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决定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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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你还健在吗？”
你回家的第一句话就格外欠揍。
“诶，玛奇玛。”
你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人。
橙粉色头发的女人抬头对你微笑颔首，“阿祈，上学辛苦吗？”
“还行。”你说，“和做恶魔猎人一样。”
“秋呢？”你再次问。
玛奇玛：“他在住院，我来帮忙收拾东西，你要去看他吗？”
你同意了。
你和玛奇玛路过一家花店。
玛奇玛看你盯了许久，问你要不要买一束花。
“早川君情况稳定，很快就能出院了，当做祝福也不错。”
你问：“他会高兴吗？”
玛奇玛：“会呀。”
你买了一束花。
路过水果店。
“是苹果诶，阿祈会削兔子吗？”
“……秋应该会。”
你买了几个苹果。
路过便利店。
“阿祈想喝吗？看了好久。”
“不想喝，”你看着那瓶蓝色的气泡水，“就是觉得和秋的眼睛好像。”
纯粹的湖蓝色。
玛奇玛微笑看着你，“带给早川君看看吧。”
“嗯。”
你买了一箱气泡水，准备带一瓶去学校分给五条悟。
都是蓝色，就别计较分类了。
于是一路走到医院，你双手提满了东西，不像是探病，像是卖货。
玛奇玛问候了几句就离开了。
她是高级别的长官，事务繁忙，光是能露面就够让人荣幸了。
但对于秋来说，玛奇玛本身比长官这个身份更令他在意。
他问你为什么拿了那么多东西。
你看着每一样东西，都能回想起那时为什么要买。
医院附近，路过的人都会在花店买一束花来探望病人。
你也是来探望病人的，并且今天的那束花，真漂亮啊，像是春日的光辉。
所以玛奇玛说买一束时，你买了。
秋思考时，会不自觉把苹果削成兔子样，你嘲笑过他削的不像兔子，顶多算兔头。
看到苹果，你就想起了秋。
所以你想买袋苹果去探望秋。
玛奇玛只是恰好提议了。
气泡水不用说，店家将它摆在外面，阳光透过玻璃瓶在你的脸上晕出海浪的波纹。
没有秋，你可能也会买。
但最终，你说：“是玛奇玛让我买的。”
秋伤到的是腹部，所以手没事。他任劳任怨地拿起苹果削皮，你脚勾过椅子，坐在床边。
“你叫了狐狸来帮忙。”你戳戳他的肩膀，那里少了一块肉。
绷带下手感很空。
秋点头，“恶魔有点难缠。”
你：“下次让他吃阑尾吧，反正也没用。下下次是肋骨，少一两根没事，肝可以吃一部分然后再生，胃也可以少一点……”
你报菜名似的细数他身上可食用的部位和组织。
最后你深情地说：“但是你找我帮忙，我什么都不要。”
早川秋：“别想逃课。”
“嘤！”你郁卒了，“为民除害的事算什么逃课呀。”
你看到他枕边的剑，或者，钉子？
“你有了新的武器。”
他不让你碰，“上面覆了诅咒恶魔的力量。”
诅咒啊……
你想到你去上个咒术学校仿佛去上体校，连个搓火球都没学会。
你气不打一处来。
“代价是什么？”
“我能承受。”
你知道他不想说，考虑到他背上那块缺掉的肉，也算是个残疾人预备役了。所以你体贴了一回，没问。
你甩甩头，“我头发长了！”
秋：“要剪吗？”
你趴在他膝盖上哭唧唧：“重点是我在变老。”
他拿着苹果的手举高，手肘敲了下你的头，一边让你别闹，一边说：“是长大。”
虽然行为不像长大，反而更幼稚的感觉。
难道她的同学也是这德行吗？
你不安地动动脑袋。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你。
你抗议不是兔子。
他说你又不是病患。
你：“那我下次当病患。”
秋敷衍你：“下次吧。”
你宁愿当死人，也不当病患。
他已经看透你了。
你一通胡闹后，他有点累了。
是的，胡闹的是你，累的是秋。
你精力旺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他没赶你，因为没了你只会更安静。
你们一起吃了病号餐。
夕阳在窗外落下。
姬野前辈来了后，你们三人开始打牌。
脸上贴条最多的人有惩罚。
没有悬念，输家是你。
但凡你冷静点出牌，脑子多过一圈也不至于被贴得仿佛个招魂蟠。
你把牌摔在桌上，把条扯下来，“要我干什么？”
早川秋慢慢洗着牌，看姬野逗你。
