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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寿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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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如今后院里没有王妃,若被人知道家中下人如此不守规矩,哪家的女儿敢嫁过来?对外可也少不得议论本王御下不严。”赵瑞渊淡淡的说,“就是长公主那里本王也交不了差,世子喜欢来王府玩,若在本王府中被丫鬟奴才带坏了,你让本王如何同长公主说?”
杏蕊不敢辩解,只连连磕头。
赵瑞渊端起茶杯吃了口茶,“你是母妃派给我的丫鬟,按理说应该请母妃发落,不过……你做出此等事本王也不欲声张,不想王府上下皆因你得罪长公主和安南王……”杏蕊一直喊“王爷饶命……”
赵瑞渊皱眉,“吵!”
李麽麽跪着过去,塞了一张帕子堵住嘴。
赵瑞渊继续说:“你是第一个犯本王规矩的,若是轻饶了你,以后如何让其他人信服?”
李麽麽是赵瑞渊的乳母,不想脏了他的手,插嘴说:“王爷,这种不知规矩的丫头交给老奴处理吧!老奴在宫中多年,还懂一些规矩,保证干净利落。”
杏蕊如何不懂,眼泪像串了珠子往下落。
赵瑞渊点头。
李麽麽让人把杏蕊拉出去了。
赵瑞渊看着众人,“本王也不是那苛责的,平日也很少难为你们,但一条,若谁犯了本王的规矩也不要求情,直接打死!”
众人无不战战兢兢说“是!”
“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管好自己的嘴,若传出去被长公主听到……”
众人忙说:“不敢不敢。”
赵瑞渊看向跪着的几个丫鬟,“你们若专心办差,年岁到了自然有份嫁妆风风光光出嫁,若是生了其他心思,本王劝你们早点死了这条心。”
紫夏听说后拖着病体就出来了,跪在厅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瑞渊心累,“你不好好养病这是做什么样子?”
紫夏说:“王爷,紫夏从未有过二心,只想在王府做个管事丫鬟,以后服侍王妃和小世子,紫夏娘家已经没人了,不想出嫁。”
原来是这事,紫夏确实到年龄了,赵瑞渊还没来得及问她意愿就哭着跑来跪下了。
赵瑞渊让桃红扶她起来,紫夏也是个倔的,跪着不起。
赵瑞渊叹气,“你自小就在母后宫中伺候,什么样的本王还不清楚?你若想嫁人本王会为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你若不想,本王自也不会逼你,快起来吧。”
紫夏这才起来。
赵瑞渊回房间的时候,晨曦抱着被子睡得小脸通红,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赵瑞渊捏住他鼻子,这才哼哼唧唧醒过来。
也不睁眼,翻个身,把头枕在赵瑞渊腿上接着睡。赵瑞渊一僵,又慢慢放松,看他这毫无防备的样子又生气,“眼睛都不睁就抱,知道抱得谁吗?”
晨曦闷闷地说:“不想醒,你一来我就知道是你啊,身上有好闻的香味儿。”
勉强过关,赵瑞渊拍拍他脸,“别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
紫夏在外间听到动静,端着脸盆进来伺候梳洗。赵瑞渊原让她继续休息,但是她心中有愧,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生病才给杏蕊可乘之机,因此十分推辞,硬说自己已经康复了。
赵瑞渊接过帕子给晨曦擦了把脸,他才缓缓醒过来。看到紫夏问:“不是说病了?”
紫夏笑答:“多谢世子关心,已经大好了。”
“说你伺候花草生的病,到底什么花这么要紧的?”晨曦坐着让紫夏梳头。
紫夏答:“是开春时王爷种下的蜀葵,世子不是还盼着开花?前两日王爷问起来,可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怎的,花苞蔫了几个。”
晨曦笑着看向赵瑞渊,“你还记得呢,我都忘了。”
赵瑞渊淡淡道:“谁跟你似的,兴趣一阵一阵的。”
晨曦又问紫夏,“那可救回来了?”
