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琉璃夏：魔法学园之首席女王》天狼.

41、Chapter 40

　　看着远处凶险的激战，姬小意的手指分分收紧，半晌，她蓦然转身退到了一边。
　　——哥哥……是在为了我而战斗，我不可以再妨碍他才是……
　　忽然，她的动作微微一滞，不由自主抬头——
　　少年清秀的脸，挡住了远处的血战，亮紫色的眸子看定她，忽然道：“我不想被做成标本哦。”
　　灿烂的笑容，蓦的扬起在他脸上：“所以，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
　　那样明亮的声音和笑容，在这个夜寒渗骨的晚上，让她忽然心定。怔怔望着他，良久，忽然浅浅一笑，点了点头：“嗯。谢谢你……小破……”
　　说话间，她悄悄探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额头抵在了他胸前，闭眼低声道：“哥哥……一定会赢的。”
　　“没有闲功夫操心你亲爱的哥哥哟，小妹妹~反正，在索尔斯大人手下，他也撑不了几个回合~”
　　柔腻的声音，忽然响起在不远处，让雷玄破倏然回头，立即，他的眼睛亮了，抬手指着面前的人喜悦道：“你戴的是什么面具？好逼真啊！是在游园会上买的吗？”
　　一语既出，全场一片寂静。
　　道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各处走出，停在他们面前不动了。而站在所有黑影之前的人——如果可以称他为“人”的话，让姬小意的心骤然缩紧——
　　蛇头，人身，闪着幽幽绿光的三角眼不怀好意地在姬小意身上上下打量，时不时，“嗖——”一声响，血红的信子舔过应该是嘴唇的地方，让人毛骨悚然。
　　而他身后的那些人……
　　或青面獠牙，或须毛纠结，竟都是兽头人身的怪物！
　　——是兽人！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蛇人的眼睛弯了起来，语声更轻柔：“呀，小妹妹很奇怪为什么会看到我呢……没关系，等我把这个碍事的家伙吃掉后，我们可以找个地方……慢慢谈~”
　　“不行。”
　　雷玄破忽然皱起了眉头：“虽然你的面具很好看，但我不许你靠近她。她不喜欢你。”
　　“哟~”蛇人的眼睛轻轻一转，瞳孔一分分收缩：“不要急嘛……我都说我会先把你吃掉的~”他轻轻一翻手腕，“啪”一声大响，一条遍布蛇鳞的细长鞭子陡然挤碎了空气！下一秒，他如蛇行般倏的欺近身来，长鞭在空中圈出了摄人胆寒的弧线——
　　“死在我手下的人类魔法师……数不清了哦~”
　　轻笑声中，似有“噼里啪啦”一串细小的声音响过，蛇人迅疾的动作蓦然一滞，只觉心脏剧烈一跳，全身力气像被什么抽走了一样，一分都提不起来——
　　“雷系法术，是操控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正负粒子并由此创造出电流的能力。只要你还需要呼吸——”雷玄破握住了法杖，看着跃动在蛇人身上的明亮电弧，灿烂一笑：“输的人就一定是你！”
　　看着眼前一看就没什么脑子的某人，蛇人的目光一冷：“刚才……凑巧而已。这种距离之内，没有魔法师能活着回去！”
　　“从今天开始就有了。”雷玄破握紧了法杖，另一只手轻轻握了握姬小意的手，没有说什么，只瞬也不瞬地盯着蛇人，眼里似有什么东西一分分燃起。
　　而那只牵着她的手，依然稳定而温暖，没有半分犹疑。
　　这边瞬息万变的情况清楚地映在远方阴影下，那一对亮银的眸子里，安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刚才，在那怪人解开绷带的一瞬条件反射召唤出的法杖，已被她重新收了起来。半晌，她忽然轻轻一跳，坐在店主逃跑了的小柜台上，静静看着激战的二人，默默想道：
　　——胜负，已经定了。
　　于是，她的目光淡淡移开，落在了雷玄破身上。
　　他对面，正有至少二十个兽人虎视眈眈。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若没有他的保护，只需要一秒，就可以被凶神恶煞的兽人族撕成碎片。
　　但是，神苍夜仍只是静静坐在屋檐下，看上去无比写意。
　　正在这时——
　　“那个雷系的白痴似乎跟你关系很好。”
　　有声音响起在身后，那样淡漠无波的语气，她完全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谁。
　　“所以？”苍夜淡淡应了一声。
　　“所以，不去帮他么？二十个兽人，他一个人是应付不了的。”
