子。片刻后才凉凉的说:“不要说我们没告诉你哦。曹大宝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意志绝对坚定。”
“他的部下比蚂蚁更多,而且一个一个生命力比蟑螂更强悍。”墨亦接到。
李梦溪叹了口气,点点头。
“总之,你是绝对逃不掉。他们一定会再粘到你这里,直到捉到你为止。你不会期待我们再出现来救你一次吧”
她们今天怎么那么好心?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楚天默不作声的用高深莫测的目光打量着她们。秋月倚这个守财奴会那么好心,其中一定有鬼。
“我们白。”李梦溪虚弱而坚定的说,“我不也想给你们再添什么麻烦了。据说,你们也正被通缉。”
秋月倚笑的很美,一脸的万紫千红。再看墨亦,牲畜无害的笑容依然绽放。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
楚天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冰凉,他明白:只有在坑人家之前秋月倚才会笑成这样。不详的预感由然升起……只可惜,当事人毫无知觉。
啊,不知道这张男人“白板”一样的脸,等一下会不会变成“发财”呢?墨亦很恶质的想着,为了不笑出来只好紧紧抿着双唇保持微笑。
秋月倚笑着继续说:“如果李公子你没什么事的话,请你务必报一下你的救命之恩。”说着,她故作可怜的哀叹一下。“李公子,你看我们只不过是两个小女子。就算再加上一个他,我们也禁不住曹公公的不断追杀。你说是不是?”无辜的大眼睛眨呀眨,“所以嘛,麻烦你伤好了以后能勉为其难的保护我们一下。等我们找到曹公公私藏前朝国宝的证据,之后再一起回京城。”
“原来、怪不得,”李梦溪面无表情的说,“我会留下来和你们一路,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放心,我以义先。”
原来?怪不得?听到了不知道的事情,墨亦好奇宝宝的好奇心又被吊起来了。“什么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
点头,“我那晚就是听到曹公公说‘奇巧阁阁主,如今正在扬州附近的翠微山。当年他为我造密室……’然后我就被发现了。”
楚天超夸张的点了点头,继而赞叹道:“哦,那就不怪他要杀掉你了。”
秋月倚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出边,然后斜斜的用手撑在床上。“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件事。还有哦!一直叫你李公子太生分了。不如……我们以后就叫你、叫你梦溪兄好了,怎么样?”
李梦溪毫无表情的俊脸上表情抽搐,似乎在隐忍某种痛苦。
“喂!就算不好,你也不要那种表情好不好。”秋月倚吼道。
依然抽搐,“不、不是。”
这次换墨亦吼:“那是什么?”
“疼、疼啊。”李梦溪因强忍痛楚而抽搐的俊脸泛着不自然的红色。
疼?三人的视线缓缓下落到秋月倚手撑的部分,那里……那里是李梦溪受伤的腿吗?
“月倚——”墨亦无奈的低唤。
楚天则是倒抽一口气,说不出话来。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哦。”秋月倚十分尴尬的抱歉着。
之后楚天建议下楼吃饭,顺便打听一下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一个人在房里的李梦溪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人。“老妖怪啊——怎么会有人和你怎么像?”记忆中的那个人貌似应该是他哥哥来的……可是,他那里有哥哥的样?总是欺负弟弟也就算了,还喜欢坑人、喜欢弄得别人哭笑不得。“白板”一样的脸上终于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这个秋月倚还真是让人有种亲切感呢!
俗话说得好: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四人讨论下来,决定七天后启程前往杭州城内。至于,李梦溪的伤,前后拖了将近一个月,好也好得差不多了。所以,墨亦和秋月倚大大方方的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并且让楚天带着她们四处乱逛领略这里的风土人情。对于背后射来监视的视眼光视若无睹。本以为不到七天就会有人上门来找麻烦,不知为什么曹公公那里居然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是唯一出乎她们意料的事。
第四天的午后,在秋月倚的死拉硬拽之下三人到对面的茶馆喝茶。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和风畅叙,真是个饮茶会友的好日子。三个俊俏漂亮的人坐在茶馆内叫了一壶普洱几碟小菜快乐的聊了起来。
“我说,影童失踪快三个月了。想好怎么办了没有?”楚天十分认真的问。
墨亦倒了一杯茶闻了一下,“真是好茶。”继而对着楚天微笑着摇摇头。
“原来我的想法是等他三个月再继续任务。”秋月倚加了一块虾仁炒蛋放入口中。
原来哦!“那你现在修改后的精装版的想法是怎么样?”
“我想现在就开始任务。等一切都结束后再去寻找影童。”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找不到怎么办?”
