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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山雨欲来 ...

  •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个黑影从屋顶飞快的掠过。突然这个黑影在一家客栈的二楼的窗前停了下来,无声无息的打开窗户……
      “哎哟—”一声惨叫划破整个宁静的夜晚。“到底是哪个二百五在窗台上抹油的啊?!!”又是一声巨吼再次打破这个宁静的夜。
      “哟!是墨亦回来啦!”忽然一个娇媚的女声在屋子响起。
      被称作墨亦的姑娘以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坐在地上抱怨着:“是啊……是我回来了啊!但你犯不着在窗台上抹油啊!你知不知道在外面收报(即收集情报的简称)很累啊,你还这么整我?!天啊~我为什么要和秋月倚你这‘哪什么’合作列?”话音刚落墨亦就被淋成一只落汤鸡。墨黑色的衣服上湿嗒嗒的,黑色的长发下称着一张单纯无害的小脸。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充斥着埋怨。好在背上的箩筐已经裹了防水的油纸,里面的东西都没湿。
      那个手持脸盆的“凶手”——秋月倚却毫无愧疚之意,还用极其阴险又不失娇媚的语气说道:“墨亦啊,‘哪什么’是什么啊?”
      “什么‘哪什么’?”装傻。
      “就是你刚才说的‘哪什么’啊。哎呀,墨亦看来你的的记忆力退步了哦。要不要你的好姐妹月倚帮你一下子呢?”边说月倚的手还不停的掰出“咯嗒咯嗒”的响声。
      “落汤鸡”立刻变出了一张“特级走狗”样的标准姿势:“那三个字啊?就是‘天才’啊!真的真的我是不会骗你的。”墨亦还陪笑着。
      “笨‘天才’是两个字,小文盲……”一身素衣的秋月倚用白玉般的手指敲着墨亦的脑袋,语气则是无比的温柔。
      “呃?是吗?”
      清澈的笑容绽放在嘴角边,“好了,不玩了。做正经事去吧。”收起“面具”月倚温柔的取下墨亦背着的箩筐,带着淡淡的微笑说:“你顺便去换一下衣服,不要生病了哦。”
      “好——”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无影无踪了。
      一盏茶之后,一黑一白的两个人影在一间小小的、昏暗的、房间的,尽头的、小桌子上到出了一大堆资料纸。然后,开始一张一张以她们超绝的记忆力写进大脑,并且分类记录。
      她们两个为什么要那么辛苦呢?那些乱七八糟的“江湖”事,有许多和她们毫无干系。然而,她们却必须、而且也十分乐此不疲的收集这些资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
      就在好多年以前,她们两还在师门学艺的时候,无意中在后山救了一位老人。那位老人被猛虎追逐,却怎么也不去伤害老虎。奇怪吧,更奇怪的事他明明说,自己住在那座山里。距离她们的师门很近,可谁也没见过他。他对秋、墨两人又极好,常常说一些神魔鬼怪的故事给她们听。在秋月倚和墨亦离开师门的那天,他带领两人来到一个山洞。洞里尽然是许多门派的武功秘籍,以及那些门派近年来的发展。
      “阎爷爷,你为什么要收集这些东西啊?”
      老者笑笑,然后语重心长的告诉两人:“孩子,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该死、有一些不该。你们不了解的事你们不能臆断。你们是杀手,杀戮是必然。但是,也请你们在了解对方该不该死以后再动手。这样也能少一些冤孽、少一点罪责……”
      年纪尚幼的秋、墨二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明白他说的是为她们好。于是,两人乖乖的找他的话去做。
      一会秋月倚身着白衣举着一张纸对身边一袭黑色男性装束的墨亦说:“这是什么?”
      墨亦抬头瞟了一眼,用非常兴奋的语气说:“最近会有一大队人马押送一个朝廷钦犯路过此处,搞不好他们会在这里住下。”
      “呵呵呵,当然啦!方圆5里之内只有一家客栈,那就是我们开的路由客栈。他们不住这里住哪里。”月倚也用同样兴奋的语气说:“那我们开始做准备好了。”
      明眼人看到这里都知道这家路由客栈不是一般的客栈。它的老板是两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而且她们是依靠贩卖各类亲报给江湖□□而闻名的。
      两人相视一笑,“哆哆哆哆”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谁啊?”两人几乎同时问出口。
      “我,开门啦。我来喂你们这两只小猫,那么晚了还不睡觉?”一个清秀的男子端了三碗豆花走进房间,顿时一股扑鼻的豆花香充实着整个屋子。“饿不饿?先……吃慢点……我不跟你们抢的。”见识到什么叫“饿狼”、什么叫“狼吞虎咽”了。
      介绍一下这位青衣公子正是路由客栈的首席、也是唯一的主厨——楚天——原来的江南第一盗王是也。五年前不怎么的就成了这两个丫头的跟班兼厨子。还有一位仁兄原来是西域第一杀手——影童不知怎么回事就成了她们客栈的跑堂。怪哉怪哉……
      “豆花兄,这是一份官员的名单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许久以后,“有两个人满眼熟的……”
      月倚边吃豆花要不要让影童兄来边问:“噢?那让影童兄帮你易个容?”
      “呵呵呵……不用了。他们又没见过我,再说了被哪个家伙易过容的人简直就是面目全非。”我担心会毁容。
      “哦,那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墨亦低头吃着豆花。
      放下空碗,秋月倚开始读那两个人的资料:“沈若寒,28岁,沈将军之次子;御前一品带刀侍卫……啧啧啧,说白了就是陪小皇帝玩的。另一个人:苍穹28岁原杭州县令,因为曹公公对皇上说他贪污驻河堤钱而被押解回京。”
      两个倒霉鬼,“曹公公会让他们顺利回京吗?”墨亦问道。
      楚天和秋月倚一起翻了白眼,接着说:“猪头才会。”
      第二日……
      这天,路由客栈来了一个不大的车队。领头的是一个20来岁的英俊男子。还有一个也是20来岁浑身上下有着流云般无法捉摸的气息。其他几个都是些小角色。
      他们一进门,柜台边的秋月倚边停下手头上的事去招呼他们。
      “影童啊~~还不过来招呼贵客。”素衣飘动,柔美的声线幽幽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几位客官,远道而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领头的人面目俊秀身着紫衣,眉宇间有着正气。他第一眼看见月倚时就已察觉出这位女掌柜的不一般。“掌柜的,我们要住店。”
      “住店啊?影童,快带几位客官去天子号房。”
      一个黑衣男子手持抹布回应到:“好嘞~~客官这边请~~~”影童有意无意的闪躲着领头男子的试探。“哎哟~~谁呀?绊我一脚?呃,客官?你做啥绊我?”
