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勿宁缺

15、成年

　　姜幕任由着祁承誉身上好闻的味道冲击着他的思绪道：“是啊。”
　　可是祁承誉却推开了他站了起来。
　　姜幕道：“殿下，你怎么了。”
　　祁承誉道：“很晚了，你早些睡吧。”
　　姜幕回神道：“嗯，殿下也早点睡。”
　　看着祁承誉毫无留恋的走出庆炎殿，当真看都没看他一眼，姜幕又觉得方才的欢喜都转成一股酸意。
　　第二日恰逢小年尹晨便来了东宫，其一是回到京城自然要过来对太子殿下转达家里人的记挂，其二是他甚少回京城也没认识两个人只能过来找姜幕。
　　他刚进庆炎殿，姜幕就看到他手上的两个冰糖葫芦。
　　“难为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个，多谢啦。”
　　尹晨道：“跟你说啊，我这两个糖葫芦可是没有花一文钱。”
　　姜幕道：“你偷的不成。”
　　“你这说的什么话，是一个姑娘送的。”他看姜幕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真的，我想去买来着，看到有个姑娘站在买糖葫芦的人旁边像是在等人，我说要买糖葫芦，那小贩一脸无奈的告诉我糖葫芦都被那个姑娘买了，我正打算走那姑娘就让小贩包了两个给我，我给她钱她也没要。”
　　姜幕笑道：“难不成是看你长相寒酸，不像能出得起钱的样子吗。”
　　“你这张嘴竟没人能管得住吗？”
　　姜幕一脸笑意，忽然想到“你莫非拿着这个去给太子殿下请安的吗？”
　　尹晨道：“说起这个就更奇怪了，我早就听闻太子殿下不喜与人亲近但是我们毕竟是姑舅兄弟，而我毕竟也是见过大小世面的人应该不至于怕他。况且我刚见他时他虽算不上亲热但也不至于疏离，但是他看到我手上的糖葫芦之后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莫名有些怵他。你这性子怕是也没得过他什么好脸色吧，不然你搬出去跟我一起住得了。”
　　姜幕心下暗笑，不知道祁承誉到底是哪里让人家对他产生那么大的误解。
　　“他可能就是看你不顺眼吧。”
　　“怎么那么多人，连他亲兄弟姐妹都入不了他的眼，偏你不同吗？你也不要不好意思，你是个什么脾气我能不知道，指不定他最烦的就是你呢。”
　　姜幕道：“若不是看在两个糖葫芦的份上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你的。”
　　尹晨道：“好好好，他喜欢你，最喜欢你行了吧。”
　　到了晚膳后，尹晨才离开东宫，离开东宫之前他好像发现了一些什么事，但是他自己又说不好发现的到底是什么。
　　日落西山后尹晨才知道姜幕每日的晚膳都是跟祁承誉一起用的。
　　尹晨道：“你这边又不是用不了，为何还麻烦跑到太子殿下那边去。”
　　姜幕道：“因为每日只有晚膳时我能见到他。”
　　尹晨不解，这样一个冰山不是都该躲着吗，为何还上赶着去受冻。
　　尹晨收起往日的随性规规矩矩的走到昭阳殿，看到姜幕刚进昭阳殿没有让人通传就跑到内殿去了，只丢下一句让尹晨在外殿等他。
　　几个侍从招呼着他在外殿用茶，片刻后他看到内殿有人出来，是太子殿下他立刻起身来打算行李，就看到拉着太子殿下袖口的姜幕粘着一起出来了。他总觉得这画面有些违和，他行李也不是不行礼也不是，更奇怪的是看起来拒人千里之外的太子殿下被那样扯着并未表现出不满，神色反而比上午见他时要温和很多，甚至还有一丝放任。
　　最终尹晨还是忽略了行礼，三人入座后尹晨就感觉浑身都有些拘谨，但是面上未表露分毫。
　　姜幕的筷子似乎没主动伸出去过，他只一味的用着碗里的，而碗里的则是太子殿下替他夹的，尹晨低头看看自己空着的碗心下郁闷，明明都是姑舅表兄弟为何差距那么大。
　　用完膳后姜幕才反应过来今日是小年，连忙让人去备几把剪刀和红纸。
　　姜幕想到他在川陵时每一年的小年都会剪窗花，他一直剪的都是一副窗花。以前他不知道自己剪的是什么，还以为是跟静仁她们学的，现在他都想到了那都是他小时候闹着让祁承誉教他的。如今好容易又跟祁承誉一起过小年，怎么能不好好表现一下给他看呢，姜幕很想告诉他那段时间虽然他不记得祁承誉但是心底始终没忘了他。
　　尹晨是剪不好的，他的手拿的动剑却拿不动一把剪纸的剪刀。但是他看见祁承誉在姜幕动手之后也拿起了剪刀，自然得跟着一起。
　　他原本以为姜幕肯定会大声的嘲笑他的拙计，但是后来他发现他想多了，因为姜幕真的没有分一点视线给他。
　　姜幕剪好之后把自己剪的窗花展开，这是他剪得最好的一次连忙炫宝一样摆到祁承誉面前道：“殿下快看，我剪得好不好。”这时祁承誉也放下了手中的剪刀把自己剪的纸也展开来。
　　本来尹晨听到姜幕讨夸的话时想酸他几句来着，年年都剪得一样的有什么可炫耀的，结果他一抬头发觉太子殿下剪的竟然跟姜幕剪得一模一样。
　　然后就听到太子殿下非常纵容的口吻回复道：“嗯，很好。”
　　姜幕突然莫名的说了一句：“殿下，过了年我就十六了。现在我算长大了吗？”
　　祁承誉道：“嗯，长大了。”尹晨感觉不太对，为什么自己显得那么多余，好想立刻消失。他又郁闷了同样都是姑舅表兄弟为什么姜幕对祁承誉和自己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