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今日天气：阴。 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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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第一天是个雨天。
认为愚人节和雨天很搭配的小林北枝决定去感受一下美好的春日盛景，于是凌晨的时候留了条消息就出了家门。等琴酒醒的时候，小林北枝人已经到西多摩市了。
试图让好似npc一样随地乱跑的老师回家的琴酒在语言威吓失败之后，拎起外套就要出门亲自去把人拎回来。
临到出门，伏特加却上门来告知了琴酒一件事。
“Boss追加了命令……杀改活捉？理由呢？”
琴酒微微蹙眉。
他犹记得最初Boss试图把威士忌组塞到小林北枝身边这件事。后来爆出那几个有可能是卧底之后他就更怀疑Boss是心怀不轨了，现在命令又出尔反尔，很难不让人觉得这是某种针对性的阴谋。
“没有说理由。大哥，这件事好像从最开始就很奇怪。”
见室内没有那位一直都让自己害怕的大人物，伏特加整个人都轻松了，他说，“最开始下令彻查那几个新人的时候就没说过理由，抓卧底至少也要有个证据吧——但Boss好像是兴师动众的、就直接下令了？”
琴酒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一开始也在怀疑，只是小林北枝的态度太让人捉摸不透了，琴酒没法确定这是不是也是小林北枝计划中的一环，才没有把怀疑摆在明面上。
而现在，如伏特加所说，这么做不像是在彻查卧底，反倒像是在灭口。
……又或者，是在闹大动静？
这个念头忽然在琴酒脑海里一闪而过。
调查卧底应该秘密进行，但根据这段时间对威士忌组的监视，那几个被怀疑的人已经知道自己被怀疑了，这绝对不该是调查卧底的态度。
仔细想一想这件事前后，粗看和小林北枝没有多大关系。但仔细分析，却能发现Boss的目光，似乎从一开始就在小林北枝身上，时刻注意着他的反应。
……甚至最初，让小林北枝同意回日本那个任务，就是Boss下达的。
琴酒立刻有了判断。
“把最近威士忌组那三个人接触过的人物名单给我。”
“还有。”
琴酒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也很值得在意。
他在组织中的地位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层了，但他从来没见过Boss。而那位组织的掌权者对他的态度，却从小林北枝将他收为学生那年开始，就格外古怪。
“联系老师给我的那些人，让他们把Boss的行踪查出来。”
…
小林北枝回完消息，给琴酒丢了一个定位之后就关上了手机。
此时他正在日本画家如月峰水的别墅里，与其他人来此地的人一样，都是受邀前来参观画家作品的客人——虽说盲人来看画作这点很奇怪。
但小林北枝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别人的聊起画作，他便加入话题，以丰富的见闻迅速博得众人的好感，并很快就被热爱富士山的画家视为知己，邀请到画室观赏其他未展出的画作。
“可惜你患了眼疾，看不见富士山的盛景。”
那位已经步入老年，精力仍然十分充沛的画家遗憾地对小林北枝说道，聊起富士山，他的语气充满了狂热，“巍峨壮阔的大山、白雪覆盖的山体、即使是雨天雾气朦胧也在若隐若现展示着它的宏大……如果你能看见，一定能理解我对这座大山的感情。”
小林北枝微笑着附和，两三句话便引得对方热情更加高涨。
临近中午，受邀来此的客人也多了起来。画家见小林北枝一个人孤零零的，便主动说道：“让我的助手来照顾你吧。最近招了一个做事很勤快的年轻人，你看起来和他年龄差不多，应该和你合得来。”
小林北枝谢过热情的画家。
但在接触到画家口中的助手时，还是不禁感叹了一声日本果然很小。
“……初次见面，我是绿川。”
走向小林北枝的青年在说话时，语气似乎很平静，但如果去看他脸上的表情，一定能发现那张脸上的复杂与怀念。
诸伏景光垂下眼睫，调整过心态后，保持了此次伪装的温和人设。
“我代替如月老先生来负责您今日的行程。”
诸伏景光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他刚才就在客厅里看见小林北枝了，对方的目盲让他在担忧的同时松了一口气，这次他是因为任务才会潜入成画家的助手，如今被怀疑的他身边或许就有组织成员在监视，如果这个时候被以前在警校的长辈认出来了那一定会牵连到对方。
但没想到突然画家突然让他过来。
无论如何，不能让小林先生也扯到组织的危险中来。
这样想着，诸伏景光发现那名用绷带遮住双眼的黑发青年的视角朝向了他，诸伏景光顿时僵硬了一下，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提前转移话题。