      “对不起。”难道是我多疑了?
      流云般的男子问:“若寒,你没事吧?”
      没事才怪。“大家都回房歇息,明天一早再赶路。”
      “大人……呃,公子,他怎么办?”
      沈若寒瞪了那个差点说错话的家伙一眼,“他和我一间房。”
      怎么气氛怪怪的?整个客栈的人都用不解的目光盯着他看,气氛变得很尴尬。
      就在大家不知道怎么缓解气氛的时候秋月倚微笑着说:“客官好兴致啊,影童啊,快带两位客官去他们的房间。”这句话让气氛缓和了一下,但也让所有人怀疑那两个长得过分好看的男子是有……龙阳辟的……
      愣了许久的众人回过神来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墨亦靠在柜台边忍着笑,连头也没抬起来。
      黑夜里挂着一轮琥珀色的月。
      月光下路由客栈的匾额散发着异样的光芒。镂刻着山水的红木大门紧紧地闭着。绿色的纬罗遮蔽着屋内的一切。这个客栈并不大,只有两层楼,所有的客房算在一起也不过就四、五来间。后院的两间房住的是楚天和影童,现下,他们的门窗也紧闭着。
      客栈的二楼的尽头有一间书房,书房内林立了许多书柜。此时,众人都已进入梦乡,书房里也是一片漆黑。一个黑影闪入其中。怎么又有黑衣人?这个黑衣人比昨天的黑衣人高大许多,但是身手差很多。一看就知道是个翻窗的新手。他感觉到屋内寂静的什么人都没有。
      黑衣人在书房中寻觅了许久,忽然!身影一僵,似乎他找到了什么东西。
      屋内闪过一道蓝光。随后,“客官,怎么晚了还不睡啊?”秋月倚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
      “是呀,没想到客官那么有雅兴。”墨亦也出现在书房里。
      黑衣人一回头看见墨亦的右手之上有一束淡蓝色的火光。墨亦看见黑色面纱下那双眼睛写满了疑惑和惊讶,于是她拿起了一只白色的蜡烛将手指上的火转移到蜡烛上。昏暗的书房这才被完全照亮。墨亦一脸不好意思的说:“哎呀~一时忘了手上还有火。客官,你没被吓着吧?”
      一身素白的秋月倚腰间系着一根通体银色、紫色手柄的长鞭,及膝的短裙夹衫。雪白的长靴包裹着她修长的腿。她靠在身着黑色劲武装的墨亦身上,右手把玩着垂在发尾的流苏,左手则是搭在墨亦的肩上。“哎~~算了,沈公子我们也别装了。”她一改从前妩媚的语气认真地说道。
      “你们?”沈若寒放下手中的东西,他紧张的看着面前那两个比他小好多的女孩。
      在他们那两个时代男尊女卑的事实还摆在眼前。在他眼中女儿家就应该是唯唯诺诺,对男子唯命是从才是。可面前的墨亦何秋月倚着实让他感觉到一种神秘与压迫的感觉。
      一黑、一白的两个人终于分开,然后她们一一向他行礼、作介绍。
      “黑无常,墨亦。”
      “白无常,秋月倚。”
      两人齐声道:“在此恭候多时了~~”
      沈若寒吃惊到,“黑白无常?!”怎么可能?
      黑白无常是近几年出现在江湖上的可怕名字,他们的出现大都表示死亡。4年前,左亲王——陵王的一只上千人的精兵队被两个“酆都”新上任的“黑白无常”在一夜间几乎尽数杀死,只有一个火头老兵装死得以生还。(注解:“酆都”是月倚、墨亦两人的师傅共创的杀手门派。黑白无常只是这个门派中的两个职务。)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两个十六、七岁的丫头?“你们应该不是我想的那个‘黑白无常’对吧?”他定了定神问道。
      墨亦与月倚相视一笑,朗声回答:“我们是——”
      墨亦把蜡烛放到了身后的木桌上,又走向沈若寒。“并且,我们还知道你此次押解的人犯是被冤枉的。”
      月倚走向沈若寒的另一边,接着墨亦的话说:“所以,你怕他被暗杀一路上时时刻刻都把他带在身边,对吧?”
      “你们怎么会知道?”就算这两个丫头是江湖上圣传的“黑白无常”也不会知道皇上要他秘密带苍穹上京面见他。
      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传入他的耳中,“你们笑什么?”
      “你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怎么会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得到消息?嗬嗬嗬……太好笑了……”秋月倚笑得花枝乱颤,与她早上的形象截然不同。
      “哈哈哈……原来还有人不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生意的……哈哈哈……好好笑……”墨亦也笑得前仰后合。
      “笑完没了?”第一次,沈若寒有被女生逼疯的感觉。也是,从小到大他遇见的女人只有两种:一是,皇宫里的公主、郡主们;二是,大户人家里的大家闺秀。哪里会有她们这样的?
      笑到肚子痛的时候墨亦她们终于停下来了,“呵呵呵……好、好我们不笑了。说正经的,你是不是还没有找到证据证明苍穹是被诬陷的?”
      差点气死的沈若寒撇着嘴正在思量要不要乘她们在笑就离开。“关你们什么事?”她们别说是想参一脚就好。
      “当然是要做生意啦——”她们两个说得很天经地义的样子。“我们有证据证明苍穹是被诬陷的哦!一千两,不二价。”
      “卖给我?”那有怎么好的事。
      秋月倚又走到墨亦身旁,她找到一个好位置就柔弱无骨的靠了下去,随后再扭了几下找到舒服的姿势才悠然开口。“嗯,你还要保守我们的秘密。要不要?”
