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勿宁缺

21、传召

　　什么意思，这是想让髙诗语入东宫？为什么他的神色显得那么期待我的回答，我若是说不想他会不会觉得我小家子气，可是.....
　　“殿下你想让她常来吗？”
　　“若是你想我可以......”
　　“我不想！”姜幕最终还是遵从了本心打断了祁承誉的话，他应该会很失望吧。
　　“嗯。”
　　等等！为什么殿下是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感觉，那表情看起来是有点开心没错吧。
　　当日下午姜幕从天和宫出来便去了上阳宫，这是他第一次到上阳宫来。高娴妃是前任丞相也是大原入主中原之前京城原来的城主之女，想来应该豪奢。但是进到宫内才发觉上阳宫的陈设实在是质朴简单，只有一些简单的书架，一把琵琶一架古琴，木质桌几上摆的素白瓷瓶里面插着几支梅花，这样的陈设也让人觉得甚是舒服。
　　清若把姜幕迎到暖阁之中，刚进来姜幕闻到一股及其熟悉的味道，这熏香味道竟然跟母亲房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姜幕问清若：“姑姑，这殿内熏的什么香。”
　　清若道：“回郡主是甘芝”
　　“甘芝？这种香倒是没听过。”
　　清若道：“这种香乃是用生长在江陵一带非常罕见的甘芝花制成的香，都是由楚王进献到宫里的，每年也只有非常少的一点，因为娘娘素来喜欢，便都留在上阳宫了”
　　“都留在了上阳宫？”那母亲房里熏得这个香是哪里来的，还那么多年始终熏得都是这一种香。
　　清若道：“偶尔娘娘会分一些给诗语小姐带回去。”
　　一展屏风把暖阁一分为二，姜幕随着清若走近暖阁内部，高娴妃歪在贵妃榻上而高诗语正坐在一边同她说话。髙诗语见他来忙起身跟他行礼，把位置让给他坐。
　　今日的髙诗语打扮非常素雅，一身藕色衣裙颈间带着金丝白玉璎珞，姜幕一下被她颈间佩戴的那块玉佩吸引住视线，这是怎么回事，赛神医时常带在身上的不就是这块玉佩吗？
　　姜幕道：“高小姐这块玉佩倒是别致，不知是从何处得来。”
　　高诗语道：“这玉佩是先帝赏给祖父的，祖父给了父亲，我出生后父亲便让人将它编成了璎珞给了我，这是我从小便带着的。”
　　姜幕道：“许是我看错了，总觉得有些眼熟。”
　　高娴妃道：“这玉佩本是一对的，另还有一块一样的。”
　　姜幕心想不能问太多，多则生疑
　　“谢娘娘解惑想是我看错了。娘娘今日召我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以前皇姐有跟你提过圣山寺吗？”
　　圣山寺的前任住持了尘大事是镇国公主祁明仪的旧友，姜幕记得了尘大师圆寂的消息传到川陵时，自己的父母曾素衣斋戒过一月。
　　“常听母亲提起。”
　　高娴妃道：“圣山寺因为旧时皇姐和陛下常去又供奉着先太后牌位，前些年被陛下封为皇家佛寺。年前寺庙重修寺门关了几个月，本月初十寺门重开，本宫想带你和诗语同去。想问一下你愿不愿意。”
　　姜幕道：“自然是愿意的，理应过去给先太后磕头也替母亲祭奠一下昔日旧友。”
　　“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对了，你初来京城平日里太子又没精力多看顾你，你有时间可以多去高家走走，诗语这孩子方才还说与你一见如故想与你结交呢。”
　　“多谢娘娘挂心，安月初到京城常听高小姐才女佳名也有心结识，只是不好直接上门叨扰。”
　　高娴妃看着髙诗语略埋怨道：“诗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东宫你也是打小就常去的怎得郡主来了月余你都不知道去请安呢。难不成还得太子给你下拜帖不成，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会与人生分了。”
　　髙诗语低头露出一脸愧色：“姑母教训的是。”
　　姜幕听到这些话心里很不舒服，就连皇子公主去东宫那也是得提前通传的，怎得髙诗语就可以随意进出了，高娴妃的话字里行间都是在告诉姜幕髙诗语和太子殿下很熟。
　　高娴妃又对姜幕道：“诗语这孩子脸皮薄，若是郡主闲时便让人去传她一声，你们姐妹也可以常在一处玩笑。”
　　不是说想去就去吗，为何又让自己派人去请。既要自己派人请那还是说明她不可以随意进出东宫。
　　姜幕道：“娘娘见谅如今安月毕竟是住在东宫若是越过太子殿下派人去传高小姐难免有些不合礼数，既然高小姐与东宫也相熟只要有时间随时上门就好，自会有人通报太子殿下，殿下也自会派人去唤我。这样更好。”
　　姜幕在髙诗语的脸上看到一抹失望之意，高娴妃倒是面不改色只道：“这样也好。”
　　姜幕没有在上阳宫久坐，找了个借口就出宫了。
　　静仁姑姑等在宫外见姜幕心事重重的样子：“少主，娴妃此次传唤是为何事。”
　　姜幕道：“路上说，去尹府。”
　　两人上了马车，姜幕道：“先不说娴妃此次找的的事，我有件其他的事要问你。母亲房中常用的熏香是哪里来的。”
　　静仁避开了姜幕的眼神道：“少主为何忽然问这个？”
　　姜幕道：“自从上次陛下在东宫独自见我之后，我心里就有这个疑问，陛下让我以后亲自去问父亲，但是姑姑你自幼便跟在母亲身边，我想她的事你定是比谁都了解。关于母亲和父亲的婚事，陛下说母亲当时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才与父亲成婚的，这个原因是什么。”
　　静仁露出一脸难色，姜幕道：“姑姑难道不想知道究竟是谁害的母亲吗，又为何要害她。还有就是母亲为何离世之前叮嘱一定要我来东宫，明明川陵还有父亲在为何让我来京城。”
　　静仁眼睛通红道：“有些事告诉少主也罢，可是有些事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关于公主与国公爷的婚事确实是无奈之举。当时义王殿下谋反，宁国也趁机在边境动乱，尹国公分兵无术无法回京救援，当时能援助京城的只有姜家。义王与国公爷自小就是挚友，也想拉拢姜国公府。”
　　“所以母亲就跟姜家协定，若是姜家愿意出兵援助便嫁入国公府，这样国公府和母亲互为依托，是吗？”
　　静仁道：“是。”
　　“所以他们并非因为心悦对方才做的选择。”
　　静仁道：“国公爷对公主早有爱慕之意。”
　　马车里明明是暖的但是姜幕忽然感觉心里有些寒凉，他心里隐隐有了答案。想必那个时候母亲怕是早已有了喜欢的人，只不过为了平复那场谋乱牺牲了自己，可是父亲又何忍这样逼她呢。姜幕记得他们总是相敬如宾的样子，或者那种相敬如宾只是另一种方式的疏离。
　　“母亲当时喜欢的那个人他去哪了。”
　　静仁道：“谁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们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