姬野：“阿祈现在是jk了，纯爱一点，向外面见到的第一个人说喜欢。”
你没有羞涩，快乐起身走出去。
早川秋：“？？等等……”
来不及了，你已经开门遇到了第一个人。
他穿过你眼前一片「抹布」中走近。
“我喜欢你哟，路过的人。”你探出身子，冲那人挥挥手。
来人穿着考究的蓝黑色和服，听到你的话，脚步一顿，微微侧头，眼角睨过你。
他嘴角有一丝上扬，却没有任何称得上软的特质，只让人感到讥讽。声音极低，像对空中尘埃低语。
“流莺。”
虽然听不懂，但你直觉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你记住他的特征后，回到房间。
早川秋和姬野什么都没听到，连人影都没看清。
姬野：“好平淡啊～～”
你思考了一下，“我知道他。”
姬野：“久别重逢的戏码？”
“不是，是书上。那人是禅院家的。”
御三家的来历，徽记，重大事件……是被写进咒术界通识教科书里的知识。
并不是拍马溜须，而是绕不开的历史和现在。
在查五条家时，你顺带把禅院和加茂也查了。
你的脑子里瞬间冒出御三家复杂的家谱，历史悠久的封建家族最烦的东西，如粗大树木深埋在地下的腐朽根系。
早川秋说：“不要玩这种了。”
像那种没听到一般不理人倒是最好的反应了，如果遇到变态斤斤计较起来，那就麻烦得多。
你一定把路过的人头都打飞。
姬野遗憾地趴在你身上，“在学校阿祈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你毫不犹豫地说：“硝子。”
“听着像女生。”
“是女生啊。”你说，“是治疗系，女主标配喔。”
听到你说的话，姬野脑海浮现出的是长发，教士白袍，悲天悯人微笑，背后圣光闪耀的形象。
姬野笑了下：“阿祈渴望救赎吗？”
你：“渴望被奶。”
实用主义就是你。
＊
第二天上班后，玛奇玛通知你今天的工作就是保护她。
“以权谋私哦。”你不情不愿站在她身后。
你想，有谁会闲着刺杀她呢？
事实证明，有的。
还不少。
“玛奇玛你做人好失败啊！！”
你身体被啃掉一半。
肠子什么的全掉了出来，比猫咪爪下的线团还乱。
人的小肠平均有5米。
滑溜溜。
断掉后，成了瘫软的围脖，戒指，轮胎。
玛奇玛终于出手。
她手心相对而旋，要你跟着念名字。
你乖乖听话。
管她要干嘛，这种伤势，能治好已经不是医学奇迹了，是神迹。
玛奇玛：“……”
你：“……”
一根线被拉直。
应力使线断掉。
无形的手牵引。
你的意识也随之断掉。
你回来的时候，玛奇玛坐在路边倒下的钢筋上，小口吃着可丽饼。
旁边是被天降正义砸成饼饼的反派。
你风尘仆仆。
她气定神闲。
你有点生气，这时玛奇玛朝你招手，“阿祈吃吗？”
“吃！”
你小跑过去，她举起可丽饼，你弯腰咬了一大口，耳边的头发掉下来，她帮你撩到耳后。
“好吃吗？”
“好像有点甜了。”你吞下去，“我要再吃一口才能确定！”
玛奇玛微笑摸摸你的头，“刚刚辛苦阿祈了。”
她耐心地又喂了你一口，并且有继续的意思。
你觉得自己确实是劳心劳力保护她，坦然接受了她的服务。
弯腰不舒服，你单膝跪地。
跪累了，盘腿坐在地上。
除了第一口，剩下的可乐饼全进了你的肚子。
吃甜食让人心情变好，你仰头看着玛奇玛，“还有谁想伤害你？你肯定知道，我们先下手为强吧。”
你是个没道德的勇者。
“不用了，”玛奇玛说，“阿祈需要休息，睡一觉吧，复活难道不耗精力么？”
你皱起眉头叹气，“不要～～～”
你讨厌睡觉。
不，不是讨厌，是恶心。
生理上的，会让你想吐。
玛奇玛带你去了她的公寓。
她让你睡觉。
“接下来阿祈的工作就是睡一觉。”
你一秒闭眼，随便躺在沙发上，只想装个样子糊弄玛奇玛。
她好烦。
你感觉到头顶的沙发面凹陷下去。
女性温柔的气息包围你。
她的手放在你的额头，轻缓地按压。
“睡吧。”
随着这句话，一些东西在远离你。
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东西，你没有去在意，你在意的是脑海里的东西。
你的脑海里有声音。
你自己的声音。
她不停地说着你知道的东西。
禅院，影法，御门疆，恶魔，咒术，阶级，支配，五条悟，夏油杰，天元，结界……
各种词汇，各种文本，理学公式……
“太阳在天上，天上有鸟，精卫填海，12海里外的是公海……”
这些都在远离。
脑部抽动的血管平复下来。
“现在……能去死就好了。”
你的声音渐渐被睡意吞噬。
你睡着了。
你喜欢玛奇玛。
即使眼前全是「坏女人」，你还是喜欢玛奇玛。
＊