      墨亦双手抱胸很酷地说:“要不要随你,不行的话我们大不了杀人灭口!”又不是没杀过人。
      照理说,他见到杀手应该杀了他们或是捉他们回去,但是不知为什么面对两个如此美丽的女子他却没有了那种勇气。“好——”
      一个“好”字才出口只闻得楼下传来打斗的声响。
      “发生什么事了?”沈若寒双眉紧皱,他生怕是“犯人”被劫走。
      秋月倚打开窗户,向下吼道:“影童兄——豆花兄——谁打起来了?”
      奇怪?不是都睡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打架?“豆花兄——谁再打就把他扔出去好了。”墨亦也靠到了窗边吼。
      楼下的人听到吼声骤然安静下来。其中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向上面的人“说”:“掌柜的,大伙儿在这里喝茶而已。”这男子眉目清秀,斯文中带着霸气。他的左手还挡着一位彪形大汉迎面劈来的大刀。
      厨房里另一个男子穿着黑色长衫,正用手中的毛巾擦脸。“掌柜的,你们谈生意也快一点啊。还有一单生意要今晚谈完。”让一票凶神恶煞在这里喝茶,还要他们和平相处……好可怕——
      这个人就是影童,擦过脸的他与白天有着细微的差别。皮肤异于中原人的白皙;鼻子也比中原人的高;眼睛是深蓝色的,乍看之下还以为是黑色的。(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人家影童兄是一个中原女子和异域男子所生。混血儿嘛~~)
      那位彪形大汉双目圆瞪,握着大刀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坐在他左边长椅上的瘦子见状说:“老九哇——在黑白无常的店里不要撒野啦。”其实他也很紧张只不过故作正定罢了。
      大汉与楚天僵持了半天早已经支持不住了,但是楚天却是一脸的云淡风清。
      “这位大叔还要再打吗?”确定了对方无意再开打,他决定给人家台阶下。“不如……我们两个各退一步,怎么样?”
      大汉点了点头。随即一股巨大的内力直冲他的天灵、百汇、曲池三穴,这股内力还将他震出三米开外。之后将他震出去的人很斯文、很帅气的一撩刘海,薄薄的双唇勾出一定的弧度,霸气却不失优雅。
      影童擦完脸就上楼了。
      “哎~话说回来。”月倚看了一眼墨亦又意味深长的瞟了沈若寒一眼。“那两位的客官的来意好像也是那位曹公公哦。”
      墨亦想了一下,“是呀!他们是来买曹公公府上机关布阵图的哦。不如……”
      “墨亦啊~你一句话说到我心里去了!!”轻盈的雪纱缠绕上墨亦细嫩的脖子,“好宝贝,么~一个。”
      “不要。你放手啦——”我的清白呀。两人当着沈若寒的面打闹起来,肆无忌惮。
      这两个丫头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脸色愈来愈青,“喂,你们好了没?”啊——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崩溃了……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蠢蠢欲动。
      “好了好了,客官不高兴了呢。”
      “我说,沈若寒。”从地上爬起来的墨亦拍拍身上的尘土说,“你到你要不要证据啊?”
      “我想不……”用了。他话还没说,苍穹从书房的入口缓缓走入。在他后面是哪几个不足为道的小捕快。去请他们的影童走在最后一个。
      “啊哈——若寒兄,怎么完了你还不回房睡觉?”苍穹明知故问的说道,“该不会是不想和鄙人同睡一屋吧?”明知道我是无辜的一路上还这么对我?哼,这回我尴尬死你。“嗯?有如此美丽的掌柜在陪你,怪不得你不回房了。”
      随后还没等沈若寒解释方才楼下的人全都出现在小小的书房里了。墨亦和月倚坐在书房里仅有的两张椅子上笑着说:“大家都到啦,那小女子就长话短说。现下,苍公子被曹公公陷害成了钦犯。”
      “我们受到委托要为他洗脱冤情。漠北二郎呢,也是要去曹公公那里。”月倚微微向他们点了点头。
      廋子看看大汉又说:“不知黑白无常的报价是多少?”
      墨亦从左手边的书架上取下一份地图——《曹府布阵图》,“这个可以免费给你们。你们也可以从东厂取走任何一样东西回去复命。因为……曹大宝他没多久好活了。”
      秋月倚说:“但是。你们必须把在东厂里看到的一切回来告诉我们哦,怎么样成交吗?”
      瘦子想了一下,很为难的答应了。“也好。”他接过墨亦递过去的《曹府布阵图》,示意一边还在发呆的大汉可以离开了。
      随后,双手抱拳说:“漠北二郎打扰了,就此告辞。”二人施展轻功迅速离开了。
      也许,墨亦和秋月倚不知道从他们离去开始,路由客栈的安宁日子就过去了……“那我们也告辞了。”直觉告诉沈若寒这两个女人不是善类,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两位的好意在下无福消受,明日我们就启程离开。”墨亦淡淡一叹气,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又没开口。秋月倚也没有多做留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有把握沈若寒这笔生意一定能成。谁让他们犯到秋月倚的手上,而且还敬酒不喝,喝罚酒。好,赚不光你的钱我“秋月倚”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一个胆大随从问道:“唉,大人她们是……?”沈若寒又瞪了他一眼,“不要多问。”
      “那个什么,大家回去睡觉吧。”
      “你不用说了,他们已经睡着了。”墨亦申着懒腰说到。
      “你才睡着了,我们这叫闭目养神,懂不懂?”影童靠着书架酷气十足。
      “哎呀!你什么态度?我是你老板耶!”
