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勿宁缺

35、第 35 章

　　京城府尹通过众人证的描述将凶手的画像画了出来，姜幕向祁宏禀报后将通缉令张贴到京城各处，又让人向下派发到各地郡县上。
　　曹琦的家眷扶棺回乡那天祁承誉和姜幕都去送行了，但是却没有看到赵太傅。曹夫人一再坚持尽管有些延误了吉时还是要等着赵太傅来送行。
　　祁承誉吩咐众人稍候又派人去寻赵太傅，曹夫人对着祁承誉又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太子殿下体恤，赵太傅与我家大人一向交好，我想赵太傅定是有要紧事耽搁了，若是没等他来道个别我们就走了，老爷泉下有知也会感觉遗憾的。”
　　祁承誉道：“夫人放心，孤在此一起等着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曹夫人道：“还要谢谢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为大人和臣妇请封的恩典，臣夫妇二人虽也并不在意这些虚名但是太子殿下当真是有心了。”
　　姜幕站在一旁看着曹夫人，眼眶有些发涩。他不知道为何一看到曹夫人就会想起自己的母亲，不知道是她的神情还是他的深情。以往姜幕总觉得自己的母亲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身份尊贵受万民敬爱，又有父亲这样一个人一直守着她。但是自从姜幕知道越多关于他和祁含的事越是能明白她那时常微蹙的眉头究竟是为何，终是她一个女子担下了所有，还落得那样的结局。
　　日头渐高远处来了两辆马车，赵太傅从马车上下来。祁承誉和姜幕上前迎接，只见赵太傅一身素衣模样打扮，乘坐的马车后是一车行李。
　　祁承誉道：“太傅意欲何为？”
　　赵太傅拱手道：“老臣以向陛下告老还乡，此行便先去江陵送送曹兄，待曹兄入土为安后老臣便回乡了。”
　　姜幕深感意外道：“太傅正当年为何那么早便还乡。”
　　赵太傅道：“老夫是个懦弱的人，比不上曹兄，曹兄这样的人都会遭此劫数，老夫怕继续留在京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姜幕道：“太傅若是因为此事大可放心，这种事绝不会在京城发生第二次。”
　　赵太傅道：“郡主如何能保证。”
　　姜幕一时语塞他没有办法保证，恐怕连太子殿下都没有办法保证，只是像曹琦和赵太傅这样的人真的太少了，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如此心灰意冷。
　　姜幕道：“抱歉太傅，我无法保证。”他失落极了，与赵太傅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姜幕知道他的才学，这样的人离开未免太过于可惜了。
　　祁承誉道：“时辰不早了，启程吧。”仿佛看到了赵太傅的欲言又止，祁承誉又道：“早年承誉承蒙太傅教诲，如今便送太傅一程吧。”
　　赵太傅道：“如此便多谢太子殿下了。”
　　“可否与太傅同乘一驾？”
　　赵太傅道：“老臣之幸。”
　　三人同乘一驾谁也没有言语，待出城后祁承誉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太傅在曹府门口时似乎有些话不方便说。”
　　赵太傅深感欣慰：“老夫能教过太子殿下这样的学生实乃今生之幸。”赵太傅在并不宽敞的马车中对祁承誉行了一记君臣之礼，祁承誉忙将他扶起道：“太傅请起，若是太傅信得过可以将接下来的打算告知。”
　　赵太傅从怀里掏出一个纸条，上面满是血迹展开后发现画有一个图案和两个看不懂的符号。
　　祁承誉道：“这是？”
　　“这是在曹兄身上发现的，想必是他在死前最后留下的线索，或许也是为了赌一把，若是别人得到这个是半点用也没有的，太子请看，前面这个图案实则是江陵的地图缩小后的形状，而后面的这两个字符是两个字只写了左右各一半。”
　　祁承誉细看了一眼道：“江陵有变！”
　　“是，所以老臣才决定假意辞官送行，实则是打算去江陵探查一番。”
　　“太傅并没有把此事告知陛下。”
　　赵太傅道：“是。因为此事没有任何证据，而且宫中耳目众多只有这样才可以做到不打草惊蛇。”
　　“太傅和曹大人在朝中始终保持中立，既不过分与孤亲近也不与高相来往，为什么选择将这件事告知。”
　　赵太傅道：“凭老臣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将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所以老臣只能做出选择，不是殿下便是高相。所以老臣只是在赌，赌这件事与太子殿下无任何关联。”
　　“何以见得？”
　　“老臣说句托大的话，对殿下老臣还是算得上了解的，若是此事与殿下有关，殿下绝对不会让郡主掺和进来。对吗？”
　　祁承誉看了姜幕一眼默认道：“是。而且此前阿幕查这件事时发现曹琦曾经去调过关于江陵永安郡守的案宗，这个案宗上面记录是要将郡守诛九族，案宗上面还盖着孤的玺印，但是孤从未看到过这卷案宗。”
　　赵太傅道：“果然与江陵有关，那郡守一家子的性命....”
　　“太傅放心孤已经派人去江陵将永安郡守押解入京候审。太傅要不要再等上几日。”
　　赵太傅道：“本意也是要去江陵送曹兄的，既如此老臣与殿下随时保持联系，若是老臣在江陵发觉什么蛛丝马迹第一时间回报殿下知晓。”
　　祁承誉道：“如此也好。只是还有一事还请太傅指点。”
　　“殿下是想问下一任侍郎的人选？”
　　祁承誉道：“正是。”
　　“现如今正是世族与寒族争执不下的时候，殿下想为天下寒族争得一席之地谈何容易。不如退一步，在世族内选一个同样看不惯这种门第之见的士子，岂不两全。”
　　祁承誉想了片刻心中便有了人选“多谢太傅指点。”
　　又过了八日云平才赶回京城，祁承誉一回东宫就看到他已经候在昭阳殿等着回话了。
　　“如何？陈亭带回来了吗？”
　　云平神情凝重道：“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惩罚。”祁承誉最是知道云平的为人，知道他必是尽了全力。
　　“没带回来？”
　　云平道：“臣根本就没有机会宣殿下的口谕，到江陵后一打听才知晓陈亭一家刚刚下狱，那大牢便着了大火，几十口人都在牢中丧命了。属下觉得蹊跷的很便留在江陵打听了两日才知晓，有人从牢中处理陈家人的尸体时发觉有些尸体连头都没了分明是先被杀后才被焚烧的。”

作者有话说

　　错字病句后期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