　　水吟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手上竟然还端着一杯水。他随意靠在墙边，扫了恶斗中的姬少影一眼，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一共在墙上留下了二十四道划痕。我要让他全部修好。”
　　神苍夜无视这个爱校狂的言论，轻轻扬了扬唇角：“玄破是为了心爱的女孩子而战。我要是插手，就是在多管闲事了。而且——”
　　她的目光淡淡移开了：“有那个人在，就算再多十倍的兽人也没有关系，不是么？”
　　水吟澈的眉毛顿时微微扬起：“你知道了？”
　　“嗯。而且，对于这一点，被金系法师重炼过身体的那个人应该更清楚才对。他从来没有指望手下的兽人能够取胜，只是为了争取时间来……击败姬少影。”顿了顿，她托腮平静道：“与其考虑玄破，不如担心一下那个解剖狂吧，否则，他会死的。”
　　水吟澈冷冷注视着远方的激战，没有开口。半晌，忽然抬手握住了法杖：“那种变态的死活与我无关。不过，假如让他死了……就没有人来修墙了。”
　　“刺啦——”
　　刺耳的布帛破裂声中，血雾蓦然晕开，姬少影倏然后掠，微笑依然完美无瑕，但右臂上已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即使在遍布全身深深浅浅的伤痕中也显得无比刺眼。
　　“怎么？就已经不行了么……真让我失望。”怪人嘎嘎大笑起来，双眼因嗜血而发红：“姬家的人，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解决了你和你那个怪物妹妹，姬家应该就完蛋了吧？哈哈哈哈——”
　　“小看我的话，会死哦~”柔慢语声中，姬少影两手一晃，指间十数柄手术刀蓦然化为漫天土屑，被夜风迅速吹散了：“看来，你的武技的确很了不起呢，真让人佩服~只是——”
　　金发下，奇异的耳坠蓦然一亮，化作他手中安静的法杖，映着他的微笑，金芒幽微。
　　“——不要忘了，我其实是一名魔法师呢~”
　　他风度翩然地站在那里，从伤口里渗出的血几乎染得他全身尽红，但唇边微微的笑却偏漂亮得让人目眩，在那样浑身浴血的背景里，美丽得奇诡而幻丽。
　　怪人怔了一下，蓦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原来你已经被吓傻了！说出这种自以为很有气势的话——”笑声，戛然而止，怪人绷带下的小眼睛一分分充血：“放弃使用武技的话，你离死……只有三个回合！”
　　“呀，真让人期待呢~”姬少影柔声道：“那么，请让我见识一下吧……不过，请允许我提醒你，土系法师，可不是只擅长防守哦~”
　　“是么？”怪人“嘿嘿”笑起来：“只是，不知道你那怪物妹妹是不是也一样擅长防守——”
　　姬少影的瞳，蓦然收缩如针！
　　几乎同时，他霍的回身，看到悄无声息包抄上来的兽人群，凤眼里倏然掠过一抹血红，似焦急，又似暴躁。下一瞬，他顾不上身后怪人疯狂的杀意，倏的前掠——
　　“扑——”
　　血肉穿破的声音里，他的身影，陡然凝滞。
　　怪人右手尖利的铁爪，深深刺进了少年后心处，刺目的鲜血，悄无声息地氤氲。
　　“那个白痴！”远处，水吟澈倏然握紧了法杖，上前一步——
　　“等一下。”神苍夜抬手轻轻拉住了他：“还没有结束。”
　　水吟澈微一怔，看了她一眼，忽然似悟到了什么，一分分收手，靠回了墙上。
　　远处，怪人冷笑一声：“不许过去。等我解决了你，才轮到那个小贱人。”
　　半晌静默。
　　夜风中，金发飘洒，柔软地覆落他眼眉，投下了深深浅浅的阴影。但忽然，无瑕的笑意翩然扬起在少年唇边——
　　“看来，”他轻轻一挣，把刺进身体里的铁爪抽了出来，鲜血顿时狂涌而出，“要速战速决了。”
　　怪人的瞳仁轻轻一缩：“该死！你——”
　　——这个家伙，明明还是学生，怎么会有这么丰富的战斗经验？竟然无时无刻不在防范着别人的攻击……就连刚才那一刺的伤害，也被他用土系法术挡下了大半！
　　“我说过，土系法师都很擅长防御哦~”姬少影轻轻一旋法杖，凤眼里，光芒蓦的尖利——
　　“五分钟，我要结束战斗。请……一定要小心。”
　　忽然，他微微一凛，感到了兽人那边蓦然开始奔涌的雷光，不由自主，唇角极轻地一弯，倏然挥动法杖连布五道土盾，古老而神秘的吟唱，悄然震响了空气——
　　——雷玄破，要是小意有半点不妥，我一定会……杀了你！
　　而此刻，另外一边——
　　看到雷玄破开始了吟唱，蛇人冷笑一声，倏的扬起了鞭子，尖声笑道：“别唱了！我下一秒就送你下地狱——”
　　“住手！”
　　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顿让一触即发的雷玄破和蛇人同时凝滞了一下。数十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几乎同时射了过来——
　　姬小意抬头，蜜色的眸子不知何时已安静如水。