紫夏点头,“就是那个地方太晒,挪了个阴凉的地方就都精神了,我刚过来时发现开了两朵呢。”
晨曦有来了兴头,“小渊哥哥我们去看看?我还没见过蜀葵呢。”
赵瑞渊让他坐好,“别动来动去,小心扯着头发。”
梳洗完,赵瑞渊说:“果子可冰过了?”
紫夏说冰过了,“这会儿正好吃,不会太冰吃了闹肚子,又能解暑。”
二人又用了些冰果子,晨曦满足地靠着赵瑞渊,“我都不想回家了。”
赵瑞渊拍拍他,“吃饱了别坐着。”
两人走到花园去看那几株蜀葵,紫夏把花盆搬到枝繁叶茂的玉兰花下,正好挡住正午的烈日。
“原来长大是这样的,说是 ‘文君惭婉娩,神女让娉婷’也不夸张。”晨曦好奇地围着看。
赵瑞渊说:“据说在蜀地六月间就开花了,北方气候晚一些,如今才初绽花蕾。”
管家来报,说端王殿下来了。
赵瑞渊让迎进来。
赵瑞岚一来就说:“就知道你也在。”
晨曦说:“就你能来?”
赵瑞岚大呼冤枉,“我可没你来得勤?”
你来得也比较勤吧。赵瑞渊解围,“怎么今日过来了?”
“过几日就是皇祖母的寿辰,你们送什么?”赵瑞岚问。
晨曦说:“你准备了什么?”
赵瑞岚叹气,“我要是准备好了何必来问你们?”
晨曦看着赵瑞渊笑。
赵瑞岚指着他俩,“你们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每年都不带上我!”
赵瑞渊有些理亏,毕竟是自家兄弟,他跟着出谋划策,“送些头面?我这里有块成色很好的翡翠,拿到善金房让他们镶在金钗上。”
赵瑞岚皱眉,“可我去年送的手镯,今年又送发钗是不是不太好?”
晨曦说:“那去选一串檀木佛珠,皇祖母礼佛,肯定会喜欢。
倒也不错,赵瑞岚又问,“你们到底送的什么?”
晨曦故意卖关子,“本就是想给皇祖母一个惊喜,怎么能事先告诉你?”
“忒小家子气。”赵瑞岚转身问赵瑞渊,“五哥,先透露透露呗。”
晨曦使劲儿眨眼睛,赵瑞渊好笑,“是晨曦选的礼物,他不告诉你我也没法说啊。”
赵瑞岚生气,“你俩倒像是亲兄弟。”
晨曦在一旁大笑,“什么亲不亲的,我告诉你吧。”
不听不听,赵瑞岚转过头去。
“不听算了。”晨曦拉着赵瑞渊就走,“我们回房吃点心去。”
“说了要说又不说了。”赵瑞岚喊道。
晨曦朝他招手,“就是一尊观音像。”
赵瑞岚也猜着了,每年送的都是礼佛用得上的。他摇头,“还当是什么稀罕物件,每年都送一样的,也没个心意。”
赵瑞渊笑笑也不帮着解释。这尊观音像可不普通,去年得到一块玉料,一直没想好雕什么。和晨曦去护国寺上香时知道他们有位大师是玉雕能手,特意去拜见,相谈甚欢,大师答应帮他们雕观音像。雕好后就放在护国寺中,每日有高僧诵经祈福。
“你们猜煊王送的什么?”
赵瑞渊摇头,他对别人送什么没兴趣,送礼只是个心意,也没打算争高低。
晨曦倒是好奇,“送的什么?”