墨亦和秋月倚毫不犹豫的异口同声道:“那就找到死为止。”
然后,三人开始了一段时间的沉默。他们都明白影童的能耐,凭他绝妙的轻功一定可以逃过一劫。那年他决定留下来当店小二,于是依循规定除了掌柜以外店内任何人不能再一次使用武器。这条规定使他们平静的度过了三年。但实现在情况特殊,楚天已经取出了他的独门武器,影童也可以使用他的独门暗器。
正午将至,一匹白马出现在小镇唯一的大道上。顿时,街上的大叔、大婶、卖菜的、卖肉的,几乎所有的人都抬起头来看着马上的人。马上的人神情淡然,眉清目秀,一头飘逸长发用一只乌木发簪束在脑后,着一身淡青色长衫,手摇一柄纸扇。他之后又有一骑跟来,与其交谈。
“宇文公子。据可靠情报,黑白无常上个月就住进了这镇上的客来酒店。”
“哦,客来酒店。我知道了。请帮我向曹公公道谢。”所谓的宇文公子飘飘如仙的气质更加重了他给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那属下告退。”一身锦衣卫装束的「铲」身为十八鬼兵之一,此次要确保他们的行动万无一失。对于眼前的翩翩佳公子,他心中只有蔑视,毫无敬意可言。
就在要「铲」掉转马头离开的当口,宇文朔蓦然回过头给与他一记倾国倾城的笑容。僵住了,他觉得浑身的血液在他回过头来笑的时候,突然凝固。干什么要笑成那样?很容易让人误会。还有我干什么要脸红?等意识到自己失态「铲」立刻策马奔腾而去。
“奇怪,我笑得不好看吗?怎么跟逃命一样?”宇文朔继续赶马向前漫步而去,“虽然……他的命也快到尽头了。”每个人的命运都在各自的命盘上旋转,方士根据他们的命盘判断出他们命格和命运。然而,五年前,在重庆的大街上他就曾今遇见过没有命盘的人。没有命盘就意味着没有人能够揣测她的命运,她的命运只有天知道,天命之女。一个奇怪道让他宇文朔很感兴趣的人。想到她,宇文朔那张仙意飘飘的俊脸上露出一丝丝难得的温柔。
当宇文朔经过茶馆门口时,一抹熟悉的黑影跃入他的视线。咦?那是她么?望着那九成九相似的眉眼。宇文朔淡然如水的心境居然扬起轩然大波,是惊喜、是意外更是久别重逢喜悦。他当机立断,下马,走进茶馆。
店小二一见是位帅哥,立即热情的迎上去:“哎~这位客官,喝茶还是用膳?本店的厨师是镇上最有名气的大厨。包客官您吃了还想吃。来来来……这里有位,客官来点什么?”小二心想:这吹的是什么风,最近长得好看的人几乎都跑到我们这个小镇来了?
宇文朔微笑着点了几碟小菜、一碗白饭以及一壶香片。说话时他的眼睛不时的用余光飘向隔壁那桌。暗中打量与墨亦同行的两人。
他的出现成功的打断了隔壁桌的沉默。先是楚天发现墨亦老盯着人家看,然后伸出筷子欲意夹走她的鸡腿。再来,即时回过神也用筷子抢鸡腿。之后,两双筷子不合在鸡腿上空打起架来,不小心筷子就同归于尽了。
“喂——你们两个,加在一起都几十岁的人了,抢什么抢?有点涵养好不好。”秋月倚放下筷子。此时她已经有了七八分饱,正眯着眼睛打量对过失常的“客人”。据她分析,对面这位武功不在她之下,只是不知道是师承哪个门派。难道是关外的门派,所以她不知道?不会,关外的高人不少,但是墨亦不会看不出来。那些门派中的某些高手她早挑战过了……哪,他是谁?他老看墨亦做什么?
啧,那个人真好看。墨亦啃着鸡腿正大光明的打量宇文朔。“月倚,他是那里人?”
对于墨亦小声的提问,秋月倚则是回答:“不知道。怎么看上他了?”
“滚——”白眼一个。
相对的,宇文朔也做出了结论:墨亦身边的人和她感情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我、我……
“客官,客官。”送茶来的小二哥轻轻推推他,喊回他的神。“您没事吧?”
宇文朔摇摇头,拿着筷子低头扒饭。
“客、客官——”小二放下茶壶一头冷汗。“那、那个……您的饭菜还没上。”这位漂亮的客人不是傻子吧?刚才,他没拉开椅子就准备往下坐,现在又在这里扒空气……啧啧啧,这么漂亮的脸蛋浪费了。
跟他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隔壁桌的墨亦。原来她还在想那么漂亮的人一定很聪明,就像她们家的另一个“妖孽”——秋月倚一样。不知道他们两个都起来会怎样?只是现在完全大转弯。她现在心里只有一句话:这个人不是有病吧?