      “老板怎么着了……”又打闹起来了。这就是他们的作风吧。

      ☆☆☆☆☆☆☆☆☆☆☆☆☆分割线☆☆☆☆☆☆☆☆☆☆☆☆☆☆☆☆☆☆

      翌日,沈若寒预备启程。可惜呀,天公不作美,下大暴雨了。这个小地方每逢下雨就会积水,车马难行。所以,他们只好再留一天了。墙上的仕女图像是在嘲笑他,只不过是两个小女孩就把他吓的几乎落荒而逃。这不像他沈若寒的作为啊。
      一张谁欠他五千万的脸,摆了一上午。“若寒兄,你还为昨晚上的事生气呢?”苍穹解开手上的铁链,活动活动手腕。“真小气。开个玩笑嘛。”
      “苍穹兄,你、你为什么要当官?我一直以为你不是一个能被拘束的人,你应该成为一个浪迹天涯的侠客才对。”
      苍穹闻声,仰天大笑。“哈哈……因为,要帮一个朋友的忙。”他这个朋友来头不小呢。“哦?什么人能使你抛弃你自己的风格?这个人一定是非常人重要吧。”
      “是啊。”他止住了笑,黑色的眼眸望向窗外,“他说……成功后会把她嫁给我。”这句话他说的奇轻无比。谁跟谁啊?江湖人真奇怪。算了、算了。
      “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小心。”
      “嗯?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要贴身保护我的吗?”囚犯也要贴身保护?“不是贴身保护,是……贴身看管!”说完他随即出门去了。
      啧啧……当官果然不是好差事。看,当官像他那样一点点幽默感都没有,人生就黑白了。
      沈若寒下楼来到大堂。楼梯边的柜台后面坐着的秋月倚正拨动着手中的算盘百无聊赖的想事情。下雨天客人少,而且今天有几个位客人怪怪的。明明是个太监吧,还拼命粗声粗气的讲话,兰花指翘到一半又收回去,动作软得不行,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还用得着装吗?算了,看在他们客人的份上不揭穿他们了。唉,我真是善良啊!
      “来者不善哟。”瞥见沈若寒下楼来的墨亦到他身边轻声说,“不要打起来哦,砸了我们的店是要赔的知道吗?要是不想破产的话就按分一点。”
      啧,今天生意不好那女人不开心。一边闲着的影童看见沈若寒满脸狐疑出于好心过去解释。“沈公子,我们掌柜的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她就会想赚‘凯子’的钱,你可不要冲在前面呀!不然她会让你破产!以前有个人不听我的忠告,你猜结果怎么样?我偷偷告诉你哦。”他四周张望了一下确定秋月倚还在“假死”状态中才缓缓道:“结果啊,他穷的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只好一路要饭回扬州……他貌似还是扬州知府呢!”
      “可是扬州的杨宪宗?”
      “记不清了。”
      被那个女人压榨过的人太多记不清了么?黑白无常果然不简单连朝廷命官都敢压榨,而且还不是只压榨了一两个……开玩笑。“她这样不怕官府吗?难道说她有后台?”
      “后台?客官,我们这里是客栈,不是舞台。”后台,是后王才对。
      这时,一个小乞丐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呃,姐姐、姐姐……给你。”小乞丐直冲秋月倚的柜台,给了她一只……千纸鹤。“老爷爷说,晚点去他那里。他有点心给你吃。”
      点心?“哦。”懒洋洋的秋月倚打赏了小乞丐几文钱。一脸不悦的低声嘟囔:“九王爷,又搞什么鬼?”冷冷的瞪着那几位“娘娘腔”客人,她又趴回去装死。“又搞事情,皇上的龙脑最近又有什么问题了?”
      角落里一双黑色充满杀气的眼睛愤恨的瞪着大厅中的这位翩翩佳公子。同时,沈若寒也感觉到了这股杀气。他不动声色的来到柜台前敲敲桌面换回“假死”状态中的秋月倚。“嗯~”秋月倚懒懒的回到。
      他俯身细语,“掌柜的,我想借你的酒窖……”
      “没有。”同样懒懒的回应。周围的人只觉得是沈若寒向秋月倚买东西,而秋月倚这里却没有。
      “至于租金嘛……”他故意托长音。
      “多少?”
      总算醒了,“随你开,只要我付得起。”
      “成交。”秋月倚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缓缓起身。声音柔媚的唤道:“影童啊,你手上没活吧?”
      这女人又玩什么把戏?“啊?掌柜的我……”有……“有”字胎死腹中了。
      “没的话去打扫一下酒窖。四年没用过了,里面的东西都霉掉了吧。”
      你就让它继续霉着好不好?“这……掌柜的,我们又不藏酒,用酒窖做什么?”
      凤眼一瞪,媚中带冷。“让你去你就去。要不然……我也可以选择去衙门找县令大人聊聊你的光荣事迹。”
      “我去。我最爱劳动了,劳动最光荣。可是为什么呀?”
      “没有一点点眼力。没看到是客官要用吗?亏我常常教育你们‘顾客至上的道理’。啧啧,你可好一点不少的还给我了呀?!亏我当年拼死把你从恶人手中救回来,还给你吃给你喝、给你活干……”又开始碎碎念了。
      念及此处,几位怪怪的客人陆续放下银子匆匆离去。影童极速“遁”走了,走之前他终于知道是那个杀千刀的毁了他的休息日。忘恩负义的沈公子,哼!活该被人坑。
      “沈公子啊,至于租金呢……就用你身上所有的钱和值钱的东西来换好了。”吃午饭时秋月倚忽然说了一句。那语气好似是谁塞钱给她,她不收那个人硬要给,僵持不下她才百般不愿意的收下了。闻此一句沈若寒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还是着了这个女子的道,往后还是少惹她为妙。

      雨夜,宁静无比。雨水划过瓦片子屋檐上落下。路由客栈的匾额经过雨水的洗礼更是散发出清冷的光芒,与杀手手中之利器散发出的光芒互相辉映。镂刻着山水的红木大门映衬着绿色的纬络。夜黑的寂静,所有人都该沉睡在这种寂静中。
      只有一种人是例外,他们身穿黑衣于夜色融为一体;他们手持利器倾尽一生也挥不去刀光剑影;他们有一双完美的手取人性命只在瞬间,却怎么也洗不尽双手的鲜血;他们的路只有两种结果杀人或被杀。真要这样轻贱生命嘛?为了生命,结束生命。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吗?为了活下去,他们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你们去楼上杀那两个老板,另两个去杀沈若寒和他的下属。其余的人跟我去后院。”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明晃晃的银刀在月光下散着寒光。雨中的杀手得令后开始司机行动。只不过去楼上的人可要白跑一趟了,在那里迎接他们的只有影童一个人和沈若寒那群浓包手下而已。
      杀手才摸进屋内就被轻松且温和的制服了,他们连惊恐的机会都没有就失去了知觉。去后院的杀手即将有幸在死传说中黑白无常的手中。说实话,本来她们也没打算出手。只是有一位不怕死的杀手仁兄说了一句“那个矮的男子太碍事一并杀了。”
      矮的?男子?后院的男子只有大厨楚天、沈若寒和带着手铐的苍穹,而且他们可都是七尺身高绝对不矮。那位杀手更不怕死冲向在一边“乘凉”的墨亦。墨亦嘴角抽搐。刚刚还在烦恼,怎么让九王爷“抓去”。现在,这家伙是在给她们“理由”吗?“你刚才说的矮的男子不会是指我吧?你、你……我灭了你。”墨亦纯黑的眼瞳里射出阴冷的杀气,抽出的嘴角勾起冷笑的弧度说:“月倚,要不要松松筋骨?”
