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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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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东宫这莫名的熟悉感,让他住得格外安心。奇怪周遭怎么如此安静,他拉响床边的摇铃。
“少主这一次可算解乏了。”笼烟端了一盆水走进来。
姜幕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舒服极了。”
笼烟: “太子殿下不知道回来了没,少主是在这里用膳还是去昭阳殿看看。”
“去昭阳殿吧。”
姜幕带着笼烟袖烟走到昭阳殿门口时,就听里面很不平静。还当是谁,原来是齐王承荣在殿内,殿内还摆满了礼物,乍一看还以为是来下聘的,很是壮观。
齐王承荣坐在殿内很不安静,似是等了很久。“皇兄到底几时才回。”
春华一边给他换茶盏,一边小心道:“怕是过午才回,要不王爷先行回宫,等太子殿下回来,奴婢帮您禀报。”
“不要不要,我要自己在这等,不然皇兄看不出我的诚意。”
姜幕这才走进去,“齐王殿下安好。”
“安月表妹日后无需多礼。在东宫可还习惯吗。”
“嗯,很是习惯。”
秋实赶紧为姜幕摆盏,又为他端上来几盘点心小食道:“太子殿下走前吩咐不许去打扰郡主,这个时辰郡主怕是饿了吧。”
“哎哎哎,你两个丫头很是偏心啊。我一大早就来了,这老半天你俩只顾给我端茶,也没有给我准备膳食啊。”
姜幕忽然笑了出来,一双桃花眼微弯,朱唇皓齿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姜幕心下实在觉得承荣好笑:“反正我也吃不完,殿下若是不嫌弃,我们便一同吃吧。”
齐王承荣赶紧的巴巴的跑到姜幕边上坐着:“快把本王的茶盏换到这边来。”
姜幕看着满殿的物什问道:“你这是……”
承荣道:“这是来给皇兄赔礼道歉的。”
“哦?为何。”
“还不是昨日,说来我也要给妹妹你道歉才对。你刚入京我便在那么多人面前出言调侃你。”
“我并未放在心上。你又是如何得罪了太子殿下了。”
齐王承荣委屈道:“怕是调笑他脸上有花。”
姜幕想了一下道:“昨日殿下并未说什么吧”
齐王承荣委屈道:“皇兄跟我们不甚亲近,喜怒也很少表现在脸上,我这是防患于未然,错没错的我先道了歉总是好的。”
姜幕道:“你很怕太子殿下?”
齐王承荣压低声音道:“怕是有一点的,不过不怕他的人太少了。”
姜幕心下疑惑,与太子承誉相处的时间虽不超过一天,但是这一天里他真的感受到了承誉许多的体贴。他看出自己华服和头饰穿的辛苦,他还送自己回寝殿,今日更是吩咐了人不要去打扰。
姜幕道:“殿下不过面冷罢了。”
齐王承荣小声道:“那还是的叮嘱你小心些,可别惹着他皇兄多的是折磨人的法子。”
“哦?”
“我还很小的时候皇兄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东宫里养了一只小狗,长得浑圆走起路来屁股扭的着实费劲。我就拿了一块泡了巴豆水的肉,喂给它吃,害得它一泻千里。当时皇兄什么也没说,只是没多久就让云平往我那一只巨型大狗,叮嘱我要好好养着。那只狗每天白天呼呼大睡,每到晚上发狂了般狂吠不止,终日吵的我无法安眠。直到半个月后我几乎精神恍惚了,云平才又把狗牵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姜幕捧腹大笑,这倒像是自己常干的事,真没想到那冷面的太子殿下能干出这事。
承荣后来又与姜幕聊了很久,眼看已到午膳时间,承誉都没回来。而宫里来人说娴妃召齐王回宫,承荣很不甘心的走了,临走前对着姜幕道:“我先去了,我改日再来找妹妹叙话。”
承誉回来的时候,姜幕一看见他就大笑的止不住在坐塌上笑的打颤。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与这位人人都惧怕的太子殿下认识还不到一天。祁承誉见他笑了许久都没有收住的迹象,走到他面前低头一手扣住他的肩另一只手直接覆在了他的嘴上。他手上淡淡的冷香从手心慢慢过渡到姜幕的鼻息,他的脸离得很近,姜幕看到他睫毛像一把羽扇随着他眼睛的动作扇动,姜幕的笑瞬间收住。
祁承誉见他安静了下来便放开了手:“说吧,到底在笑什么。”
姜幕脸颊微热的把祁承荣说的话转述了一遍,故作调侃道:“真看不出来,我们太子殿下还有过如此有趣的一面。”
祁承誉勾唇浅笑一瞬而逝,但还是落入姜幕眼中,太子殿下的眼睛可真好看...哪里都好看,他心想。
祁承誉用食指指节在他额头上轻敲一下道:“那可不是我做的。”
姜幕:“这东宫里还有第二个人能使得动云平。”
祁承誉看着姜幕道:“你也可以。”姜幕只觉得心下甜甜的,并没有去深想这话里面的含义。
“少主今天看起来很是高兴呀。”回到庆炎殿后静仁笑着将他身上的外袍脱掉。
“有一件趣事,方才用晚膳的时候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听说岭南有个名厨特别会做烧鹅可惜距离远我没有吃过,太子殿下竟然直接打发云平去传话派人去将那师傅请来。真搞不懂他那么好,为什么那么多人怕他。”
静仁道:“太子殿下并非对所有人都好,只对他心里认定的人好。太子殿下三岁不到先皇后就薨逝了,公主一直把他带在身边他在公主身边待了小半年才开始同公主多说两句话。他启智的太早了,又从年少开始便一个人住进了东宫。在京城往往在背后捅刀子的都是最亲近的人。而在他那个位置上保命都是一件不简单的事,他又怎么敢与谁过于亲近。”
姜幕大拇指在食指指腹上一遍又一遍的刮过,方才还上扬着的嘴角轻抿着。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他们一家从京城去川陵的时候太子殿下还不到六岁吧,难过母亲要把胡星和胡海留在东宫。不过他身边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心里的酸楚孤凉就算想说也没人去说吧。更何况今上还有那么多皇子,每个皇子身后都站着一个家族谁不想扶持亲近的人登上那个位置。只有他身后的人远在千里之外。
姜幕仿佛自言自语般小声道:“姑姑你说我们在川陵放风筝的时候他在做什么。我们一起过节剪窗花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不知道他去看过灯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