但对方好像根本没听出来一样，颔首回应道：“你好，我是小林北枝。”
没发现。
诸伏景光不自觉呼出一口气，心里又有些失落。
当初在警校的时候，他和小林先生的关系可是最好的……不过没认出来也是好事吧，总比搅进现在这个混乱的局面里要好。
诸伏景光压下心底的滞涩，抬起笑容回应。
“您好，小林先生。我先引您去大厅吧。”
“好啊。”
应下这句话的青年似乎根本就没听出诸伏景光话里的细微情绪，他拄着盲杖，向陌生的方向摸索。诸伏景光一时目光柔和，放轻声音提示他正确的路径。
他记起降谷零前不久告诉他的消息，在引着小林北枝前进时，不着痕迹地环视一圈周围，“小林先生一个人来的吗？”
听zero说，琴酒现在似乎在接近小林北枝。
虽然很难想象琴酒那种人会对一个普通人感兴趣，但即使排除这是为了监视他们而放出的诱饵的可能性，也很需要提防。
小林北枝道：“拜托了编辑送我来取材，但我让他回去了，所以现在是一个人没错——说起来，绿川君是如月先生的弟子吗？”
“不是。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成为了如月老先生的助手。”
诸伏景光说，他打量小林北枝的模样，犹豫地开口：“那小林先生……是来看画的吗？您的眼睛似乎不好，是生病了？”
小林北枝轻轻摇头：“没什么，一点小毛病，很快就要好了。而且，取材未必一定要看见切实的风景，偶尔倾听也是很不错的。”
“是呢。”
诸伏景光附和道，弯了弯眼眸。
从前在警校小林先生也确实多是这样，倾听所有人的烦恼，给出最好的解决方法，虽然看起来只大他们几岁，但在他们五个人心里已经和长辈差不多了。
诸伏景光耐心引着小林北枝前进。
忽然，他的注意力被大厅里的另一个人吸引了。
随着时间流逝，受画家如月峰水邀请的客人也陆陆续续抵达这栋山林间的别墅，而其中就有诸伏景光此次行动的目标人物——日本气象厅长官。
据说，这个人知道一件几十年前的机密，而交给他这个机密的，是组织的人。
诸伏景光身为公安的任务就是要从他口中套出这个机密的内容，而身为苏格兰的任务则是：杀了他。
说实话，这个任务很奇怪。
他现在应该还被怀疑着，但上面就是给他派发了这种足以深入到组织机密的任务。这让诸伏景光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随时警戒周围，避免这是一次针对性的圈套。
“绿川君？怎么了？”
一声呼唤让诸伏景光回过神来，他随口扯了一个理由。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小林北枝却很理解的，轻笑着给了他台阶下，“有想做的事情就去吧，不用太顾及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诸伏景光看了看他的任务目标，又看了一眼自顾自走到旁边，扶着椅子坐下的小林北枝。
公安卧底心中的天平在摇摆。
最终他说。
“我很快就回来。”
…
脚步声渐远，诸伏景光离开了。
小林北枝歪头听了一会儿，确定人走远之后，拄着拐杖，起身，走向人声多的方向。
他出门之前调查过自己要去的地方会发生什么，自然知道这些人里有谁。也不需要看见，对方自然而然会走到他面前。
小林北枝到无人的地方站定，很快，就有人靠近了他。
“……小林大人、先生。”
说话的正是诸伏景光的任务目标，那位日本气象厅的长官。
老态龙钟的长官正压低了声音，左右环顾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您来……是有什么吩咐吗？有的话您打个电话就好了，无论是什么，属下会立刻为您办到……”
“听说，莲耶这段时间找过你。”
小林北枝开口第一句，就让这位长官噤了声。
他们此时在远离人群的窗边，压低声音旁人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远离人群又没有脱离人群的寂静，却让长官此刻心里更慌了。
他不敢说话。
可心底却如同擂鼓一般，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事情。
而小林北枝仿佛没注意对方的沉默，他弯起唇角，柔声继续问道：“他对你说了什么，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霎时，气象厅长官大气都不敢出。
“我、我……”
他绞尽脑汁地想解释什么，额头不断渗出冷汗，支支吾吾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但这个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小林北枝笑了，言辞愈发温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把亚洲情报网转手他人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那孩子，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是问了1945年那件事！”