赵瑞岚神神秘秘的,“具体是什么我没打听到,不过几月前就从江南请了十几名绣娘到府中,想来是和绣品相关。”
晨曦觉得没趣,“左右不过万寿图或者经卷罢。”
过几日太后寿诞,皇上和长公主共送一份礼,是百家衣缝的经幡。所有布料皆来自受长公主恩惠的灾民,由长公主亲手缝制。
太后自然十分满意,她这一生算是顺遂,儿女都孝顺,她摸着经幡上的一针一线,眼里含泪,“皇帝,安乐,辛苦你们了。”
皇上笑着说:“都是皇姐一手缝的,朕没能插手。”逗得太后大笑。
安乐公主也说:“这次施粥多亏了皇上多方安排,否则许多人可能就要风餐露宿了。”
太后看着他们姐弟二人和睦,连连称好,又问了几句赈灾的情形。
接着是几个小辈送礼,太子亲手抄的经书,太后也很满意,“哀家听说你每日忙到亥末才歇下,实在是辛苦了。”
太子笑着说:“孙儿手笨,还望太后不要嫌弃。”
长公主接过来看了眼,打笑道:“太子若说是手笨,那安乐日后可不敢为母后抄经了。”
太后笑,“你那一手字确实拿不出手。”
长公主噎住,“那您以后可只能指望几个孙儿抄了。”
太后说:“母后也不嫌弃你啊。”
引得皇上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
接着二公主和四公主送了绣品,太后都十分满意。
煊王让几人抬着礼物上来,还用红布遮盖着。
皇上说:“瑞煊这礼物看着颇为豪华啊。”
赵瑞煊躬身答道:“回父皇,算不上十分奢华,儿子也确实是认真准备了的。”赵瑞煊掀开遮挡布,里面是一架精致的寿字图屏风。
赵瑞煊介绍,“外面的框架是上好的楠木,里面的每一个寿字都用金线绣成,江南十几位秀娘日夜不停绣了几月。”
在坐的人无不惊叹,确实是精美绝伦。
太后看着屏风说:“这么精致的屏风,哀家可都舍不得用了。”
贵妃说:“太后值得世间最好的,怎么就舍不得用了?以后孙儿再孝敬就是。”
太后笑笑没说话,皇上说:“这次瑞煊做得不错。”
赵瑞煊谢恩。
赵瑞渊、晨曦和赵瑞岚一起献礼。
赵瑞岚先将檀木佛珠献上,太后拿在手上,“味道清香,不错。”复又看向赵瑞渊和晨曦,“你们俩今年又一起?”
晨曦将观音像上的布揭开,又一一解释如何得玉,如何请人雕刻,何人诵经。
太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尊观音像,慈母善目,看着十分静心,“你们说的雕刻大师可是慧明大师?”
赵瑞渊回答:“是!”
太后哎哟一声,“你们俩棒槌,还不赶紧给我送到小佛堂去?慧明大师雕的手串都千金难求。”居然还求来一尊观音像。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慧明大师佛法高深,太后听他讲过一次经。
太后跟着赵瑞渊和晨曦把观音像送到小佛堂。
皇上说:“看来这次是瑞渊和晨曦送的礼最得太后心啊。”
赵瑞煊猛灌了一口酒。
长公主笑道:“他俩惯会投机取巧,知道太后爱礼佛就年年送礼佛用的东西,总算给碰上了。”
“哈哈哈。”皇上说,“晨曦听了又要找皇姐闹了。”
夜宴之后,苏麽麽伺候太后梳洗。
“先别急。”太后说。
苏麽麽是跟着太后的老人了,看出来太后有心事,“太后这是怎么了?”
“晚宴时你可曾看到瑞煊的脸色?”
苏麽麽不好议论皇子,犹豫着没说话。
太后叹气,“大灾之年,百姓流离失所,连皇上和安乐都没送贵重礼物,他却送个如此贵重的。”
苏麽麽安慰,“也是小辈的一番心。”
“罢了。”太后靠着软垫,“只是今日对瑞渊和晨曦送的礼表现得太过喜爱,恐怕给他二人招祸啊。”
“您是太后,见着喜欢的还不能表现出来?这世间没这样的道理。”苏麽麽说,“贤王和小世子也确实最懂您的喜好,每年送的礼都那么贴心。左右有您看顾着不会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