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勇者 ...
-
你的能力让高层记住了。
你被召见了。
最后你拿到一张评级的任务通知单。
咒术师的等级，因为你没有咒力，一直被看不起，所以学生证上那一栏是空白的。
你以为每个学生都是空白的，结果发现别人都有，只有你没有。
现在就算他们想给你评级，你也不乐意。
你把申请表折成纸飞机飞出窗外，结果飞到了楼下路过的夜蛾头上。
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夜蛾上来问你为什么不参加任务。
你：“我是个废物～～～～废物哪能评级呢！”
夜蛾：“二级以后，你就能一个人出任务了。”
你：！！！
“请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成为一级咒术师的！”
你许下了豪言壮语。
在去京都那边参加评级任务前，你还有几次任务。
搭档是夏油杰。
五条悟吵着要和你做任务，你每次都坚定拒绝，他不会好好做任务，只想和你打架。但自从你能打到他后，在无咒力因素下，纯体术他开始落后于你，你就没了兴趣，除非有一天他肯对你使用咒术。
你和夏油杰也算是有了点默契，每次自觉划分出两块地方，各做各的。
夏油杰吞完咒灵后，忍不住咳了咳，抹掉溢出唇角的唾液，慢慢往你这边走。
一路上蜿蜒的血迹和残秽，是你一贯的风格。
顺着这些痕迹去找你，一找一个准。
但今天有了点变化。
夏油杰看到你抱着个孩子。
那孩子不知道从哪来的，可能是躲在角落没被发现，可能性太多。
孩子双手紧紧搂住你的脖颈，依赖的同时也限制住了你的行动。
你在保护别人。
即使被刺穿身体也没有放开。
脸上是少见的冷漠表情，一点也不温柔，却很认真。
夏油杰召出咒灵上前帮忙。
你见到他来了，松了口气。
“杰同学真可靠呀，咒灵就交给你了啊～～我带这个小家伙出去。”
“嗯。”
小孩在你怀里细细颤抖，你拍拍他的背，“想哭吗？被吓到了就哭出来吧。”
“姐姐想哭吗？”
“我……”
你低头看，胸口被洞穿了。
是魔人……？
夏油杰回头看到的，是蚯蚓争先恐后从你的身体里钻出，你的头被魔人捧着在吸。
这成了夏油杰一年份的噩梦。
＊
“我没事，我很好啊。”你在夏油杰面前转了个圈，“杰同学被吓到了吗？”
你自从把秋吓到后，就明白了点恐惧，所以能理解夏油杰任务后不爱搭理你的行为。
但是，连任务都想放弃也太过分了！！竟然有人会嫌弃勇者！！
你不能理解。
所以你来找他质问了。
夏油杰按住额头，眼神飘忽了一瞬，马上又恢复正常，微笑看着你，“没有被吓到。”
“哦，那我再死一次吧。”你手掐住脖子，作势要用力。
夏油杰瞳孔瞬间紧缩，“你在干嘛？！”
“诶，还说没被吓到，你是怕我死？不对，你是不想看到同学死，杰同学真心软啊。”
你自认猜到了他的心思。
被“理解”的夏油杰一点也不开心，他沉默了片刻，问你：“被所救的人伤害，你下次还会去救助吗？”
你无所谓点头：“会吧，看见了就救，错了也没关系，反正我死不了。惩强扶弱，帮助弱小，这是我该做的。”
这是勇者该做的。
世界上，有个人死不了，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敌人，遇到艰难险阻，杀戮阴霾，但是这个人永远会站出来，永远往前走。
那这人不就是勇者吗？
所以，对于勇者来说，「结束不了的生命」「帮助需要的人」「无缘无故的苦难和意外」「永远往前走」是核心啊！
夏油杰笑了，“你说的没错。”
他赞同你的观念，同时很惊喜你和他的想法如此相似。
他更热衷于对你说教。
在他的角度看来，不算说教，是思想交流。
说的多了，你竟然也听进去了很多。
偶尔还能反客为主附和几句，但更多时候，你觉得他想太多了。
夏油杰不再抗拒和你出任务。
＊＊
夏油杰：“人的劣根性……”
你淡定点头，“所以我不杀他，就打个半死好了，夏油杰你要加入吗？”
夏油杰：“……普通人没见过这些，精神紧张也没办法，算了吧，是我的问题，没反应过来。”
你：“这么喜欢担责，那我就把你打个半死好了。”
夏油杰只是笑，帮你缠绷带。
刚刚你被一个路过的惊恐的人弄伤了，他以为你是和那些咒灵一样的东西，以前可能也见过恶魔吧。你确实不怎么像好人。
但在夏油杰的逼迫下，你已经足够友好了，举起手，像个犯人，结果却像个笨蛋，身为咒术师，被普通人用自制的弩｜箭射伤了。
该庆幸不是枪吗？
如果出现枪，公安就要介入了。
不过，精神病人果然深不可测。
对普通人麻痹大意的你也有问题，认定那只是玩具，擅自上前想夺过。
最后那人被送去公安了。
你决定等下找熟人去套麻袋。
秋肯定不会帮忙，找姬野吧。
这事当然不能怪处于弱势的普通人，但你被伤害了，你也是弱势，这种情况，是两个弱势的掰头。
嗯，你的逻辑闭环了。
＊
“最后————一个！！！”
你像只大猩猩站在高处蹦蹦跳跳，又能开新地图了，你快乐得要命。
夏油杰在下面无奈喊你：“别玩了，下来善后！”
“来了！来了！来了！”
你不管不顾直接从10米高的台子上跳下，夏油杰心里一咯噔，召出狮子把你叼住，衣服差点扯坏。
“感谢感谢。”你嘴里说着感谢，整个都趴在狮子上了，咒灵阴冷的温度传递给你，你舒服得呻 | 吟了一下。