气象厅长官忽然发声，他像是被小林北枝这样温柔的态度勾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连声解释道：“他问了那个东西之后的下落，我没有说、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忠心于您已经有五十多年了，是绝对不会背叛您的！”
“喔。”小林北枝似是而非地笑了笑，“他只问了这一件事？”
“只有这一件，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小林北枝未置可否，反而说了一句。
“他已经让人来了。”
“什么？”
这下让气象厅长官愣住了。
小林北枝嘴角含笑，意有所指，“组织的人，已经在你附近了。想活着回去，把事情说出来是唯一的保命方法——不是吗？”
气象厅长官意识到了什么，顿时背后汗涔涔。他猛地看向周围，但这栋画家为了看富士山而建的别墅内，他并未找到能锁定为组织成员的人。
瞬间，细长的耳鸣在耳畔划过，仿佛死亡宣告。
气象厅长官祈求似的想再说些什么。
可对他说出这句话的人却没有要多说的意思，径直转身离开了。
失魂落魄的气象厅长官在原地站了许久，忽然一个激灵，想起什么，转身就要离开——还来得及、他得逃离这个国家，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可就在他狼狈地跑出别墅想驱车逃走的时候，一名助手打扮的年轻人拦在了他面前。
“能占用您一段时间吗？”
离开的短短几分钟内，这位在情报里性格严肃，手段雷厉风行的气象厅长官就仿佛被恐惧缠身了一般。诸伏景光压下心里的疑惑，保持微笑，说道：“我奉命找您有一些事。”
霎时，诸伏景光清晰地看见，长官的面色一片灰暗。
…
小林北枝离开之后，去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没有人往来，别墅角落的一角静悄悄的。
他也静悄悄的。
小林北枝脸上没什么情绪，脑海中也是平静地，在盘算按这个走向下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无非是成功和失败两个选择，但无论哪一个，他都不会对这个世界手下留情。
要不要先把阵送去国外回避一下呢？
毕竟失败的后果，可能对普通人类来说太过沉重。
小林北枝轻敲手机外壳，但片刻后，他只是定位了琴酒的所在位置。
琴酒还在东京。
同时，显示为‘乌丸莲耶’的标点也在东京。
大约是确认了什么吧，一向雷厉风行的顶尖杀手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这段时间琴酒确实在如最开始所说的那样调查他那所谓的‘过去’，他的学生很聪明，他相信，只要给琴酒一点时间，琴酒就能从那些琐碎的情报里推理出事情的全部——但得知真相又能怎么样？
摘去寿命论这种好像是借口一样的外力压迫，小林北枝漫不经心态度下，已经开始在意的另一件事，是琴酒的回应。
将近二十年来的师生情谊并非他们之间的关系全部，如贝尔摩德偶尔调侃的那样，这段关系距离说破，只是需要其中一个人开口而已。
可同时，这区区二十年也并非小林北枝的全部。
这个时候，小林北枝有些莫名想起别人和他说过的话了。
[你会在自己和他之间无法选择。]
[你是不是在忍耐、期待有谁在最后这段时间追上你呢？]
“……”
小林北枝长呼出一口气。
是因为时间耗他太久太久，他现在也要多愁善感起来了吗？
犹豫、踟蹰、为害怕失败而停滞，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然后被挚爱亲朋、生老病痛拖着向世界和永生低头——不，绝不可能。
小林北枝放下手机，平静至极地重新回到喧闹的人群当中。
他讨厌永生。
他会用自己的方法，不择手段地去争取一切。
…
此时，琴酒如小林北枝定位显示的那样，他比想象中还要轻松的，拿到了Boss的地址。
他没有直接接触这位组织明面上的掌权者。
琴酒是小林北枝这一派的全权代理，他的行动几乎代表着小林北枝的本意，擅自逼近无异于谋反。
——虽然之前小林北枝开玩笑说过他要是愿意Boss这个位置让琴酒去坐也未尝不可的话就是了。
不过，就这么离开更是不可能的。
琴酒靠着墙壁，指腹与老师一样习惯性的敲打手机屏幕，看着手机里小林北枝给他发的那几条消息，脑中短暂的复盘了最近的事情。
从最初的那个所谓的‘代号任务’开始，琴酒就察觉到Boss对小林北枝的亲近是一种极度强烈的距离感，表面上是竭尽友好，即使是七年前拒绝代号授予和三年前发生争执，先退一步的都是Boss。但背地里，始终警惕。