      “偶尔一次也好啦。”接下来的场面比较血腥,十六岁以下六十岁以上人群和心理接受能力不高者不宜观看。
      第一位冲向她们的杀手眼看就要伤到墨亦了,他的手臂却被一条银鞭勾住。他反手想要抓住鞭子,奈何鞭子的主人又将鞭子甩向一边,凌厉的内劲使得杀手撞到墙上。杀手没反应过来时身上又多了几处鞭伤,其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惨不忍睹。银鞭的主人却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素衣胜雪,美得像下凡的仙子。
      “我们也不想开杀戒的,可是你为什么要犯小亦的大忌呢?”打完人后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的人说到。
      墨亦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出言不逊的杀手。不对,现在是血肉模糊的杀手。“啧,现在我告诉你,你们犯下了两条我欲杀之的死罪。”又一个杀手想要杀掉墨亦,毕竟刚才出手的只有秋月倚。
      “偷袭?又犯第三条。”第二位杀手比较聪明选择从上方偷袭,可是他低估墨亦。墨亦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往右边闪开,待到杀手降至她伸手能及处横批出一掌。顿时那位杀手呈弧状飞出几丈之外口吐鲜血,捂着胸口不能自持发狂吼叫直到吐血身亡。“碎心掌?!你是地狱……啊!”
      “咻啪——”秋月倚一脸无害的站着,仿佛刚才抽死人的事与她无关。“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带血的银鞭闪耀着不一样的光泽。一般人的鞭子大多都是皮质的,不可能会散发出金属的光泽。而秋月倚手中这根“摄魂”则是用极其柔软的金属所铸成。即使是刀砍火烧鞭身上也留不下半点痕迹。
      “你们让开。”墨亦大喝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利剑。这剑有个名字,叫“折魄”。寒光乍现,黑衣杀手就连墨亦是如何出手的都未看清,便已身首异处。僵直不动的身体毫无预示的倒下,鲜红的血液渐渐渗出黑色的夜行衣。反观行凶者,她倒是一脸事不关己。左手倾弹剑身,血珠伴随着剑“鸣”声飞舞起来。
      “走!”看起来像杀手首领的人见形势不对下令开溜。这些杀手太不专业了。
      “小亦啊,你记不记得有人说过‘杀手执行任务……是绝对不可以怕死、绝对不准逃!’”
      “记得,他还说‘以后看到这种丢杀手脸的家伙要一个不留。’”话音一落,后院里凡是可以发光照明的东西集体熄灭。随后在黑暗中渔网般的光芒交织产生,就像绚丽的花火在黑暗中绽放,同时还有凄厉的惨叫声。
      沈若寒想上前一探究竟,一只手抓住了他。“沈公子请稍候片刻。”楚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就在大家庆幸击退了杀手的同时,一大群官兵冲进客栈。以杀人嫌犯之名抓走了墨亦和秋月倚。而楚天和影童则是一脸“又到哪里去做客”的悠闲表情,乖乖留下看店。苍穹与沈若寒这下是越来越奇怪了。这家客栈的人……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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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九王府花园
      “哎~王爷,你确定要下这里吗?”女子轻柔语调缓缓响起。“这可是第三局了哟。再输你可就破产了呢。”
      冷汗直流,这个小丫头的棋术还真好,九王爷暗嗔道。“这……算了,还是说正事吧。”
      一只白嫩的手伸了过去,掌心向上四指向内勾了勾。“三局,三万两。给钱。”
      “月……月倚……你……”
      黑衣女子一边磕瓜子,一边说:“我说老王爷,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我们可是说好的下一局一万两。你可不要坏了规矩。”
      又是下棋惹的祸……真是应该戒掉算了。四十多岁老王爷万般不舍的掏出一刀银票,随后,一张、两张、三张……我的银子啊……永别了……回去一定要让身为皇上的侄子报销。为什么要我来找这两个钻在钱眼子里的女人?为什么?“给。”
      “呵呵呵……王爷可真有钱啊。”
      “不要说了,快聊正题。”
      秋月倚笑眯眯将银票收好,“王爷,皇上又有什么高难度的事要我们去办?”
