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家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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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天子有五子两女，大皇子是中宫嫡出，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三皇子和七皇子是郑贵妃所出。五皇子生母是蓉妃，六皇子生母是芳嫔，芳嫔宫女出身，即使生了皇子也只是一个嫔。二公主生母产后失调，还没出月子就走了，二公主就养在皇后膝下。四公主母亲是颖妃。
皇家中秋家宴除了皇室宗亲，还有朝堂重臣携家眷参加，事关天家颜面半点儿差错都出不得。皇后身体稍有好转，实在是担心长公主一人忙不过来，就去御花园查看情况。
宫女太监都有条不紊地准备着，长公主坐在凉亭里喝茶。
依秋小声说：“没想到长公主殿下如此得心应手。”
皇后觉得好笑，“她是中宫嫡女，跟着太后那么多年看也看会了。再说，太后可不是那些只会一味宠爱孩子的母亲，该教的半点没有含糊，本宫第一次办家宴，就是公主在旁协助的。”
皇后朝凉亭走过去，含笑说：“辛苦长公主了！”
长公主笑着答：“都是照着皇后往年的章程来的，这些个宫女太监也都是有经验的，并不费力。皇后今日看着气色可好多了。”
皇后刚入宫时长公主还未出嫁，在宫中帮了皇后不少，出嫁以后也不事多，皇后对这个小姑子是十分满意的，坐下和长公主闲谈，“本也不是什么大病，多亏长公主帮忙，好好歇了两日也就缓过来了。”
长公主给皇后倒了杯热茶，“皇后就是太尽职尽责了，这宫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事都管得妥妥贴贴，如何不累。”
皇后垂眸，“当初先皇和太后从满京城的名门世家选太子妃，不瞒长公主说，本宫那时可没半分信心能被选上，幸得太后青眼，自然不敢懈怠辜负她老人家的看重。”
长公主笑着说：“母后可说她是一眼就挑中了皇后。”
皇后也跟着笑，听到远处有嬉笑声，循声望去，是五皇子带着小世子在捉迷藏。
长公主笑着解释，“瑞渊晨间来太后宫里请安，就被晨曦缠住不让走了，早晨还一直闹着要跟太子去上朝呢，真是猫嫌狗厌的年纪，没法儿管。”
“小世子这么可爱，宫里上上下下哪个不是喜欢的紧。”皇后说。
长公主看着笑个不停的小世子，眼里满是慈爱。皇后也看着那边，听着孩童清脆的笑声，也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
这时又有一人带着两个小太监从远处走过来，站在离五皇子和小世子几步远的地方，眼巴巴地看着两人，也不走近。小世子看见了，有些好奇地望着他，又牵着五皇子的手问：“小渊哥哥，他是谁啊？”
五皇子看着他昂着头难受，遂蹲下答道：“你之前见过的，他是我的六弟。”一面又朝六皇子招手，“过来。”
六皇子笑着走过去喊：“五哥。”
小世子见着生人有些不自在，靠在五皇子的怀里问：“你也是皇上舅舅的儿子吗？”
六皇子就比五皇子小几个月，只是身量矮小一些，他点点头。
“那我怎么不曾在皇祖母那里见过你？”小世子天真地问。
六皇子尴尬地站着不知道如何回答，太后喜静，不喜欢后宫众人每日前去请安，规定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请安即可，只有太子和五皇子是例外。太子是储君，和其他皇子自然不同，五皇子的母妃蓉妃娘娘好礼佛，五皇子经常陪她抄经，太后也更喜欢他一些。
五皇子笑着刮他的鼻头，“怎么这么多问题？皇祖母吃斋念佛，喜欢安静。”
小世子还有话说：“那怎么会喜欢我的？”
五皇子没忍住笑道：“你也知道你闹腾啊？”
小世子很少见五皇子开怀大笑，好容易见着了也跟着特别开心，不再纠结那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对于这个给他小渊哥哥带来欢笑的人有了好感，问道：“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六皇子也还只是个孩子，也喜欢玩乐，脸上露出喜色，点点头。
小世子靠着五皇子问：“可以吗？”
五皇子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蛋，“当然可以。”
小世子很快发现，他的小渊哥哥似乎对这个新加入的哥哥很好，玩游戏会故意放水，吃东西会分给他一半，连笑容都跟着多了起来。
小世子霸道地抱住五皇子，嘟着小嘴委屈地看着六皇子，眼里还在冒泪花。六皇子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五哥，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这小祖宗不会哭吧？
小世子很男子汉，才不会因为争风吃醋哭，他在五皇子衣服上蹭掉眼泪，小眼睛红红的。五皇子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委屈了，俯身笑问：“怎么啦，谁惹我们晨曦了？”
晨曦顿时又不男子汉了，说：“小渊哥哥喜欢我一些。”
六皇子“哈哈”大笑，“小不点儿还吃醋了。”
周围有不少宫女太监，五皇子呵住他，“六弟，成何体统。”又对他使了个眼色。