他猜测过，可能是因为小林北枝是长辈。按一般人寿命去判断，小林北枝最少也是曾祖父级别，而小林北枝本人则很擅长利用时间带来的年龄差距去取得别人的好感。或许Boss的退让是因为这一点也说不定。
但很快琴酒否定了这个推测。
组织里不存在这种类型的长幼友爱，更何况哪个当权者会允许他人越权到冒犯的地步？
由此琴酒得出了一个似乎很合理的结论——小林北枝和Boss的地位在实质上是相反的，小林北枝拥有的实权远比Boss要多。
这个结论的支撑点太多了，之前琴酒一直怀疑Boss要除掉小林北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现在，如果顺着这个结论去假定一件事：如果Boss的权利其实是小林北枝授予的呢。
那Boss的行为算什么？
下克上？
可小林北枝那样一个极度厌恶事态失控的人又为什么会对此放任不管……
细微的脚步声接近，琴酒抬眉，在对方靠近之前便掌握了对方的行动——是个穿着体面，脸上皱纹堆叠，看起来大约五六十岁的老人。
他直直地走向琴酒，一开口，熟悉的声音就可以确认他的身份：“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黑泽阵。”
琴酒挑眉，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见到这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人。
老人在琴酒面前站定，苍老的双眸扫视般地打量着他，也不在意琴酒有没有回答他的话，自顾自地看着他。
许久，老人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吗。本质上，我不叫乌丸莲耶。”
他没有等待琴酒的反应，继续说道：“乌丸莲耶这个名字是一代一代被传授下来的，真正叫这个名字的人，已经死在了一百四十多年前的襁褓当中。”
老人望着琴酒的眼睛，问：“你想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琴酒蹙眉，“你想说什么？”
否认了‘乌丸莲耶’这个名字的老人笑了笑，他说：“乌丸莲耶是被第一个杀掉的人。”
“但从来不会是最后一个。”
…
诸伏景光头疼地看着昏迷不醒的气象厅长官。他刚刚把人诱骗至无人的地方，别说审问了，诱导性的话都没说几句，对方就战战兢兢地开始说着一些不知所云的话。
他也是花了好大力气，才从那些不成句的词语里提炼出他要的信息。
但还没等他再多问点什么，这位长官就自个晕过去了。
目前还不确认周围是否有人监视的诸伏景光只能先给一同潜入组织的幼驯染打电话，优先将信息传递给外面的降谷零。
而降谷零几乎是瞬间就接了电话。
“已经确定了吗？地址呢？”
“昭和二十年因东京大轰炸损毁而重修的神田神社，他说那个时候有人放了东西进去——应该就是差点让我们暴露身份的那个文件里记载的爆.炸.物。”
“居然在市区吗……”
金发黑皮的公安卧底闻言，双眸瞬间凌厉。
他判断得很快，来自幼驯染的情报几乎只是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就做出了判断：“那边交给我，我去看看具体情况。hiro，你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明白。”
诸伏景光回应道。
两人简单交接了信息之后迅速清除了信息记录。降谷零庆幸于此刻他没有被琴酒监视，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在确认自己周围没有任何组织的眼线之后，迅速联系上了风见裕也。
那东西他之前在调查到的时候就发现了即将启用的标识，现在也顾不得太多了，能尽早处理最好。
神田神社在千代田区，距离降谷零所在的地点算不上太远。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在神社附近看见了他曾经的两个同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两人穿的不是警服，大约是休假出来玩，远远地，一眼就看见了这边的降谷零。
大街上，两边没有相认。
装作陌生人各走各的路进入了神社。
好在今天神社人不是很多，先后走进正殿参拜的垂铃下，在旁边没有其他游客时，两边才借机短暂的对话。
萩原研二问道：“小降谷？发生什么了？”
“发现了一个棘手的东西……按之前的调查情况来看，应该是个高强度爆.炸.物，就在这个神社附近，得在它被使用之前找出来。”降谷零压低声音，再次看了一眼手机。风见裕也的办事速度很快，在他赶来神田神社的间隙间已经拿到了这座神社的二次修缮图纸。并在不断寻找更多消息。
松田阵平同样压低声音说道：“喂，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应该在神社侧殿附近。”