　　“为什么，”她忽然轻轻开口，注视着蛇人，“为什么，你们要找到这里来。我应该没有见过你才是。”
　　“索尔斯大人的命令。”蛇人看了远方和姬少影激战的怪人一眼，眼里流露出敬畏的神色：“只要大人有需要——”他顿了一顿，忽然咧开了笑意，血红的蛇信倏然闪掠——
　　“——就算是你这样水嫩的皮肤，我也可以在上面咬几千个洞！”
　　姬小意的目光有些黯然地垂了下来：“原来是这样。”
　　不待蛇人开口，她忽然道：“他……没有想让你们活着回去。”
　　蛇人微一怔，随即柔声笑了起来：“小妹妹，挑拨离间，拖延时间，想法是很好啦~只不过，我不可以让你得逞哦~”他咧嘴一笑，露出了尖利的勾牙：“我要上了——”
　　雷玄破条件反射跨前一步——
　　“小破。”姬小意拉住了他，轻轻道：“这是我的事情。请让我自己解决吧，好么。”
　　雷玄破微微一怔。
　　半晌，他慢慢回头，很认真地注视她半晌，忽然咧嘴一笑：“好啊~”
　　然后，他竟然就这样后退几步，站在一边，压了压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远处，蛇人却因这意外的变故怔了一下，旋即看着姬小意大笑起来：“你的骑士临阵脱逃了哟~小妹妹，不要伤心，就让我——”
　　未完的话，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喉间。
　　因为，姬小意忽然提步轻轻向前走来，接近他，靠近他，随即从他身边走过，柔软的发似有若无地掠过他的脸，带起一阵蜂蜜般的甜香。
　　而她，还没有止步。
　　悠悠然，施施然，带着淡淡的笑意，走进那群身高至少是她两倍的兽人，那群……蓦然挡住了所有月光和星光的兽人。
　　蜜色的眸底，光芒消敛，只余一片阴影。
　　终于，她站定，翩然回身，望着蛇人轻声道：
　　“真的很对不起……不过，我不可以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小破为难……那——”
　　她轻一偏头，浅浅扬起的笑意如湖面上的粼光一样明亮：
　　“——再见了。”
　　看到那个笑容，蛇人只觉心脏剧烈一跳，蓦然间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当下再顾不得什么策略，迅速一挥手：“大家上，把这个小丫头——”
　　不用他提醒，众兽人早已嘶吼一声，“噼里啪啦”提起五花八门的武器冲了过去，尖利的獠牙、血红的眼珠、嗜血的喘息……霎时间没过了少女小小的身影！
　　“小意！”雷玄破陡然站直，法杖挥动处，铺天盖地的雷光电网倏然朝兽人罩去！
　　几乎同一瞬，所有兽人的动作，陡的凝滞。
　　尖利的獠牙、血红的眼珠、嗜血的喘息……同时像被石化了一样停止在姬小意身前数分处。片晌寂静——
　　漫天雷光哗然扑落，砸在兽人群中，却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因为，可怕的变化，已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他们身上。
　　道道黑红光影中，那些高大魁伟的身躯，正以看得见的速度迅速萎缩、干瘪，像一只被缓缓挤出所有水分的烂柿子，发出令人牙根酸软的刺耳声响，混杂着喉咙里“嗬嗬”艰难喘气声，直让人连心跳都停止了。
　　“扑扑扑——”
　　数只眼球忽然从眼窝里喷射而出，带着残断的血管和视神经，翻滚着落在地上，沾染了无数尘土污垢。
　　“嘎吱——”“扑哧——”“呲啦——”
　　可怕的声音接连爆响，已萎缩成具具干尸的兽人被榨干了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液，凝止良久，忽然同时扑倒，不动了。
　　数分钟前还残暴凶猛的兽人群，竟就这样惨烈之极地失去了生命！
　　雷玄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只觉胃里似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滚。良久，良久，他强忍住难受的冲动，一分分抬眼——
　　暖金的绻发，漫漫飘舞风中，柔软而优雅。
　　她静静站在山一样的尸体中间，蜜色的眸子安静如水。
　　感到他的目光，姬小意轻轻抬起了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不语。刹那间，他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掠过了一抹哀伤，那么深邃，直刻入骨，永世不消。
　　“小破，”她的声音悄然响起，“结束了。”
　　那声音里莫名的寂寥让雷玄破微微一震，霍的凝神，但却瞬间怔住。