夏油杰还差最后一个咒灵，他见你和咒灵玩的开心，也笑了笑，稍稍侧身避过你，准备吞。
“悟同学，你怎么来了？”你突然开口。
夏油杰下意识往那边望，你抢了咒灵团就往嘴里塞。
“啊？啊！？？？？”夏油杰看看空了的手心，再看看你的嘴巴，最后视线定格在你的肚子。
你速度太快。
平时训练没见你那么快。
反正，太快了。
他来不及解除术式，等进了你的肠胃，他就感知不到了。
而你表情非常奇怪，像是在回味，或者说，吞太快了没觉出味，回甘开始上来。
夏油杰：“四琉祈你给我吐出来！！”
他急了他急了，他用着海姆立克急救法想给你怼出来。
咒灵的味道就像被泔水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臭袜子。
你要呕了，不等夏油杰架住你，你自己就忍不住抠喉咙想吐。
“夏油杰……你……有病啊！吃那么难吃的东西！呕——！”
莫名其妙被抢了咒灵还被骂的夏油杰：？？？？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夏油杰扛着你往高专赶，顺便还可以催吐。
没有非咒灵操术持有者吞咒灵的先例。
这又不是咒物，不能受肉，你相当于把能凝成实体的二级咒灵核心生吞下去了。
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半路就上报给了夜蛾。
电话里的夜蛾：………………？
夏油杰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吃？？？”
你捂着嘴，灵魂出窍：“好奇嘛。”
夏油杰：“………”
夏油杰现在很好奇你脑子的组成。
医务室里硝子已经等着了，她是专业人才，先来试试反转术式对你有没有用。
在这之前——
硝子看你除了面色有点难看外，没啥问题。
“阿祈感觉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你躺在病床上，失神望天，碎碎念：“想吐想吐想吐想吐想吐……”
夏油杰的手隔空指指你的肚子，又不知道该不该碰，非常之纠结，“她吞了咒灵。”
硝子：“嗯嗯，你说过了。”
夏油杰叹气：“硝子有办法吗？”
“先看看阿祈有没有问题吧。”
五条悟拉开帘子，突然出现，按住你的肚子，问道：“味道怎么样？？”
你说：“就是三十岁口臭酗酒大叔红白啤干完后的呕吐物发酵结块被丢进马桶下水道里冲了一圈后的味道。”
五条悟：“……还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你真的有事吗？”
你：“悟同学你在诅咒我吗？”
五条悟：“他们说你要死了我才火急火燎赶来啊。”
你：“？哪个王八蛋说我要死了？？”
五条悟指认：“杰说的！”
夏油杰：“我没有，原话是：‘最坏的结果可能是死亡’，不要快进到去死啊！”
硝子戴好了手套，把男生们赶到一边，“阿祈，肚子痛吗？”
她边说边按你的肚子。
“不痛。”
硝子发动了反转术式，问你有没有好点。
你外伤治愈了，其余没什么改善。
影像学仪器检查不到咒灵。
你们束手无策。
最后决定观察。
他们三在你病床旁打游戏，唠嗑，吃外卖。
你躺在床上，被夏油杰召来的咒灵压住不给动。
硝子越夜越精神，五条悟有点困了，戴着耳机翘脚听歌，夏油杰坐在你床边看书，偶尔看看你。
你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看到他你就想到咒灵，然后你就想吐。
“呕——”
夏油杰：……？
观察一天一夜后，你除了落下个看夏油杰就反胃的后遗症外，什么事都没有。
夜蛾把这事压了下来，你够特殊了，还是收敛点好。
所以自从你看见夏油杰就想吐，不分场合干呕，嫌弃溢于言表，不明真相的群众猜测你们关系不良的谣言就传遍高专。
版本已经从误吃咒灵到蓄意下毒，从高材生霸凌吊车尾到为爱殉情。
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
你看着门外来人，惊恐地退了两步，能让你害怕的唯一存在——夏油杰。
你捂着嘴想吐，胃一阵翻滚。
夏油杰提着一大袋吃的，笑眯眯进来。
“阿祈，我来给你送宵夜。”
“吃过了！”你大喊，想跳窗跑，一开窗遇见了夏油杰的咒灵。
“是你喜欢吃的。”
夏油杰把吃的都摆出来。
你拳头紧了紧，想着要不要撕了咒灵。
夏油杰看穿了你，“有你一直好奇的喜久福，毛豆生奶油馅。”
你坐了回去。
对面就是夏油杰。
“谢谢招待，呕……杰同学。”
夏油杰：“……吃吧。”
你没有什么不喜欢的，对吃你没有要求，齁甜齁咸都没关系。
但是夏油杰带来的，都是你好奇想吃却没来得及吃的食物。
“呕……真贴心啊。”你尽量避免看到夏油杰，但他非要你时不时抬头。
你往嘴里塞丸子。
夏油杰：“阿祈，抬头看我。”
你抬头，呕。
你喝奶昔。
“阿祈，抬头……”
“知道了知道了呜呜。”你含泪看他，“夏油杰你是魔鬼吗？”
“为了你好啊。”夏油杰撑着下巴。
终于，连续七天。
你好了。
那恶心的味道在你脑海的联结里，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勇者
