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勿宁缺

13、赌坊

　　当初祁明仪把那个妇人藏匿在东宫时祁承誉还很小，那时候祁明仪并没有告诉他那个妇人的真实身份。那个妇人被藏起来不久，祁明仪就和姜怀之成亲了。但是后来祁承誉在国公府见过几次那女婴，这么些年心里也有些猜测。
　　“那女婴和她生母的身份，姑母并未明言。我在国公府见过那女婴，长相与你有三分相像，根据时间来推测，那段时间坏了事必须要藏匿身份的人与姑母有关的就是义王祁旭。”
　　姜幕道：“所以殿下觉得那女婴或许是义王祁旭的遗腹子。”
　　祁承誉道：“只是猜测并无证据。”但是姜幕知道若是没有九分把握，祁承誉是不会把这事说出来的。
　　“那女婴现在何处，为何我从未见过她。”
　　祁承誉道：“将你换到东宫之时，那女婴生母也混在国公府的侍女中出去了。后来她们跟姑母一起去了川陵，直到我打算让你回川陵她们母女就没了踪迹，姑母也不知她们去了何处。”
　　姜幕道：“若是还能见到她们就好了，毕竟那也算是救了我一命的恩人。”
　　祁承誉道：“或许远离是非之地于她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姜幕听罢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或许吧。”
　　祁承誉看了一眼窗外道：“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姜幕往他身边挪了挪，耍赖道：“今日跟殿下睡。”见祁承誉有些错愕的神色好笑的加了一句“和小时候一样。”
　　祁承誉轻敲他一下“胡闹。”
　　“哈哈哈哈哈。”姜幕大笑着跑开。
　　风明明和几天前一样还是冰冷的刺骨，但是姜幕却无比喜爱。
　　离除夕还有两天时间，尹晨终于到了京城，姜幕接到信一大早就出了宫打算出城去接他，胡星和胡海跟随。
　　三人路过一间钱庄看到一个年少的小公子拿着取出的一把银票正准备往钱袋里塞。姜幕忍不住轻笑，这不是明摆着招贼惦记吗。
　　果然看到一直蹲在钱庄门口的两个中年大汉跟了上去，还有一个人快速消失在银庄对面的巷子里。姜幕看了一眼那拿着银票走过去的少年眉眼秀气，身形清瘦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腰间盘了一条银质节鞭。看来是有些功夫，所以才敢如此大胆身边一个护卫都没带。
　　姜幕道：“走，跟上去。”
　　姜幕不敢跟的太近，离老远就看见那小公子在一个巷口停了片刻好像是看见了什么，然后就急忙跑进了那个巷子，还顺手解下了腰上的银鞭。
　　尾随的两个男子也急忙跟了上去，满脸诱饵上钩的兴奋神情。
　　姜幕道：“不好，胡海你先过去，要快。”
　　巷口很长，姜幕走了好一会才听到了有人的惨叫声。姜幕到现场时看到胡海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而那个小公子正挥着手中的鞭子抽着因为受伤而躺在地上的四个男人，其中有一个还穿着女子的衣服，领口处还有被撕扯的痕迹。看来是巷口里早就排好了一出恶霸追逐欺辱良家妇女的戏码。再一看躺在那做女子装扮的人旁边的，可不就是放在消失在银庄对面巷子里的人。
　　胡海看到姜幕过来便走到了他的身后，姜幕笑道：“果然是一出好戏。”
　　那小公子抬头看了一眼姜幕，眼神有些定住了。然后看到姜幕身后的云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姜幕道：“谢过公子相助。”
　　姜幕道：“恰巧看到了，举手之劳公子不必客气。不过提醒公子一句，出门在外还是要谨记财不外露。”
　　这时胡星带来一群官兵把那四个贼人带走了，只是官兵来时姜幕看到那小公子刻意的把脸转向了一边，像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他的模样又不像是个作奸犯科的人，姜幕心想或许是那家官员之子，偷偷跑出来玩怕被认出来。
　　人被带走之后，姜幕和那小公子一起走出巷子。姜幕道：“冒昧的问公子一句，公子可是有何棘手之事吗，为何取出那么多钱票。”
　　小公子也爽快的很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这样，我方才在前面的一家赌坊玩了几把，手气不好一直输钱。”
　　姜幕笑道：“莫非公子取那么多钱是为了去把输掉的钱赢回来吗。”
　　小公子道：“不是，就是为了试一下我的运气到底有多差。”
　　“那方才公子下注的时候是不是下很大。”
　　“不算吧，一次才下一百两。”
　　姜幕道：“一百两？”看来这小公子并不知道一百两的注对于一个赌坊来说是条多大的鱼。
　　“那公子总共输了多少。”
　　那小公子大概算了一下“大概一千多两。”
　　姜幕道：“还好你遇到了我，走，帮你去转转运。”
　　那小公子看着姜幕如此模样，脸颊有些泛红，但是姜幕并未留意到。
　　川陵人大多好赌，城里大小赌坊近百家，里面不乏各种出千伎俩。姜幕跟着国公府的人一起不知道看过多少赌坊被查抄，什么骗人坑人伎俩都有。
　　几个人到了赌坊，姜幕道：“公子你先去桌上跟那些人赌几把，等会你就说看来运气不好，那就少下一点，接着你前两次下注第一注下十两，第二注下五十两，第三注把手上的银票都压上。下注前要把所有的银票都拿在手上。下第三注之前与他多说几句话拖延些时间，若是我叫住你，你就先别下那一千两。”
　　“好。”
　　那小公子一来就被请到了赌坊中央最大的那个赌桌上，那庄家一见他就大笑道：“小公子，方才手气差了点，这出门风衣吹怕是就转运了，这次打算压多少啊。”
　　众人看到那小公子从身上拿出一沓银票，都跟着往主桌跑去凑热闹。
　　姜幕道：“胡海，你找机会去那桌下查探一下，等会开注之前留意一下那庄家的手在底下做了什么。开两注你就出来。”
　　那小公子果然如姜幕所说与那庄家道：“今日手气太差，还是少下些吧，这次我下十两买大。”
　　那庄家摇了一会喊着买定离手：“四四六，十六点大。”
　　那小公子道：“看来真的转运了，这把我出五十两买小。”
　　“买定离手，一一五，七点小。看来公子果真是转运了。”
　　“看来真是，那我还是多下点好了。多下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