      “先说好,难度越高价钱越高哦!”墨亦喝了一口御前龙井茶。“这茶不错。到底是御赐的,这桂花糕也是。”
      “啊~人家也要。”
      “给,反正是王爷请客,多吃一点。”
      连塞了两块花生酥,细细品味……真香啊。“嗯,嗯。回去的时候,带一点给影童兄和豆花兄。”看,当领导的总要关心下属。
      “咳、咳,皇上这次要你们……你们,给我认真一点好不好?我又不是请你们来吃点心的!”不惑之年的九王爷被她们气的手舞足蹈。
      老年痴呆症终于发作了吗?“王爷,你还好吧?”秋月倚担心的问道。
      “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继续继续……”他更年期还没过吧?真可怕,更年期的老男人。
      不看不看,看着两个绝美的丫头会气死的,老命重要。“听好!皇上这次要你们去调查前朝一批财宝。这批财宝不是用价值连成可以形容的。那简直就是……就是富可敌国。”
      富可敌国,两双黑白分明大眼睛充满了“兴趣”二字。
      “这批宝藏,是前朝皇帝搜刮的民脂民膏。还有,通过不为人知的手段所收集来的武功秘籍。总之是……是个人都想要。但是,它已经被曹公公所独占。他还没敢拿出来用,应该是他的幕后老板感觉时机未到。你们要去曹公公府上的地下密室找到这批宝藏。”
      收起一脸开玩笑的表情,“可是……曹公公府上的地下密室,第一层,我们已经有机关部阵图了。而第二层,从来都没人进去过。”墨亦认真的提出自己的看法。
      “不止如此。既要不知不觉的找到宝藏,还好不惊动曹公公……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月倚补充道。“除非……”
      “除非有一条密道,能让你们进去。”九王爷接话,“设计那个密室的人,赵祀早已想到曹公公会杀他灭口,就是先挖了这条密道。同时,他把密道的地图分为九分,放在九个不同的地方。密道入口的钥匙也被分为了两把。要启动密道的话地图、钥匙,缺一不可。”
      随后,九王爷将一条精美的项链交给了她们。
      “呃……王爷,这次的报酬我们会问皇上要的,你不用……”接过钥匙,墨亦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送你们的!你们两个想钱想疯了啊!”九王爷顿时怒发冲冠,“这是半把钥匙。”
      啊?多漂亮的鎏金项链啊,居然是钥匙……“那剩下那把,在哪里?九份地图又在哪里?”
      “不知道!”知道了还要你们干什么?“只知道一张地图应该在……我们国中最富有的平民那里。”
      最富有的……平民?这个人强。
      “政通钱庄。”把玩着手中的“项链”月倚淡然的说了这四个字。“我们国内最大的钱庄。政通钱庄的大老板,应该就是——最富有的平民。”
      这个丫头就是聪明。“对。那张图在他老婆陪嫁的梳妆盒里。”
      “……我说,王爷。”墨亦很无奈的说。
      “干什么?”
      “你的御前地下情报资料收集管理局,是不是该关门了。”
      “呃?”御前地下情报资料收集管理局局长一脸莫名。
      “都大半年了。你别告诉我,他们那么大一帮人查的资料,就这么一点?”还不如我出半趟差的呢。
      好几百人,忙半年查到的资料不是鸡毛蒜皮,就是支离破碎。的确是丢脸。“他们又没你们这样的特殊能力。”王爷的脸上出现极不自然的红色。
      “是哦~墨亦。所以,我们才能赚的比他们多。这次也是。”月倚又一次靠到了墨亦身上,双手环抱住墨亦的脖子。“王爷,这次我们的开价是——黄金一百万两。”
      比起前朝宝藏,这黄金一百万两还不够十分之一。开价那么少?这两个丫头转性了,还是终于找到良心在哪里了?“可以。”比起她们以前开的价,这个价码太“可以”了。
      “外加——所有的武功秘籍,”反正皇上也用不到,“还有,里面其他的秘典呀、绝版古书呀、精装版武器啊,也全部归我们。”
      ……看,说过她们没良心了。“这些加在一起……搞不好有一半……”
      “对,就这一些,不二价。”墨亦斩钉截铁的说道。“要么……你们另请高明。”
      看王爷好半天不吭声,秋月倚和墨亦起身欲走。
      “好!一半就一半。给你们一半总比全给曹大宝好。”王爷又一次对她们妥协了。
      两人依然向花园外走去。“啊哈——墨亦。我们该逃狱了。”
      “就是,杀了那么多人,还不逃?等死吗?”
      一黑一白的身影飞出了王府。
      “来人啊!犯人跑啦——”算好时间,有人吼了一句。

      昨晚,在碧波镇路由客栈,发生了命案。而命案的四个嫌犯,被九王爷押回金陵。至于,押解苍穹回宫的沈若寒,则是被九王爷派重兵“护送回京”。临行前,他在自己的包袱里发现了一本账册,曹公公受贿的账册。还有一张画了两个笑脸和一句话的纸。“沈公子:后会有期。——落款:黑白无常,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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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城,陵就是山,金陵就是金色的山。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登金陵凤凰台》
      金陵凤凰台,春时山花烂漫,杏花弥香;夏时清风和煦,爽利畅怀;秋时万山红遍,层林浸染;冬时白雪皑皑,踏雪寻梅。四季所见所闻所感迥然不同,又各有其妙。诗情画意,更有秦穆公之女弄玉的传说“弄玉吹箫”。萧史善吹箫,作鸾凤之响。秦穆公有女弄玉,善吹笙,公以妻之,遂教弄玉作凤鸣。局十数年,凤凰来止。公为作凤台,夫妇止其上。数年,弄玉乘凤,萧史乘龙去。
      这样美丽的景,这样富饶的成。在初春得让光下,应是处处宁静、祥和。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这般……处处流寇。
      “什么!被抢?”秋月倚等四人,依循着九王爷的线索来到政通钱庄。查问之下才知道。钱庄大老板的车队前两天被打劫了,至今下落不明。回来报案的是他手下的护院。一个彪型大汉,带着一身的挫伤,“忍辱负重的”、“千辛万苦的”逃回来报案。
      秋月倚用右手揉着太阳穴,“请问,他带了几百名保镖,怎么会被小小的匪类给……”
      “小小的?小丫头,你可是不知道。钟山那里的土匪有都少,好几十万呢。”钱家总护院激动地打断了她的话。那神情,就像……就像在使用一种名为“夸张”的修辞手法。“你要是在场一定被吓破胆了。”
      可能吧。楚天和影童相视一眼,心有灵灵犀地发出感叹。要吓到这个表面“仙女”,内心“妖孽”的女人,恐怕是比让秦始皇复活更难的事。
      “呀~真没想到。”墨亦忽然惊叫道,“没想到啊,钱掌柜的随随便便去拜个佛,也会有好几十万的人来抢!有钱人就是有钱人,有派头。”
      护院听到墨亦的话,没有随声附和说“就是,钱老板才有这样的派头”。他反而面部抽搐,脸色泛绿。
      就知道你有问题。“请问,护院老爷,您贵姓?”
