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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疼不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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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南泽楷拎起书包,走到南橙枝身旁,手肘随意搭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脑袋,温柔地交代:“在学校乖乖吃饭,明天我让司机过来接你,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知道没有?”
南橙枝眨了眨乌黑清澈的杏眸,带着几分呆萌的温顺,乖巧地嗯了一声,而后将散放在桌面上笔,慢条斯理地放进笔筒,一系列动作完成后,她娇嫩的脸蛋上泛起一丝调皮可爱的笑容,下一秒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南泽楷手里,声音软软地开口:“哥哥的”
南泽楷垂眸,看了眼掌心里那颗蓝白色的奶糖,嘴角微微勾起。
还是自家妹妹懂事,知道惦记他,对他好。
只是,未等他从感动的情绪中抽离而出,眼前骤然一黑,手上的大白兔奶糖突然不翼而飞。
“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抢糖吃?”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低嗓,又痞又拽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义正言辞,仿佛南泽楷干了件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
听听,这是人话?
南泽楷深吸一口气,无奈回头,扫了眼被某人拆开包装袋的大白兔奶糖,心里仿佛堵着一口气,不爽道:“啧,你还是人吗?”
这是人干的事?
“不是啊,我是祖国的花朵”话刚落下,他将拆开的包装纸随意放进口袋,继而将奶糖递到南橙枝嘴边,挑了挑剑眉,示意她张嘴。
南橙枝怔怔地偷睨了眼面前的两人,随后在傅则北似笑非笑的神色下,乖乖地张嘴,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他温热的指腹轻轻触摸了下她柔软的舌头,仅仅只是一瞬,却吓得她立马将脑袋往后一缩,脸蛋热意逐渐浓烈。
南泽楷:完了,这货已经不要脸到了一个无人能及的境界了...
南橙枝:我这是要被面前这个“祖国花朵”毒害了吗?
傅则北斜瞥了眼她桌面上的两张试卷,提醒道:“收拾收拾,我们回家”
我们?
回家?
谁跟他是我们?
南泽楷眉头微微蹙起,带着探究的严肃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
南橙枝跟傅则北之间,什么时候有家了?
听到傅则北这样丝毫不掩饰的,暧昧不清的话,南橙枝只想要即刻遁地消失。
“怎么回事?”南泽楷知道她脸皮薄,胆子小,所以他直接将问题抛给自家“好兄弟”。
傅则北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了眼某个黑不溜秋的埋在书里的小脑袋,嘴角藏着一份不易察觉的宠溺,痞帅痞帅地扬了扬下巴,拖腔拉调道:“这小屁孩,现在归我养了”
啧啧啧,看看这是一个十八岁少年,该说的话?
这小屁孩,归我养?
他当是养猫呢?
南泽楷震惊于某人的厚脸皮,正欲开口的时候,埋在书里的小脑袋缓缓抬起,眉头皱得跟小波浪似的,温吞且认真地开口:“则北哥哥,我不是小屁孩”
傅则北闻言,哑声失笑,忍不住捏了捏她鼓起来跟小包子似的脸蛋,用着哄小孩的语气说:“好...软软一米五八了,不是小屁孩”
南橙枝:这人怎么那么坏,故意强调她的身高...
看着面前两人之间的亲密互动,南泽楷只觉得自己的世界突然崩塌得莫名其妙,随即难以置信地对着南橙枝提醒:“橙枝,这是重点?”
南橙枝脸蛋一热,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一点都不抗拒傅则北口中那句她归他养,相反地,她竟还觉得正常,正常到让她以为傅则北存在于她的生活中,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
好像,一直以来,也确实如此。
在她所不自知的时间里,她在心里早已接受了他的存在。
“我...我自己养自己”
软糯的声音,像一朵被缓缓吹散的蒲公英,轻飘飘地传入两人耳中。
傅则北狭长的眼尾微微勾起,双手往后撑在桌面上,一条长腿微微曲起,而另一条懒懒地搭在南橙枝桌子下面的横杠上,偏着头,额头上的刘海有一搭没一搭地覆在如墨画般深邃的眉头上,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一截白皙且线条流畅的锁骨,灼热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地落在南橙枝身上。
明明是吊儿郎当的动作,可当这些动作放在傅则北身上时,竟让人觉得痞帅中带着几分让人不容忽视的矜贵。
原来,有些行为,考验的并非行为本身,而是考验人。
“软软真棒”
南橙枝:???他这是夸我吗?真心的吗?