你和秋终于有了一个共识——玛奇玛真好。
＊
体术课上，你靠在树下乘凉，看夏油杰和五条悟对练。
硝子坐在旁边扇扇子。
她不想跟你对练，你下手没轻没重，所以你俩就默契不出声，假装已经练完了。
那边的老师全副身心都在预防五条悟和夏油杰打穿结界上面，没空理你们。
硝子突然开口：“是不是错觉？我觉得阿祈你冷静了点。”
“嗯？”你手指撑开眼皮，看着硝子，“为什么这么说？”
“就像现在啊……以前你会笑的。”
扯出来的笑，然后闲不下来的闹。
“太热了。”你说，“笑不出来。”
硝子把扇子递给你，你接过，哗啦啦给她扇风。
“咚——”
长刀插在树干，离你的头顶差一公分。
硝子眼睛瞪大了，等她发现刀飞来的时候，刀尖已经插进去了。
你把扇子还给她。
拔出长刀，往场上走。
夏油杰的咒灵失手把咒具架撞翻了，恰好五条悟一击，把刀打了过来。
五条悟一瞬间就知道了长刀的轨迹，知道你和硝子都不会有事，见你过来，不在意道：“没事吧哈哈哈哈，来练练吗？”
夏油杰还是个人，他跟你道歉。
“没事哦，”你笑了笑，“五条悟去死可以了。”
你脚一蹬，冲了上去，刀刃直直朝着五条悟脖颈。
五条悟不闪不避，只打算等你自投罗网。
无下限挡住了你的攻击，你以此为支点翻身跃起，刀不要了，你和他都用不惯咒具，而且你没有咒力，普通咒具对你没有增幅作用。
五条悟的速度不慢，精妙的控制让他庞大的咒力得到充分利用。
你们势均力敌用体术打了几个交换。
你又陷入当初的困境，打不到。
如果攻击无法落到实处，那就是无效的，连对冲的力都能抵消的无下限，超难缠啊。
这样消耗的就只有双方的体力。
你的□□天赋和他的咒力强化让这个困境起码能维持一周。
互殴一周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你感到烦躁，速度越来越快，一点章法都没了，夜蛾对你的教育喂了狗。
五条悟也觉得没劲。
“你没脑子吗？”他说，“这样下去，先力竭的会是你。”
在战斗间隙，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这种话，侮辱性贼强。
你气到失去理智。
“你赢不了我。”他钳住你的右手臂，你先下手为强把自己搞脱臼，结果动作太猛，骨裂了。
碎骨发出摩擦音。
该想点办法了。
你努力把五条悟的脸忽视，把他当成随便某个人，忘掉无下限的存在，这让你冷静了点。
木桩。
傀儡。
咒骸。
什么都好……
在你密集的攻击下他的步伐乱了。
你把他压倒在地上，摸出匕首，往他眼球捅，尖端停留在眼前。
他的瞳孔不自觉缩小。
证明他的视线落于匕首上，下一秒他看向了你。
你离他太近了，呼出的气在炎炎夏天的灼热空气中也显得滚烫，“喂，你想干嘛！？”
他也不是挣脱不开，但要缓一下，你压住的是关节发力点，靠全身的重量。
一直挡在你眼前的字幕消失了，你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你手下用力，“有本事就一直开着无下限，看看谁的脑子先坏掉，悟同学。”
使用无下限对大脑也是一种负担。
看看谁先变傻。
说话太喘，你差点咬到舌头。
严格意义上，五条悟是你第一个对打的人类。
对于恶魔，砍手砍脚挖心掏脑百无禁忌。
对于人类，如果能碰到五条悟，你也会顺手把他四肢卸掉。
但是碰不到。
……
真的吗？
为什么不行啊？
因为无下限？
你想到为了研究无下限你看的那些天书。
反正你看不懂，忘了吧，理解了你也用不了无下限啊。
你只是想碰到五条悟。
第三条赋值：「世间万物于你无一不可触及。」
五条悟原本游刃有余准备反击，眼睁睁看你伸出那只已经肿胀发紫的手臂，手掌的用力让那里更肿。
你卸掉了他的手腕。
哈？
“你碰到我了！？”
“你不要一副我看光你的语气可以吗？”你翻了个白眼。
“不可能！我开着无下限！”五条悟，“没有人能破掉无下限！”
“那我不是人！！”
你也不要一副不是人很自豪的语气呀。
怕你们打出问题特意离得很近观战的夏油杰心里吐槽。
夏油杰赶紧把你拉开，怕你一个手抖匕首把没有防备的五条悟捅个对穿。
挖了六眼，那你完蛋。
五条悟爬起来，还处于震惊中，一直追问你怎么回事。
你说：“碰到了就是碰到了，我想碰就碰。”
五条悟：“……你跟我回家一趟，我要搞清楚！”
“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决定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