      “吕,我们家护院姓吕。”家丁甲抢答到。
      怪不得他脸色泛绿,姓“绿“脸色不绿就不可爱了。“哦,吕护院。既然,钱掌柜的不在家,我们就不再多叨扰了。这就告辞了。”
      昨夜,影童早就来过钱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可惜,首饰盒的踪影依然未见。这才使得墨亦提出“直接来买”的方法。所谓直接来买就是说,以秋月倚喜欢那只首饰盒为由,向钱老板所买。多么直接的方法啊!人家会买才怪,那可是人家老婆的陪嫁耶。不买?没关系,反正他们是通缉犯,也不介意多加一条“抢劫”的罪名。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会有人抢在他们前面。郁闷呐,哀怨啊。
      待墨亦与秋月倚勾勾搭搭的离开钱府。楚天极为同情地瞟了一眼“钱府”的匾额。
      影童见状问道:“怎么了楚兄?”
      “没什么,只是同情。”
      “同情什么?”
      “你不会忘了那两个妖孽最恨什么吧。”
      冷汗,差点就忘了。“呃,你是说嚣张?当着她们的面嚣张。”
      点头,“还有。”
      “嗯,还有就是……浪费她们的时间……”那位“绿”护院要自求多福了。不,是整个钱家都要祈祷祖上积德了。
      时间就是青春,青春就是生命。浪费自己的时间就是“自杀”,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杀人”。黑白无常是第一流的杀手,怎么会任人“杀”而不“还手”呢?还好,一寸光阴一寸金。钱府有的是钱,尽量榨没关系。
      山花烂漫,杏花弥香,初春的凤凰台宛如以为敬慕的少女,在春风中展示她的美丽。宽阔的驿道上缓缓驶来一辆那车。胡杨木的车舆上缀饰黑白双色的锦缎绸纱,水树木的车轼上坠下黑白双色的彩珠。两匹骏逸有神的骏马有条不稳向的前进,移动中的马车发出流水般的声音。“玄冥”是这马车的名字。驾马车的是两位年轻才俊。马车里是两位妙龄少女。
      “哎~”哀怨的叹息声破坏了这美丽的画面。白衣少女百无聊赖地靠在车厢上。
      黑衣少女瞥了她一眼,“又怎么了你?”真不想问,又不得不问。
      “你说呢?”
      “不就是没拿到首饰盒嘛。你至于吗?”
      “至于。”秋月倚坚定的说,“当然至于,那可是金盒耶。还镶嵌着波斯蓝宝石、东海珍珠和锡兰玛瑙……”
      真是如数家珍,“好了好了,我们这不是去找了嘛。”手饰盒明摆着是你的。
      “嗯……”还是很不开心。
      蜿蜒的山路虽然不平,却还宽敞。“玄冥”在山路上飞驰。
      “吁——”楚天忽然拉住了缰绳。马车停下了。
      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出现在路边。白白的、圆圆的还会瑟瑟发抖的……野兽?不像啊。影童仔细的打量了一会,看了看身边的同样露出“这是什么鬼东西”表情的楚天。“楚、楚兄?”
      回神的楚天也看着影童。
      “那个是什么……?”貌似问了白问,还是换个问题。“你去看看好吗?我、我……”胆子小。
      似看穿了他的想法,“做梦。”楚天冷瞇了他一眼。
      那车里传出了一道娇喝,“喂!怎么又停了?”
      影童硬着头皮说:“呃,月掌柜的,前方出现了不明物体。”
      不明物体?天外天来的?
      “我来看看啊。”墨亦飞身离开马车,轻盈的落在“不明物”一丈之远的地方。“呃……月倚。”
      “干嘛?”白绵绵的身影缓缓靠近。
      墨亦僵硬的回过头,“你的首饰盒在这里。”她指着路边正瑟瑟发抖的“不明物”。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这么……肥的“首饰盒”?秋月倚楞了一下,仅仅只是一下下哦。随后她缓缓拾起路边的一根树枝,悠悠的晃到墨亦身边。用树枝轻轻碰了一下……
      “哇——好汉饶命呀!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给你们了啊。身上就只有这件单衣,要不你们也拿去?”
      谁要你的衣服,“请问,你是钱掌柜的吗?”墨亦使劲忍住满头的黑线。
      察觉到事情不对,钱掌柜小心翼翼的抬头愣住。哇噻——这两个是神仙吗?真漂亮,比我们家三姨太还……
      “钱掌柜的,你的口水流出来了。请擦一擦吧。”停好马车,楚天和影童也来“瞻仰”,使他们月掌柜愁到想杀人的“首饰盒”是个什么德行。
      好龌龊的胖子。影童毫不客气的下定结论,“钱掌柜的,你老婆的金首饰盒呢?也被抢了吗?”瞥了一眼,被“首饰盒”的反应惊到还愣在那里的秋月倚。
      因为突然出现两位男子,原本已经回神的钱掌柜的又开始发抖了。微微的点头,“被、被……抢了。”
      真的被抢了?!“谁?在哪里?”意识到自己的囊中之物被人抢了,秋月倚的脸色立刻朝“低压”发展。
      起风了,乌云密布了,下雷暴雨的前兆;话少了,脸色朝黑发展中,秋月倚发飙的前兆。墨亦立即、当机立断的握住她的双手。免得她一失手成千古恨。
      一见是美女问话,钱掌柜又恢复正常了。“在前面的山头,是恶鳄寨所为。姑娘,你是来救我的吗?你把我送回金陵城,我会报答你……”
      报、报你个大头鬼。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墨亦拖走了。她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玄冥”在钱掌柜的目送下缓缓远去。
      “她不是仙女,是妖孽哦。”临走时影童心在乐祸的送他一句话。“以后,你见到我们家月掌柜的,记得哦——有多远滚多远。滚不远的话……你就自尽算了。”
      “驾——”楚天忍笑中……
      到达钱掌柜被劫的山头,时间已近午时。
      “待——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那个、那个……”
      好不专业的强盗。驾马车的楚天与影童互视一眼,有默契的帮他说完,,“留下买路财。”
      “呃……对、对,留下买路财。”一打从林中冲出的强盗,手拿生锈的刀剑,拦路抢劫。
      “掌柜的。”楚天向车内喊道。
      马车中又传来女子的声音,“又怎么了?”