降谷零看着图纸说道，他匆匆看了一眼后方神社的空旷场地，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补充道：“我已经让风见尽可能的驱散附近的人了，拆弹这方面你们能帮上忙也好，不过可能会很危险……”
“好了，说这些话还不如直接告诉我是哪种类型的炸弹。”
松田阵平抬声说道：“走了，先找两个能拆弹用的东西去。”
降谷零一怔，迅速指出目标地点。
神田神社不属于很大的神社，从正门往内看并不深。红木瓦砾的神殿位于正中，降谷零指向的是左侧的那一个，那个殿宇在修缮地图上应该是某种用来做祈祷仪式的侧殿，但现在被铁丝网拦着，上面挂着‘立入禁止’的醒目黄色牌匾。
根据风见裕也的调查，这个‘维修中’是最近几年才有的，而这个‘立入禁止’的牌匾，则是几个月内刚挂上不久的。
以上种种，完全符合了诸伏景光从那名和组织合作的气象厅长官的情报。
三人迅速赶往，挑了个安全避人的角落，翻了进去。
殿宇内不算空旷，除了神社器皿之外还有一些杂物，外行人看起来和堆放杂物的房间无异。三个都是出自警校培训的优秀警察，在殿内一阵摸索，竟然真的发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里，下面有通道。”
松田阵平敲了敲地板，缝隙灰尘判断，“这个东西的间隙里全是陈年积灰，应该已经十几年没打开过了，来搭把手，打开试试。”
“我来。”
萩原研二立刻过去帮忙。
下面或许是个封闭式的空间，松田阵平发现的那扇门一样的石砖厚重至极，打开之后，才发现像是某种特质金属做成的。确认里面没有挥发出什么奇怪的味道之后，松田阵平探头下去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只能隐约判断真的是个封闭空间。
萩原研二看见通道口下方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梯子，便提议：“我现下去探个路吧，正好确认一下降谷你说的到底是什么。”
降谷零瞥见旁边的杂物堆里好像有工具箱，颔首道，“我去找找有没有能用的工具，小心。”
“这点小事，没关系的啦。”
萩原研二说着，小心地扶住这个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的梯子下去了。
很快，能听见人轻轻落地的声音。
“发现什么了吗？”
降谷零问道。
没有回答。
“萩原？”
还是没有回答。
那边静默了好一会儿。
许久，才传出一句话。
“小降谷啊……你要不下来看一眼……”
下方，萩原研二的声音从空档的地下室传来，不知道是不是降谷零的错觉，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咽口水的声音。
一旁的松田阵平扶着梯子正在下去的过程当中：“什么啊hagi，什么东西让你这么……”
松田阵平下去了。
松田阵平也没声了。
降谷零察觉到不对劲，扬声问道：“松田？萩原？出什么事了？”
仍然没人回答。
降谷零警惕起来，就在他要下去之前，地下室传来好友们颤颤巍巍的声音：“不……这不是问题不问题的……”
“小降谷。”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飘忽，“你确定你得到的情报里，说的真的只是普通的当量很大的炸弹吗？”
松田阵平的反应就直白了很多，他直接喊出声：“你这家伙，要拆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这样的反应让降谷零心生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两下并三下的下到了那个怪异的地下室之中。地下室内光线昏暗，他眯了一下眼睛才适应内外的光线差距，可当他看清楚，那个在萩原研二手机灯光下，摆放在正中央的东西时，紫灰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
地下室摆放着一个白色椭圆形物体。
乍一眼看去没什么特殊的，也就长度三米左右约等于两个降谷零，直径一米五看起来很重而已。
如果……降谷零没在一些武器的情报里看见过同类型的东西的话，他会很乐意将这只当做是一个椭圆球。
一旁，萩原研二吞咽着口水。
即使是心理素质再好的爆处组，看见这个东西也要苦笑了。
“……我还没拆过当量以万吨为计量单位的炸弹呢，真的是吓到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今日天气：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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