南泽楷:完了,完蛋了…
“哥,则北哥,你们在聊什么呀?”程慕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抱着书包走到南橙枝的座位前,故作漫不经心地打量起三人的脸色。
虽然刚才她一直在座位上,但是整个脑子却全然被三人言笑晏晏的画面所占据。
她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南橙枝被两个最优秀的男生宠爱着,却始终无动于衷。
她必须要主动出击。
必须要让南橙枝知难而退。
程慕雅的突然出现,让三人都十分默契地中断了谈话,她就像是一个出现得极其不合时宜的闯入者,闯入了一个并不欢迎她的世界。
“你先到车上等我,我跟则北聊几句”南泽楷目光冷淡地扫了程慕雅一眼,随即手臂搭在傅则北宽厚的肩膀上,示意他出去谈,只是刚踏出一步,傅则北停下脚步,眼神温柔地盯着正埋头收拾试卷的南橙枝,低沉的声音透着浓郁的宠溺,说:“等我”
南橙枝闻言,征征抬头,听到她嗯的一声后,傅则北这才放心地离开。
从头到尾,他的眼中,只装得下南橙枝一人。
程慕雅双手紧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恶狠狠地瞪了眼无视她的南橙枝,继而一巴掌拍在她的试卷上,讽刺道:“南橙枝,你还真是好手段”
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你这么会勾引人,照我看啊,你亲生母亲估计也是个狐狸精!你这个狐狸精的女儿,因为见不得光所以才会被抛弃的吧?”
听着程慕雅对母亲的侮辱,南橙枝眼眶顿时一阵刺痛,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松开紧咬的唇瓣,神色冷清地站了起来,指着程慕雅开口:“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呵,你以为我不敢?你妈妈…”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程慕雅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时间如静止般,原本喧闹的教室霎时变得沉寂,所有的目光纷纷汇聚在一起,齐刷刷地落在南橙枝与程慕雅两人身上。
程慕雅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被打的右脸,眼眶一热,她丝毫没有料到南橙枝竟然敢打她。
“南橙枝,你敢打我?”程慕雅咬牙切齿地揪住了南橙枝的头发,利落的一巴掌往下,在离南橙枝的脸只剩下几厘米的时候,却被一只线条流畅有力的手臂拦在空中。
“你他妈敢动我的人?”傅则北霸道地将南橙枝护在身后,脸色阴沉可怕,一双黑眸仿佛淬了冰似的,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程慕雅双脚颤抖地往后退了一步,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委屈地告状:“则北哥哥,是橙枝先动手的,我只是想要让她回家看看姑妈,可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反应,竟然突然动手打我,你看我脸上还有她的手印呢”
看着程慕雅如火如荼的演技,南橙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她永远都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无辜者。
是不是,这就是会哭的小孩,才能得到疼爱的道理?
或许吧,季萍每一次,不也都是这样向着程慕雅吗!
听了程慕雅的话后,傅则北双眸半眯,侧过身子握住了南橙枝纤细的手腕,将她微微泛红的手掌举到眼前,随后沉默地睨了眼她恬静的小脸,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愧疚。
就在大家以为剧情即将反转,他要指责南橙枝的时候,却出现了令人震惊的画面。
傅!则!北!竟!然!当!众!亲!了!南!橙!枝!的!手!
“疼不疼?”
南橙枝涨红了脸,想要将手抽回来,只是傅则北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相反地,将她握得更紧。
她冰凉的手心,依旧留有他唇上遗留下来温热。
得不到她的回应,傅则北耐心且温柔地再次问道:“疼不疼?”
南橙枝知道如果自己不回答他,他势必会耐心地等下去,等到她回答为止。
思忖片刻,她看了眼在傅则北面前怂得不敢吭一声的程慕雅,语气清冷地开口:“疼”
程慕雅闻言,不服气地指着她说:“南橙枝,你不要得寸进尺,明明是你打我的,你疼什么?”说完,她瘪着嘴巴,对着傅则北十分委屈地开口:“则北哥哥,你不要被她骗了,大家都能看到,是她打我的”
傅则北下颚紧绷,狭长的眼角往下压,霎时,周围温度骤降,让人不寒而栗。
“都看什么呢?”南泽楷刚回到教室,入目的是平日里这个时间点早已寥寥无几的教室,竟站满了人,下一瞬,在理清了缘由后,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淡漠的语气带着阴冷。
最终,在他充斥着警告的眼神下,只一分钟,看戏的人早已散去。
“怎么回事?”待人散去后,南泽楷走到三人面前,视线至始至终只停留在南橙枝身上。
“表哥”看到南泽楷严肃的目光直盯着南橙枝,程慕雅感觉自己仿佛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泪决堤,极其委屈地哭诉:“橙枝打我”
南泽楷闻言,勾了勾唇,心里紧绷的弦不动声色地放松了下来。
他还以为南橙枝遭欺负了呢。
这丫头,终于懂得要反抗了。
不错。
耳边充斥着程慕雅聒噪的声音,傅则北极其不耐地皱了皱眉头,直接将她无视,满脸宠溺地对着南橙枝问:“都收拾好了吗?”
话题转得太快,南橙枝怔愣了一秒,红润的樱唇微张,看了眼桌面上被程慕雅压皱了的试卷,轻声说:“还没”。
傅则北发出低沉地一声轻笑,爱不释手地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深邃的眼眸尽是温柔,玩味地说:“小朋友,还得哥哥等你啊”说着,他温热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凌乱的发丝,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是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