      “我们被打劫了。”语气中毫无害怕之意。
      打、打劫,打劫打到我头上了?“墨亦……”
      墨亦无奈的哀叹。这些人怎么……“影童兄、豆花兄。你们就勉为其难的抢他一下好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你们。”
      “对不起哦。”楚天充满歉意的说,“我也想放你们一马,可是……我们家掌柜的说要劫你们一下。”
      “是啊。虽然说两个对付二十个,我们也太欺负人了。”影童则一脸笑意。
      “你、你们……”说什么呢。他还在哪里“你”人家已经杀过来了。
      楚天手刀劈晕一个强盗,抢过他的刀。“啧,这也叫刀?”根本废铁。算了,人在江湖就不要挑三拣四了。结果,等他抢完刀,影童已经“点”倒一大批人了。甚至,那些强盗连他人是怎么过来的都没看见。一道黑影在强盗中穿行着。像影子一样神秘,像风一样快。各位强盗只感觉到一阵清风拂过,立刻“定”住了。于是,楚某人只能摆姿势了。很帅的姿势,担如果他拿的不是“废铁”就好了。
      在强盗“林”里“逛”完一圈回来,影童还奇怪的说:“咦——楚兄,你怎么不打了?”
      帅气的摇摇头,“不用,看你打就好。”
      “为什么?”
      一扔手中的废铁,楚天又向马车走去。“打完了,掌柜的。怎么劫呢?”他一点理影童的意思都没有。
      打完了,“当然是……直捣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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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皇宫内院。
      “哎~日子好无聊啊。”年轻的皇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之手握着狼毫笔批奏折。为什么?所有皇帝的日子都是这样的呢?“真不想批了。”
      “哎呀呀~不行呀!皇上。”
      不行?“小陶子……朕,才是皇上。”行不行是由皇上说了算的。
      “是呀,从奴才被分配给您起,也就是您被封为太子的开始,奴才就明白……”
      换左手,右手批的累死了。“明白,就闭嘴。”他娘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朕批,大事你们讨论好了在说。真他妈一群该死的奴才!
      “是,皇上。”陶公公继续磨墨中……
      过了一会,“皇上。”
      “嗯?”直接双管齐下。
      咽一口口水,“九王爷的飞鸽……它……”
      一只鸽子的事也要问朕?“怎么了?”要不是事关重大,朕一定炖了它给皇后补身。
      不知道是该为那只“尽心尽力”的信鸽哀悼,还是为自己哀悼好呢?皇上的龙颜貌似很不开心的样子。但是,九王爷要是知道,他的宝贝鸽子……还是说吧。“它昨晚遇袭了。”
      “……一只鸽子遇袭?小陶子,你是不是磨墨磨久了,脑子坏掉了。”谁要那只瘦的连肉都没有的鸽子?
      汗正在低落的过程中,“回皇上,奴才很正常。那鸽子昨晚……”
      “皇后驾到——”
      皇后来探班,最开心的就是皇上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如果大家听到,就会明白。皇后说这句话的速度奇快无比。
      “免了。你们闭嘴,统统给朕闭嘴,下去。留小陶子一个为朕磨墨就好。”皇上立刻赶人。然后,一边继续批奏折,一边微笑着对皇后说,“爱妃,你来啦。快坐。朕马上就批完奏折了。”
      “好。但是,你要不要先尝尝看我煮的汤?”皇后笑的阳光灿烂,“鸽子汤哦。很补的。”
      冷汗从陶公公的额头滑落。鸽子啊……你到底是死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九王爷啊,奴才对不起你……
      鸽子汤,皇后亲手煮的——好感动——“当然要喝。你喂朕。”幸福就是这样的吗?为什么还是有点怪怪的?喝着皇后亲手煮的、亲手喂的汤,心里一阵甜蜜啊。“呃,爱妃。”
      “怎么了?”脸上挂着笑,继续喂汤。“不好喝吗?”
      不好喝朕也会说“好喝”。但是……问题是……“这鸽子是哪里来的?不像宫里的。”宫里的鸽子那会这么瘦。
      笑容加深,“是昨晚,臣妾抓的。”
      昨晚?抓的……难道是……“小陶子。你说九叔的鸽子……该不会……”
      “回皇上。九王爷的鸽子,如今正在您碗中。”
      僵硬的看着皇后。“爱、爱妃……”好恐怖的笑容。
      “你不说……有什么事都会告诉我的吗?不是说有什么行动都会和我商量……”收起笑容,换怒容。“你骗我?”
      “不,不是这样。”
      “不是?那你和九叔联系居然不通知我?不和我商量?”放下碗,“哼!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准偷笑!小陶子,你也是南北,不是东西。”
      骂的可真流利。大开眼界啊——“不是的,菲菲你别跑。回来。小陶子,你快去追皇后回来,快呀!”
      “是,可皇上……您为何不自己去?”
      朕也想自己去啊,“批太久奏章了,朕、僵、住、了。你还不快去!”龙颜大怒。
      批奏章,批到停不下来。皇上啊——您真是千古名君的典范,贤德直追三皇五帝。但是,奴才我为什么想笑呢?不行,死都不能笑。不然……一定比死都难受。“奴才这就去。”
      陶公公一路冲处御书房。在拐角的地方,身穿凤袍的皇后还站在那里。“皇……”
      “闭嘴。小声点。皇上怎么不追出来?”
      冷汗,这小两口吵架也吵得与众不同,到底是人中龙凤……“回皇后的话。皇上,他批太久的奏章了,所以僵住了,暂时停不下来。”要缓冲一下。
      凤目生威。“你开什么玩笑!他都僵住了,你还不去喧御医?到这里来干什么?快去喧御医呀!”
      奴才的命啊……“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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