宇文朔会如此失常。其实心里在想:我要不要过去搭话呢?她会不会还记得我呢?啧,伤脑筋,我要不要过去呢?问题真大条。
无论是巴蜀还是江南,竹林永远是一个美丽的方。蓝天白云,碧翠竹林。阳光透过绿色的竹叶映出一片片青翠。偶尔,微风拂过,竹叶碰击发出“潇潇瑟瑟”的声响。
竹林中唯一的小道上驶来了一辆马车。两匹骏逸有神的骏马拉着马车,移动中的马车发出流水般的声音,黑白双色的锦缎绸纱在微风中轻舞,黑白双色的彩珠随着马车的颠簸不断跳跃。行至竹林中央马车毫无任何征兆,突然停下。驾马车的男子微微一笑,说:“各位,躲了三四个时辰也累得吧。大家出来谈谈如何。”没有喊叫,跟没有嘶吼,他的声音靠着内力传出很远。
之后,一阵悠扬的笛声随风飘来。伴着笛声的由远及近一匹白马向马车徐徐走来。
“这位公子好内力啊。”戴着黑色半镂空面具,一身黑色武装的墨亦下了马车,她的肩上挂着一件雪白的“物品”,同样戴了白色的半镂空面具。软绵绵、轻飘飘地,还在她身上曾来曾去。
这是什么情况?在茶馆里没见她们这么要好。那个“东西”干嘛挂在她身上?秋月倚和墨亦亲昵的举动让宇文朔大为不快。他认定一定是“那个东西”在吃墨亦豆腐。可是,不止墨亦不反抗,就连驾马车的两个男子也是一脸看戏的表情。好像这种亲热的戏码天天上映已经不新鲜了。
“咦——耶?哦——”看清楚对面的人,墨亦忽的瞪大双眸,继而了然的点点头。
又抽风了吗?“墨掌柜,你没事吧?”李梦溪跟楚天一样管她们叫掌柜。
“嗯?什么事?”无辜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好不可爱。
哎——她就不能停止可爱下去了吗?为什么她比九年前更加可爱了呢?不对,今天的墨亦比上次在茶馆里见到的还要可爱。也许……她的可爱就是没有尽头的吧。想到这里宇文朔不禁笑了一下。
“公子,你认识左边草丛里的人吧?”秋月倚的声音淡淡的从墨亦背后传来。
宇文朔下马,无奈的点点头。目光还是锁定在某人身上。
那么快就承认了?啧啧啧,那么好看的人居然是敌人……真可惜啊。本来还想拉他入伙的。
“偷袭吗?”墨亦问。
优雅的摇头,语调淡然而温柔:“不,凭小亦你的能力。他们偷袭一定失败。”
小亦?他叫她小亦?原本慵懒的秋月倚像是被吓醒了。可惜,当事人并未注意到她所注意到的称呼。
墨亦只是皱着眉头问:“他们?你不上吗?”
宇文朔的回应是无奈却仍然温柔的微笑。“我说过,我绝对不要成为小亦的敌人。”话音一落,他右手一抖“刷”打开了手中的纸扇。
“射——”一道清楚无比的命令在竹林中回响。纸扇是他们约定的信号。
墨亦为他的话楞了一下。不是敌人?这话……我在哪里听过。仅仅这一下,回忆就被四面八方传来的杀气打断。
竹林是布箭阵的最佳地点。如果说对方是布箭阵的高手,并且弓强箭快。林中的敌人还为迎战就已然输掉好几成胜算。
箭阵攻来,李梦溪抽出随身佩剑挥出片片剑影抵挡。楚天亮出宝刀,每一刀都携着霸道无比的内劲。李梦溪的武功在江湖上能算是二流高手,勉勉强强可以与几大门派的掌门拼一拼。他此时伤并未痊愈,可他所会出的剑影却依然足以抵挡百来支箭。楚天比他稍稍强一些,对付多人经验也要比别人多些。有他们两人保护在玄冥马车半径一丈内没有透过一只箭。
半盏茶的功夫后,竹林中又传来了一声吼:“二弟,弩阵。攻——”
“是,「弓」和「弩」。怪不得。”墨亦喃喃自语。“喂,不帮忙吗?”