六皇子当即反应过来，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嘲笑安南王和长公主的心头肉。他找补道：“五皇兄自然更喜欢你了。”
小世子年龄太小，不经世事，听完这句又天真地开心起来了。
中秋家宴对朝臣来说是个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家里有适龄女儿的更是心思活跃起来，太子也到了选太子妃的年龄，各家女儿都费劲了心思打扮，若是入了皇上皇后的眼，那日后飞黄腾达也是指日可待。即使做不了太子正妃，还有好几个其他皇子呢，做个闲散王妃也是满门荣耀的。
来的人太多，安乐长公主忙于招待各家王妃诰命，只好把晨曦交给太后，“不能乱跑知道吗？”
晨曦很可爱地“嗯”了一声，“晨曦知道，母亲去忙吧。”
安乐长公主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蛋，“真乖。”
晨曦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大家都爱捏。
太后好笑地摸着他的头，“怎么了，还没捏够啊？”
晨曦靠着太后问：“皇祖母，我们什么时候去家宴？”
太后手上捏着佛珠，“去这么早做什么，闹哄哄的，等大家都到了，咱们再去。”
晨曦还想早点去和小渊哥哥玩呢，不过母亲嘱咐过他，皇祖母不喜欢吵闹，他也听话地坐在一旁吃糕点。
苏麽麽又端来两盘好吃的，“小世子多吃点。”
晨曦自觉地说：“待会儿还有好吃的。”
太后好笑道：“你倒是精灵，那种场合可吃不到什么好吃的，众人一顿跪拜后，还有数不清的恭维话，哪有时间吃？”
晨曦眨巴眼睛，“可是晨曦不想说话。”
太后摸摸他后脑勺，“好，好，我们晨曦想如何都可以。”
按大周的规定，男女不同席，皇上在前朝宴请朝臣，皇后在后宫设宴招待女眷。不过为显天家宽厚，中秋除夕之时可以男女同席，普天同庆。
开国之初，这种宴会都在含元殿举行，后来先皇好赏月，专门在御花园建了邀月阁，与皇室宗亲和文武大臣一同赏月。
邀月阁高两层，左右两边都是游廊，中间是一块太湖石铺成的平地。皇帝太后皇后太子坐在阁中，左边阁里坐的是皇子，右边阁里是各宫嫔妃，左右两边的游廊按品级依次是皇室宗亲文武大臣。
宴会将要开始时太后才带着晨曦过来，晨曦看着大变样的御花园心中惊喜，蹦蹦跳跳地跟在太后身后，太后笑道：“小滑头，牵着皇祖母的手，小心摔倒了。”
晨曦将小手放在太后手中，开心地说：“皇祖母，御花园今天真好看。”
邀月阁和两边回廊均挂上了灯笼，在夜色的衬托下更加灯火通明。宫娥们都穿着粉色衫裙，手持宫灯，每几步站着一个，远处看着竟像一幅画似的。
走近邀月阁，太后身边的贾明公公尖声喊道：“太后驾到。”
原本坐着的人都纷纷站起来，恭敬地跪在地上，“太后千岁千千岁。”
皇上也走到邀月阁外面迎接太后，太后坐定后才缓缓开口，“都免礼吧。”
“谢太后。”
按礼制晨曦自然不能同皇上太后坐在阁中的，长公主去接晨曦下来，太后却摆手道：“让晨曦跟着哀家坐吧。”
皇上也说：“晨曦喜欢看热闹，此处高一些。”
长公主不再推脱，谢恩后回到安南王府的座位。
群臣无一不感慨，这安南王府的小世子可真是受宠啊。
皇上说了几句祝愿国泰民安的话后，让群臣不必拘束。自此，宴会开始，宫娥太监有条不紊地开始上菜。每个桌子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宫女，左边的负责斟酒，右边的布菜。乐师开始奏乐，穿着长袖水舞裙的宫女进场献舞。
晨曦对歌舞不感兴趣，看着桌上的菜眼睛都在发光。
太后让苏麽麽伺候晨曦，晨曦回头朝苏麽麽甜甜一笑，“苏麽麽，我想吃那个，那个，还有这个…… ”晨曦把桌上的菜基本指了一遍。
皇上看着他着实可爱，问道：“晨曦，舅舅这里有喜欢吃的吗？”主阁的菜品都是按个人喜好订制的，太后和皇上桌子上的菜品不同。
皇后闻言也笑着问：“晨曦爱吃鱼吧，依秋，把鱼刺挑干净了给小世子送去。”
晨曦咽下嘴里的东西，笑眯了眼睛，“谢谢皇上舅舅，皇后娘娘。”
七皇子赵瑞浩今年才七岁，眼巴巴地看着晨曦十分羡慕，对三皇子说：“三哥，我也想吃。”
三皇子性格暴躁，不耐烦地说：“你又不是父皇的心头肉，老实坐着吧。”
三皇子也恶狠狠地看着晨曦，他又不是皇子，凭什么能和父皇坐在一起。郑贵妃极为宠爱七皇子，要什么给什么，这会儿不能满足他，撇嘴就要哭。六皇子担忧地看着老七，像是想劝两句，五皇子瑞渊轻轻地朝他摇摇头，示意不要多管闲事。又有些担心地看了眼晨曦，小粉团子吃得正欢呢，还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歌舞结束之后是烟火表演，晨曦开心地又蹦又跳，还拉着皇上一起看，皇上怕他翻下围栏去，弯腰抱在怀里。长公主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几次对晨曦使眼色，晨曦看烟火正入迷呢，哪注意得到母亲。安南王安慰道：“皇上喜欢他，无事的。”
安乐长公主面带忧虑摇摇头，生在帝王家，她比别人更知道尊卑有别进退有度，对帝王首先要有的是恭敬，其次才是骨肉亲情。
三皇子气得摔了筷子，不过大家都在看烟火，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只是郑贵妃一直关注着两个儿子，看到后蹙眉，小声让内侍去提醒。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家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