　　浅浅的笑容，不知何时已弯起在她眼角眉梢，那么明亮，像夏日午后湖面上的粼光，刹那间穿破了这世界上所有的阴霾，无论是错失、离别，还是不可逆转的……死亡。
　　“所以，不要小看我，我是很强的哦~”姬小意笑了起来，轻轻一跳，跳下堆积成山的尸体，似想去拉住他的手，但却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微一顿，悄悄把手垂了下来，淡淡笑道：“小破，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以别人的生命为生……为了这世间的生、死平衡，我这样的存在……是必须的呢。”
　　她微微扬起了头，眸子里落满星光，敛去了眼底无由消除的哀伤：“而对于像我这样的人，大陆上的人一直是称呼为——”
　　“——‘行走在大地上的死神’。”神苍夜注视着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喃喃低语。
　　忽然，她轻一侧目：“你要走了么？”
　　“见过死神，就可以走了。”水吟澈冷冷瞥了一眼那些尸体：“破坏校容，我要让姬少影全部给我收拾好。”说完淡淡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没入了身后的阴影。
　　神苍夜顿时微微挑起了眉峰：“不打算帮他疗伤了么？应该是你说，他死了的话，就没有人修墙了。”
　　“他不会死。”淡漠的语声远远飘过来：“能成为羽琉璃学园首席法师的男人，是不会随便死的。更何况，他还是个三流医生——”
　　最后的字眼，已经几乎听不见了。
　　神苍夜看着远方依然激战不休的两道身影，目光微微闪烁——
　　——不会死？
　　从形势上看，那个解剖狂是输定了才对。
　　莫非，是有什么我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发生过么？
　　“咔拉！”
　　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姬少影身前的最后一道土盾终于破裂，怪人尖利的右爪力道不减径直向前，“扑”一声响，刺进了少年小腹中！
　　尽管依然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铁爪只向前数分就遇到了坚硬的阻碍，再无法前进，但这一次，怪人索尔斯却分明感到了那阻碍的松动。顿时，恶毒的笑意咧开在了他的嘴角——
　　“姬少影，传言果然没错……作为魔法师的你，真的只是个废物啊！”
　　“真是让人火大的评价呢~”姬少影微笑浅浅，蓦的轻轻一挥法杖，整个人像被什么弹出去一样站在了数码之外。顿时，身上无数道伤口同时破裂，鲜血顺着沉金法杖缓慢流淌，滴滴落地！
　　“我说过，五分钟结束战斗。现在还有二十秒，你要小心哟~”
　　索尔斯“嘿嘿”笑了起来：“到这时候还要逞强，连我都有点佩服你了——用不着二十秒，我现在就解决你，然后轮到你那个怪物妹妹！哈哈哈，死神不能对同一个人使用两次能力，这样的限制，就是为了让我报仇而设的啊！”
　　姬少影柔慢道：“小看姬家的人，会死得很难看的……那，我似乎也不用拖到最后一秒了，就现在……结束吧~”
　　夜风中，他的法杖忽然如有灵性般翩然挥舞起来，那样的舞，玄奥而奇诡，在空气中划出道道金色的流光，隐约中，似有点点金星四散飞舞，直让人目眩神迷。
　　不知为何，索尔斯忽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心中一凛，当下再顾不上其他，蓦的握紧了拳头飞掠上前——
　　但，他刚踏出一步，蓦的嘶吼一声，踉跄向前几步，竟抱胸栽倒在了地上！
　　“该……该死……姬……少影！”索尔斯挣扎着抬起眼睛，身体里阵阵绞割般的剧烈疼痛让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无论那是不是合金——都紧张得像要断掉一样！
　　“还有十秒。”
　　姬少影微笑翩然，法杖的舞动更加玄妙，顿时让索尔斯发出了惨烈之极的吼叫。听到这样的声音，姬少影顿时笑得更灿烂了，漂亮的凤眼金芒点点：“对不起哦，我忽然改变主意了~刚刚说要把你切成八块，似乎太无趣了呢~嗯，你刚刚一共刺了我九十二下，那不如——”
　　法杖的舞蹈，陡然一顿。
　　在索尔斯剧烈的喘息中，少年蓦的扬起了头，金发下，笑意照亮了黑夜——
　　“——就把你切成九十二块吧~”
　　语落的一瞬，静止的法杖，蝶羽般扬起——
　　“扑呲呲呲呲——”
　　血肉破裂的声音，陡然爆响，索尔斯那坚固如钢铁的身体，蓦的爆成了千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