秋月倚危险地眯着眼睛,眼前这个好看的家伙让她很不舒服。也许该快点结束。“帮,怎么不帮。”恍若白练的银鞭灵活的蹿出。
受伤未愈的李梦溪抵挡一阵是可以,然而时间一长还是体力不支。看他喘的越来越快、手中的剑也越来越重。四面的箭雨却越来越强。一种没有箭羽的奇怪箭支加入其中,这种箭以快、恨、稳、准四字见长。是有名的,柳叶箭。再加上射箭者射出的角度之刁钻,使人防不胜防。李梦溪喘息之际险些遭其毒手。但箭总是被另一股力量挡开。
长鞭在秋月倚手中好似活了起来。她手腕轻抖,银鞭就绕着她圈圈飞舞、上下翻腾。素白的衣裙伴随她的动作翩翩起舞。若是没有四周的箭雨,这景象一定会使人联想到瑶池仙舞,那银鞭定是飞舞的彩带。秋月倚看似轻柔的挥出一鞭,长鞭所触及的箭支纷纷不是折断落下,就是偏离轨迹指向他处。
什么?躲在草丛中的「弓」和「弩」惊奇的相视一眼。在他们眼中看来那位女子只是轻轻挥动长鞭罢了。为什么他们箭阵的威力越来越弱?但他们却移不开眼,只能痴傻的看着那危险地“仙舞”。是武,还是舞……他们已经风不清楚。
不知何时,纤细的“折魄”已经游出墨亦的长袖。一剑挥出,该是剑气却不是。诡异的情况出现了,箭雨触及墨亦挥出的“剑气”竟然毫无预警的燃烧起来。
纸扇摇摇,宇文朔满意的点点头。轻声低语:“看来,你很会控制能力了。小亦,不简单啊。”
竹林里的风向来温和,亦如这位与面如冠的优雅青年。可风从来都是善变的,刚才是轻飔、和煦,现在却开始萧萧瑟瑟连风向也变了。风势逐渐加强,空中穿梭的箭支被突然改变的强风吹离原先的轨道。偏离轨道的箭支竟然避开秋月倚的鞭子和墨亦的剑气。
突如其来的改变让人措手不及。黑白无常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都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对于应敌技巧的掌握不熟练。然而现在的情况正是她们始料未及的。
怎么会这样?风向怎么会变?有常识的人都明白:风向一季只会更改一次。更何况现在一天内居然改变两三次。
墨亦似乎猛然想起什么。难道说……是他?能改变风的御风术。她转身快速挥出好几剑,继而吼道:“月倚,速战速决。”
听到墨亦的吼声秋月倚立即释放出强劲的寒气。凄厉的风劲随着银光闪闪的长鞭散发出去。转守为攻,她施展灵巧无比的轻功向敌人所在的草丛攻去。
墨亦面对一脸赞赏表情的宇文朔冷冷一笑,“你和他们是同伙?”
淡漠的摇头,“我不是你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永远都不会是。”
冷哼一声。“狡辩。”话音一落,数道火焰如同流星一般射出。目标:对面那张好看的脸。
宇文朔也不惊慌,他悠闲的躲避着火焰,眼睛的余光瞟向急速飞离的白影。
躲在草丛中的「弓」和「弩」被秋月倚的武艺所震慑住,直到被秋月倚周身散发出的悲凉寒气惊醒。
不。他们在脑中惊叫。他们从未离死亡那么进过。如今他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把空中那个魔鬼射下来。于是,搭弓、开弩。「弓」的柳叶箭好似细雨飞扬。「弩」快速发出支支连珠箭。只可惜,他们的对手是躲避的高手,即使在空中也能像鬼魅一般毫无声息地移动。
看见手下一个个被银鞭勾去魂魄,鲜血在混乱的风中四散飞扬。阳光照射在血珠上绽放放出异样美丽的光彩。
死亡已近。他们任命的闭上双眼,放出此生最后一箭。为主子而死是他们一生的宿命。果然,银鞭拂过。他们的咽喉被割断,鲜血旋即自咽喉喷射而出。
目睹秋月倚击杀对手的过程。宇文朔心里一惊。为什么她能毫不留情的夺走他人的生命?他和墨亦关系匪浅,难道墨亦也?不,不会的。他右手一挥,一道强烈的气劲直射墨亦而去。
墨亦旋身避开,正在庆幸之际,一声惨叫传来。“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支柳叶箭笔直穿过秋月倚的左肩,最后定在不远处的竹身上。褐色的箭身上已被染满了鲜血。秋月倚右手捂着受伤之处。从指尖的地方缓缓地绽放出一朵鲜红的花朵。血的鲜红在她雪白衣衫上格外刺眼。
“月倚!”墨亦惊叫,瞪向宇文朔“是你?”燃烧的火焰和着她的愤怒爆裂开来。霎时间,碧绿的竹林变成一片火海。“我和你没完了。”烈焰中传来墨亦愤怒的话语。
趁着他人躲避火势的时间,楚天已经驾着马车带上秋月倚离开竹林。墨亦和李梦溪则跟在车后处理未完的敌人。
不久后,竹林中只剩下一地的死尸和一脸困惑的宇文朔。
她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我已经没什麽好讲的了。这里是不是有点乱?嗯~~~我要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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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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